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嚇人！那我們說的話他不全看到了！！！】
【時寶，啾咪！】
【真服了，他能看到我們啊！那樾寶不就完了！！！】
……
「趙清樾，虧心事做多了也會害怕鬼上門的吧。」
我扔下一句，準備離開。
「裴時，你——」
趙清樾卻一把拽住我。
我忽然計上心頭，甩開他的手，並「不小心」把保溫杯掉在了地上。
「咚」一聲吸引了周邊人的目光。
我露出一副崩潰的表情：
「趙清樾，我說了我有男朋友了！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是又要打算用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嗎？
「真的很噁心啊！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說完，我轉身就走。
留下呆住的趙清樾和旁邊駐足吃瓜的同學們。
我知道趙清樾樹立的形象很好。
今天這個影響不了什麼。
但是只要給大家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再略微澆點水，就能迅速生根發芽。
尤其是大家格外喜歡「校園男神」跌落神壇的故事。
想到此，我猶豫片刻撥通了紀嘉言助理的電話。
「把趙清樾的感情生活發到學校論壇上，寫得越炸裂越好。」
我默了默，又說：「除了趙清樾外，其他人的照片都要打碼。」
「好的，裴少。」
剛才彈幕說趙清樾是靠路人好感值去兌換那什麼丹和萬人迷數值的。
那就讓他身敗名裂。
再不能去兌換那些傷害別人的東西。
其實，按道理來講，應該先獲得楊楊他們的同意再發布。
但彈幕剛剛提到了「六老婆」。
趙清越一定是廣撒網，養了很多魚。
我覺得不能再拖了。
10
「哥，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又給紀嘉言打了電話。
「楊楊那邊已經解決了，我現在在趙清樾第三個男朋友宋佑這裡，你來嗎？」
「好，我馬上來。」
在趙清樾的四個對象里。
第一個男朋友李星和第二個男朋友陶童原本就是單身的。
他們是對趙清樾有好感的。
所以他們在知道真相後，最大的反應就是憤怒。
生氣趙清樾同時談了好幾個。
背叛了他們。
沒有那麼痛苦。
而楊楊和宋佑則是原本就有喜歡的人。
他們相當於是被趙清樾強迫了。
宋佑因為年紀大些，經歷得多，心態要好一點，更多的是憤怒。
他知道自己沒有錯。
錯的是趙清樾。
可紀嘉言說，楊楊的情況沒那麼好。
他在知道真相後。
沒有發火，也沒有憤怒。
而是第一時間進了衛生間。
在裡面待了很久。
但好在余商很成熟，從頭到尾都在哄楊楊。
所以情況也差不多穩定了。
我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暫時放下了楊楊。
和紀嘉言著手揭露趙清樾的真實面目。
當晚，有關趙清樾混亂感情生活的帖子就爆了。
第二天，我又安排人發了名為「趙清樾疑似使用催眠引誘他人」的帖子。
再次爆了。
整個 M 大都在討論趙清樾。
與此同時，紀嘉言將趙清樾近年參加各類比賽的獲獎作品進行了對比。
發現不少作品都不如第二名第三名的。
應該也是趙清樾用了萬人迷的影響。
帖子發出後，趙清樾徹底成了千夫所指的。
大學生最厭惡的就是在學術上弄虛作假的人。
因為獎項可是關係著保研、獎學金。
不少學生甚至專門跑到數學樓面前鬧，要求取消趙清樾的各類獎項。
在輿論的壓迫下，趙清樾退學了。
不過我依舊沒有對他放鬆警惕，我知道他只是暫時藏起來了。
等時間一久，大家就會忘記他。
他又可以出來興風作浪。
只要他活著，他就是個定時炸彈。
除非他死了。
可是，我不能直接殺了他。
這違法。
「嘉言哥哥，你說怎麼才能徹底讓趙清樾消失呢？」
紀嘉言輕柔地吻了吻我的頭髮：「會有辦法的，慢慢來。」
當時的我，沉浸在如何對付趙清樾中。
