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男人暗啞低沉的嗓音響起。
「放我出去。」
我懨懨地抬眸掃了他一眼。
沈司瀾低下身子,垂首在我唇上親了一口:「別的我都能滿足你,唯獨這個不可以。」
我是真的生氣了,語氣有些激動:「有必要嗎,沈司瀾?好聚好散不好嗎?非得鬧得這麼難堪嗎?」
他的手放在我胸前為我順著氣:「別生氣,對心臟不好。」
別生氣?
我 TM 都要氣死了!
沈司瀾捧住我的臉抬高,眼神乞求:「三年,你和我在一起三年,我不知道這是習慣還是愛,但我從沒想過沒有你的生活,更沒想過放手。」
「在你假死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天塌了,好像世間一切都沒什麼意思了。知道你還活著的那一瞬間,我真的很開心,我從來……從來沒那麼開心過……」
「林尋星,或許你不信,但你的確是我從小到大唯一一段感情。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但我求你,別離開我……」
見他這樣,我的氣瞬間消散,又開始心軟。
畢竟他天之驕子,年紀輕輕便是沈總,何時求過人。
就在這時,他的頭頂出現一個巨大的 46。
我的心,瞬間就硬了。
【為了防止你心軟,宿主不用謝我。】
我冷下臉推開他:「別做無用功,困得了我一時,困不了我一世,一有機會,我就會走的。」
沈司瀾神色狼狽,看向我的眼神含著一絲怨懟,自嘲地笑了:「林尋星,我怎麼才發現你的心那麼硬?你是不是對我從來就沒有真心?」
「這麼多年你 TM 難道就是為了錢?我現在也沒破產啊!你憑什麼不跟我?」
看見他眼眶通紅,眼底泛著淚光的樣子,我的心亦如刀割。
「你就當我是為了錢吧,至於為什麼要走,我也說了,撈夠了,想結婚了。」
沈司瀾語氣崩潰:「你想結婚你 TM 找我啊!憑什麼我陪了你三年你要找別人?!」
我:「……」
系統:【……】
【系統,這劇情不對吧?】
【宿主別怕,小問題,我掉過的鏈子……啊不是,我遇到過的問題多了去了,這都是小場面。】
真不靠譜……
我長嘆一口氣,壓住心底對和沈司瀾結婚提議的心動。
「沈司瀾,你不是我想要的結婚對象,我們不適合。」
沈司瀾聞言瞪大眼,大聲反駁:「放屁!我們哪裡不適合?無論是日常生活還是性生活我們都適合得不能再適合了!」
「是我床上讓你感受不到快樂?還是尺寸……」
我忍無可忍:「閉嘴!再說下去涉黃了!」
對於某人聽話只聽半句,我也是徹底沒招了,只得再重複一遍:「我說了,你不是我想要的結婚對象。」
沈司瀾聞言整個人都碎了。
「那你想要誰?!你說你想要誰?!你想要的性格我能裝!想要的長相我能整!我還有錢有身材,憑什麼選他不選我?」
「那個小三到底是誰?勾得你想和他結婚,敢挖老子牆角!我錘不死他!!!」
在我印象中,沈司瀾從來都是穩重的,遊刃有餘的,何時為了一個人崩潰到無理取鬧過。
我甚至漸漸懷疑,他真的不愛我嗎?
可看到他頭頂閃亮亮的 46,我的理智瞬間回歸。
還是自作多情了。
可能就像他所說的,在一起久了,習慣了。
並不是愛。
他只是暫時難以戒斷。
時間長了,這股執著就消散了。
就會明白他對我的感情,不是愛。
他終究有他的命定之人。
我狠下心:「他是誰都與你無關,終歸不會是你。」
「別糾纏了,太難看了。」
沈司瀾的慢慢垂了下去。
死一般的寂靜在房間蔓延。
他突然輕笑了聲,抬起了眼,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上前摟住我,指節強硬的擠入我手指與我十指相扣。
眼底全是瘋狂與偏執,還帶著一絲恨意。
「那便恨我吧。」
「林尋星,親愛的,恨我吧,恨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乖,就這樣,和我糾纏到老……」
炙熱濕潤的呼吸打在我耳垂,松木味的信息素幾個呼吸間便充滿房間,濃烈到讓人窒息。
眼看他神色越來越不清醒。
我瞬間臉色難看。

要命!
沈司瀾情緒過於失控引發易感期,導致信息素暴走了!
