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酥癢，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沒有異樣：「沒事，剛剛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沒事吧，聽你的聲音感覺挺嚴重的。」
「嗯~」我連忙閉上嘴巴，轉頭瞪了紀嘉言一眼。
按住在胸前亂動的手。
「我沒事，我媽給我打電話了，先掛了。」
我乾淨利落地掛掉電話，剛想質問紀嘉言，就敏銳地預知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迅速捂住了嘴。
紀嘉言的吻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小時？」
「我剛剛吐了，還沒刷牙！」
紀嘉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開口打趣：
「行，那你攔得對。」
我：？
他居然真的嫌棄我！？
我又不願意了。
抱住他的臉就開始啃。
其實我漱口了，沒味道。
紀嘉言卻一把捏住我的臉：「小時，你知道這個行為代表著什麼嗎？」
我眨了眨眼，反問：「紀嘉言，那你親我代表著什麼？」
紀嘉言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溫聲道：
「代表著愛，
「裴時，我愛你。」
我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紀嘉言，我也愛你。」
氛圍正好，情緒正好。
想親。
我慢慢靠近紀嘉言。
結果他伸出食指按住了我的嘴。
「你幹嘛！」
紀嘉言看著我，一本正經：「乖寶，先刷牙。」
可惡！
這種時候還嫌棄我！
不解風情！
我張嘴，惡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嘶——」
「刷了牙也別親我！」
咬完，我就飛快跑去了衛生間，鎖了門。
看著鏡子裡那個帶著得逞笑意的裴時，我又樂了。
這才是裴時真正喜歡的人。
真正想要的愛情。
那種走腎不走心的爛東西，我才不要。
5
紀嘉言速度很快，我下午告訴他趙清樾的事，他晚上就拿到了資料。
但與我們想像的不同。
趙清樾的資料很乾凈。
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亮眼。
出生於農村一個貧苦家庭，但天資聰穎。
小升初第一名，中考第一名，高考仍舊是第一名。
從小到大拿到的獎不計其數。
還長了一副好相貌。
看不出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只能說確實符合他的主角身份。
幸運的是，順著趙清樾查到了楊楊。
「明天先去接觸一下楊楊，從他身上下手。
「趙清樾也繼續查，他 4 個對象，能查到這個楊楊，其他人肯定也能查到。」
「好。」
我玩著紀嘉言的手指，應了一聲。
對這件事，我並不急。
如果趙清樾真的是主角，肯定沒那麼好對付。
「小時，最近這段時間別單獨去見趙清樾。」紀嘉言和我十指相扣，語氣嚴肅。
我乖乖點頭：「我知道的。」
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單獨去找他。
現在趙清樾在我眼裡就是頂級危險分子。
但我忘記了，趙清樾一直是個主動出擊的人。
我不去找他，他會來找我。
所以當我第二天一早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慌得不行：「他怎麼知道我在這？！」
找我就算了。
可我沒有告訴過他這個地址。
趙清樾溫柔地看著我，眼神卻不斷地在我身後掃視：「你不是說你胃不舒服嘛，我放心不下，就問了你的室友。」
我腦子空白了一下，我有把地址告訴過我的室友嗎？
我怎麼記得沒有……
「你忘了嗎？你上次告訴賀星了。」
賀星？
哦，對，我好像是告訴過他……
「阿裴，我來看你，你是不是很感動。」
趙清樾來看我，我似乎是該感動的。
「我、我——」
6
「小時。」
紀嘉言？
不對，我為一個爛白菜感動個什麼。