沒注意到紀嘉言愈加溫柔的眼神。
以及裡面藏著的不舍。
11
等我到醫院的時候，紀嘉言還在搶救室里沒出來。
蔓姨和紀叔叔也到了。
我看著蔓姨泛紅的眼眶，沒憋住：「蔓姨, 對不起……」
蔓姨擦掉我眼角的眼淚, 摸了摸我的臉：「傻孩子, 你道什麼歉。」
我忍不住嗚咽。
我道什麼歉？
紀嘉言是為了我……
怪不得前段時間紀嘉言那麼積極地調查趙清樾的黑料。
鼓勵宋佑去報警, 立案。
甚至在公開場合直接內涵趙清樾。
他就是想逼得趙清樾沒有退路。
逼得趙清樾對他下手。
紀嘉言是故意讓這場車禍發生的。
他在賭。
賭在這場車禍中趙清樾能死。
可是, 他為什麼不考慮他自己啊！
我是想讓趙清樾死。
可我更不能接受沒有他。
這場手術持續了八小時。
「我們盡力了, 如果紀少能在 48 小時內醒來, 就脫離了危險期, 如果沒有……」醫生沒再繼續說。
「嘉言……」
蔓姨腿一軟靠在了紀叔身上。
見此, 醫生又補了一句：「紀少的求生意識很強。」
這句話對我來說就像是救命稻草。
「對，蔓姨, 紀叔，嘉言哥哥一定會醒來的。」
我安慰自己。
是的，紀嘉言的求生意識一定很強。
他捨不得離開我。
捨不得蔓姨和紀叔的。
「對，小蔓，小時說的沒錯，嘉言一定會醒過來的。」
紀叔強扯出一抹笑，安慰蔓姨。
【時寶, 別哭！言寶一定會醒來的！！】
【對！！相信言寶！他不會捨得把你一個人丟下的！】
【對, 況且趙清樾都還沒死透！言寶也會福大命大的！】
是啊, 趙清樾那惡貫滿盈的人受的傷都沒紀嘉言嚴重。
紀嘉言可真是個笨蛋！
「紀嘉言, 你要是不醒來。
「我也學趙清樾，包、包七八個男朋友，一天換、一個！
「我還帶他們回我們家過夜！
「睡你的床！
「所以你最好趕快醒過來！
「嘉言哥哥, 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重症監護室外小聲啜泣。
8 個小時。
16 個小時。
24 個小時。
我依舊坐在重症監護室外。
中間蔓姨和我媽來勸了幾次, 讓我休息。
我都不願意。
我想等到紀嘉言醒過來。
30 個小時。
36 個小時。
第 40 個小時過去。
我的⼼越來越涼。
「紀嘉言, 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我小聲祈求。
終於，在第 42 個⼩時, 我聽到了好消息。
「醒了！醒了！患者有意識了！」
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眼前⼀黑, 暈了過去。
12
一周後, 紀嘉言終於從 ICU 轉到了普通病房。
我還在生⽓。
只悶頭照顧他，不和他說⼀句話。
「⼩時, ⼩時。
「我知道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
「別不理我, 好不好。」
紀嘉言⼩心翼翼地勾住我的⼿指晃了晃。
我抬頭看他，警告他：「如果再有這種情況, 我就是下一個余商。」
紀嘉⾔愣了愣，和我十指相扣, 鄭重承諾：「好，我再也不會離開裴時了。」
我俯⾝吻了一下紀嘉⾔的唇：「蓋章了, 說話要算話。」
「好。」
番外：
楊楊的演技騙過了所有人, 包括余商。
沒人想到，在三天前的晚上，楊楊會拿著刀進了趙清樾的病房。
鮮⾎染紅了白⾊的床單。
⽽楊楊當晚投河⾃盡。
就在昨天, 余商也在家裡割腕⾃殺。
他只留下了幾句話：
「裴時，嘉言哥, 謝謝你們。
「讓我和哥有了短暫的幸福時光, 哥一個⼈走會害怕的，我得去陪他。
「如果可以的話, 麻煩你們幫我們處理⼀下後事。
「不可以也沒關係，反正我和哥已經永遠在⼀起了。」
在紀嘉⾔出院後，我們每年都會去萬福寺為他們祈福。
兩個⼩苦瓜。
下輩子要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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