處於易感期的 Alpha 是極其危險的。
【宿主,快給他打抑制劑!】
【我被關在這,哪來的抑制劑?!】
【那用信息素,宿主,你用你 Omega 的信息素安撫他!】
【我沒有信息素!!!】
我要有信息素這麼多年也就不會以為自己是個 Beta 了。
「尋星,你是我的……」
沈司瀾不容反抗地將我 T 恤下擺掀開,痴迷地將頭埋在我胸膛舔舐。
眼看著他的臉越來越往下,我急得滿頭大汗。
絕對不行,且不說他這個狀態放在平常也很有可能弄傷我,更何況我現在懷孕了。
月份還正是敏感時期。
「停下!」
我死死扯住他濃密的黑髮。
沈司瀾委屈地看了我一眼,絲毫不顧髮根的疼痛,更加用力地將頭往我身下埋去:「我不!他有我會伺候你嗎?!」
我被逼得沒了法,終於瞞不下去:「混蛋!停下!我懷孕了!」
沈司瀾瞬間安靜下來,沒了動作,呆呆地看著我,不可置信地發問:「你說什麼?」
我喘著粗氣,忍住眼底的濕意,一字一頓:「我、懷、孕、了。」
忍住心底的忐忑,我閉上眼,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同我搶這個孩子。
畢竟是沈家的血脈。
「那個姦夫是誰?!難怪你這麼急著和他結婚,你們兩個背著我連孩子都有了?!!」
沈司瀾徹底慌了,眼淚落下,神情脆弱到一碰就碎。
額……這麼誤會……也行。
總比被他發現是自己的種好。
開水壺燒開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系統有些無語:【男主是開水壺成精嗎?】
我想了想答:【當然不是,建國之後,不許成精。】
過了半天,沈司瀾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他緩慢地將我摟入懷裡,帶著淚水濕意的臉頰埋在我脖頸。
「孩子生下來我養,我保證將他當親生的疼,你別和別人結婚,我受不了……」
系統:【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男主嗎?啥時被你調成這樣了啊?】
我摸了摸沈司瀾的臉,溫柔又堅決地將他推開:「你知道我的,決定好的事不會改。」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眼神暗淡,頹然地離開房間。
我這才注意到隨著他的腳步,他的手在滴血。
他的易感期並沒有過去,他只是在靠著痛感與理智強撐。
【系統,帶我離開這裡。】
我看了眼緊閉的門,心累得很。
再不離開的話,我遲早會對沈司瀾心軟。
這一個月,與其說是他強求來的,倒不如是我貪心縱容他。
因為我想再看看他。
【好吧好吧,這就帶你走。】
……
而等到沈司瀾再次踏入地下室,留給他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心心念念的人早已不見人影。
8.
混亂狹小的桐花街和它的名字半點不符。
處於三不管地帶,每天都有打架鬥毆在這裡上演,吵架在這裡更是家常便飯。
巷子四通八達,彎彎繞繞,不是熟悉的人很快便會繞暈。
「你真的和你那金主分了?」
我的髮小白應水整個人歪在沙發上,將腳撂到桌子上,一臉痞子樣。
「分了。」
我將他的腳撥下桌,把上面擦乾淨,瞪了他一眼。
「分了也沒事,這些年你寄回來的錢,除了送那些孩子讀書,我還給你留了一部分。」
白應水撥了把自己凌亂的頭髮,將懷裡的卡遞給我。
「沈司瀾可能會來找我,我不想被找到,我回來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喝了口溫水。
慢吞吞地扔下爆炸性消息:「還有,我懷孕了。」
「噗——咳咳咳……你說什麼?」
白應水一口水嗆住,震驚地看著我。
「你沒事吧?都懷孕了,還和他鬧什麼彆扭。非得讓孩子跟著我們過苦日子嗎?」
我垂眸看著地面,不知道怎麼解釋。
「總之,我有自己的理由,這幾個月就麻煩你照顧我了。」
白應水氣笑了:「行,老子真是欠你的!」
……
不得不說,我這發小這些年在道上還真的混出了名堂。
甚至連我在醫院的產檢生孩子,他都能插手,將我的資料刪除並叫其他人閉嘴。
也是這樣,我才沒被沈司瀾發現蹤跡。
「樂樂,過來,讓小爸抱抱。」
白應水從外面回來,將小蘿蔔團一把摟進懷裡。
他蹂躪了一會兒小孩子,目光躊躇地看向我。
「你想說什麼?」
看他的表情,我一眼就知道他心底有事。
「嘖,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沈司瀾公司出事了,他被他那小侄子聯合外人陰了。」
「現在其餘人都在奪他的權。」
我削著水果的手一偏,不小心劃了道大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