結果越想越心驚膽戰。
從那晚跟顧壇吵了一架後,我們就開始了某種意義上的「冷戰」。
他冷著臉給我帶早飯,冷臉幫我占位置,冷臉記筆記。
只是我們都心照不宣地不再跟對方說話。
我很少跟朋友吵架,就算吵架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很快就能和好。
可現在,我卻為了顧壇輾轉反側,心煩意亂。
……喜歡。
我喜歡……顧壇?
這個認知出現在腦海中時,仿佛將我這幾日沉悶的心情一掃而光,整個人都豁然開朗。
「我靠……」
我猛地站起來,重重拍了拍朋友的肩膀:「我明白了!謝了兄弟!」
確定自己的心意後,我直接轉身朝外面跑去。
路人紛紛朝我側目,我沒去管,將他們甩在身後,徑直跑出酒吧。
滿腦子都是——我要去找顧壇。
到了外面,被冷風一吹,沸騰的血液終於平復,這才想起來,我們還在「冷戰」。
我的腳步不禁慢下來,心跳也漸漸平穩,又開始苦惱:
顧壇呢?顧壇現在對我是什麼感覺?
他現在會不會還在氣頭上?
我去找他,不會得到他的冷臉拒絕吧?
心裡一邊思索著,一邊走到外面的大路上。
已經是晚上八九點,晚秋的夜風還有點涼,昏黃的路燈一盞盞地亮起來。
我抬頭,就看到顧壇拿竟然著外套,踩著滿地枯黃的落葉。
靜靜站在燈下,接我回學校。
14
他依舊不說話,將外套遞給我。
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默契地閉上嘴。
有汽車呼嘯而過, 隨後又只剩下一片寂靜。
我們並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任由沉默蔓延。
不知走了多久, 他側眸, 將視線落到我被咬破的唇上, 嗓音緊繃:
「你……嘴還疼不疼?」
我下意識摸了摸,點頭:「有點。」
顧壇不知道在想什麼,仿佛示軟,又仿佛無奈和妥協:
「我以後不咬了。」
這位大少爺緊抿著唇,眼尾垂下:「溫景,我以後不隨便咬你了, 你別不理我……行不行?」
顧壇從小被人捧著長大, 性子傲氣。跟他在相識的五年里,我幾乎沒見他朝誰服過軟。
可現在, 他低著頭, 一副挫敗的樣子:
「我們別因為不相干的人吵架,好不好?」
一時間,那些冷戰、吵架等等不愉快, 都被我拋之腦後。
我終於沒忍住, 忽然張開手撲過去,將他抱個滿懷。
然後問他:「跟我談了這麼久, 祛魅了嗎?」
他僵站在原地,終於慢慢地回攏雙臂, 低頭, 眷戀地埋在我頸窩, 將我包裹在他的大衣里:
「對不起,之前說要祛魅是騙你的。我其實一天沒見你, 就感覺想你想得快要瘋掉了……」
他聲音悶悶的:「溫景, 我腦子是不是有病?」
昏黃的夜裡,我們相擁著抱在一起。
左胸腔的心臟一下下地跳動著, 震耳欲聾。
而他的心跳,隔著血肉,傳遞到我的右胸腔上, 將空蕩的胸腔齊齊填滿。
我嘆口氣, 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 抬頭,尋到他的唇, 主動吻上去。
一個不含任何雜念的吻。
然後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顧壇, 我們談場真正的戀愛吧。」
15
後來顧壇告訴我, 當時冷戰的時候,他甚至想過重新退回朋友的位置。
「我當然不甘心, 可是……」顧壇摟著我, 「比起不甘心,你不跟我說話,才是最讓我難以接受的。」
「所以我寧願退回朋友。」
我窩在他懷裡,問:「後來呢?」
「後來?」
「你吻著我, 說要跟我試著正式談戀愛。」
「那一刻,我就沒想再給你留退路了。你這輩子,都只能跟我綁在一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