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副表情。
從你第一天見他,明明是那麼低賤平庸的 beta,還是個殘疾的瘸子,那時的季鐸就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流淌在每一寸神經上像炸裂的火星子一樣竄燒的暴戾,又開始撩撥你的神經。
可信息素對沖帶來的痛意太過劇烈,狠狠捻滅了即將燃起的火苗。
你跪倒在季鐸腳下,痛不欲生。
你抬手拽住季鐸垂下的褲腳,卑微又無能,就像曾經破敗不堪的他攥緊你一樣。
「我只是想看你低頭的樣子。」
季鐸看著你的眼神愈發冰冷,他輕嗤:「憑什麼我要向你低頭?
「就因為我是 beta?
「你們這些惡劣到讓人作嘔的作弄把戲,一一施加在我身上,難道我還要跪在你腳下,感激你?」
他沒有想過招惹你。
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你,明明看上去那樣高嶺華貴,漂亮得像天神。
可是那樣一副完美皮囊下,卻裹挾著一顆腐爛敗透的惡果。
疼嗎?
你將他置於眾矢之的的時候,他也疼。
將他丟在酒吧無視他被欺負的時候,他也疼。
把他丟進暗市任人折磨的時候,他也疼。
讓他看清那荒誕不經的虛假戀愛泡影的時候,他也疼啊。
可他都一點一點承受過來了。
如今的疼,是你應該受的。
你應該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地去承受。
季鐸碾碎你自以為高貴的 alpha 血統,你曾經用來操控他人生的壓迫感,他一點點施加在你身上。
刻骨銘心的痛意反饋在你蒼白的臉上。
季鐸覺得,好看極了。
比高高在上的你好看多了。
這樣腐壞的人性,就不該被當成天神一樣皈依崇尚。
11
季鐸變得比你還瘋。
你不可能在他身上,再存有一絲幻想。
逃。
在你看見齊靄在季鐸囚禁你的房子裡出現時,你有了計劃。
齊靄會幫你的。
畢竟, 他說過感謝你, 他說待在你身邊有多好。
「幫我從這離開,我會滿足你所有的要求。
「即便永遠待在我身邊, 也可以。」
你看著那張失去焦距卻依舊美艷的面孔,施捨一樣。
對於這樣的殘次品,待在你身邊將是他最大的祈願,即便之前你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
你沒想過你篤定確信的計劃,在齊靄聽來,卻像個笑話一樣。
齊靄將你交給了季鐸,你尚未開展的計劃都被全盤托出。
「麥小姐,我從沒想過, 你會認為, 我會願意幫你。
「我, 從來都不是你的同類。
「那樣的話, 只是哄騙人的逗樂話,你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
你目眥盡裂,被背刺的無力和絕望讓你想掐死齊靄, 你撲上去, 卻被季鐸壓住。
你倒想聽聽,齊靄沒說完的話是什麼,卻被季鐸打斷。
季鐸嗤笑:「你以為他愛你?
「你這樣的人, 怎麼可能有人愛。」
他毫不留情,說完了齊靄還沒說出口的那句話。
你變得絕望, 且怯懦:「放了我。
「我後悔了。」
那雙清冷的眼神在聽到你嘴裡發出求饒的語氣時, 微微閃了片刻。
「後悔?」
季鐸想著,那時他被囚禁在暗市的牢籠里。
你帶著漂亮的新寵,到他面前耀武揚威一樣。
也是說的這個詞。
只是,當時你是在問他,問他後悔嗎?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對著你這樣的人報以悔意。
在他還是脆弱的 beta 時, 你將心底所有的肆意和暴戾揮灑在他的身軀上,那種痛,是刻進骨子裡的。
怎麼會後悔。
他輕喃:「你是該後悔的。」
季鐸將跪趴在地上的你撈進懷裡,E 級信息素緩慢地在房間的角落裡四散,充斥在你的鼻息, 濃度足以讓你的血液都戰慄。
你連牙根都咬緊才逐漸能發出一絲聲音:「我會變好的,放了我。」
他輕抬起你那張可恨的臉, 一直盯著。
直到他在你的眼底,看到漫無邊際的恐懼。
那不是你。
曾經那個冰冷地凝視他, 等待著他屈服的瘋狂的眼神。
像被擊碎又暴曬過的寒冰, 消散得無蹤無影。
「變?」
他摩挲著你顫抖的眼尾泄露出的懦弱,「憑什麼?
「你讓我變成這樣後,憑什麼你又要變好?」
你被季鐸桎梏在炙熱的懷裡動彈不得, 你根本不明白, 你毀了季鐸的人生, 他又怎麼會允許你獨自一個人,重見光明。
你得陪著他。
你明明就一直在深不見底的泥潭中,是你一直妄圖將他拉下, 讓他深陷其中,憑什麼如今你想改了,就可以變好。
不可能。
你一個瘋子。
怎麼會變好。
你得陪他一起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