我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恍惚間，有人攬住了我的腰。
我剛想掙開，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紀嘉言。
緊繃的思緒瞬間鬆懈。
我睜開眼，一排排彈幕再次出現在了我眼前。
【？？？這到底怎麼回事！！裴時怎麼又和紀嘉言聯繫上了！】
【不知道啊，主線劇情沒有寫他和紀嘉言的發展啊！】
【樾寶！你快努力啊！得到這個老婆，你以後才不愁吃喝啊！！】
【時寶！！你太爭氣了！！快和嘉言 dgxfgjhh！！趙清樾這人有處男癖！！】
快和嘉言……
嗯？
怎麼是一堆亂碼？
處男癖？
嘖，那這意思是說……
我剛理出頭緒，不斷彈出的彈幕又闖進了我的目光里。
【我真服了！你到底能不能滾！裴時是樾寶的老婆！和紀嘉言有毛關係！】
【啊啊啊！！就是啊！！！我就想看他倆的 rou！！】
【矜貴小少爺被*哭！！！想想就香！！！】
……
看到這些不堪入目的話，我瞬間冷了臉。
那些讀者可能把我當做一個沒有靈魂沒有自我意識的紙片人。
從她們的角度，她們沒有錯。
她們只是一群愛看文的小女孩。
可偏偏我覺醒了。
我知道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有自己的意識。
我喜歡紀嘉言。
不喜歡趙清樾。
我喜歡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喜歡 1vN。
我抑制住那股強烈的噁心感。
冷冷地看向那排彈幕，一字一頓：「做、夢。」
剛好也是趙清樾所在的方向。
趙清樾前後張望了兩下，不太自然地問：「阿裴？怎麼了？」
我牽起紀嘉言的手，對著趙清樾晃了晃：「你想要和我在一起？
「做夢！」
趙清樾臉上的笑容僵了片刻：「阿裴，不要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不信，你瞧。」我扯了下紀嘉言的衣領。
他秒懂，低頭。
我使勁吻上他的唇。
「啵~」
紀嘉言看向趙清樾，警告道：「趙學弟，不該覬覦的別覬覦。」
趙清樾斂了笑，語調帶著些冷意：「阿裴，你和紀學長在一起了？」
我聳了聳肩，自豪地開口：「不好意思，我從小到大喜歡的都是紀嘉言。」
人帥多金。
潔身自好不亂搞。
「好的，我知道了。」
趙清樾強扯出一個笑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不糾纏。
不歇斯底里。
如果此時配上一個悲情的 bgm，那一定是一個可憐又痴情的傷心人。
可是，那些跳動的彈幕讓我明白這是趙清樾演出來的。
【啊啊啊！！裴時你怎麼可以背叛我們樾寶！】
【怎麼辦！！樾寶還能睡到這個老婆嘛！！】
【放心，肯定可以的，樾寶可是主角！必然會睡到的啦！】
【就是，以咱樾寶那魅力別說裴時，哪怕是紀嘉言也會乖乖聽話！】
【哎，可惜裴時不幹凈了，不然老婆團里我一定最喜歡他！】
我：？
在說什麼屁話？！
我哪裡不幹凈了？！
你樾寶才是正兒八經不幹凈！
骯髒程度和印度恆河有得一拼。
還有，就趙清樾那樣能攻紀嘉言？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紀嘉言從小練散打。
他一腳能把趙清樾踢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7
「小時，你剛剛是怎麼回事？」
趙清樾走後，紀嘉言攬住我的肩膀，眉頭緊鎖，眼裡滿是擔憂。
我仔細回憶了當時的場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和趙清樾說了不到 5 句話，然後就覺得意識越來越混亂，自己控制不了。
「感覺有點像催眠，但世界上應該沒有這麼厲害的催眠術吧。」
「照你這麼說……」紀嘉言的神色愈發凝重：「趙清樾身上可能有什麼無法用科技來解釋的東西。
「而它的作用就是控制其他人的意識，聽從趙清樾的指示。」
我背後一涼，下意識想到了彈幕里所說的「老婆團」。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豈不是都被欺騙了？
「嘉言哥，我們趕緊去找楊楊吧。」
「好。」
資料顯示楊楊在一家花店上班。
而這家花店就在我大學的附近。
「您好，歡迎光臨，二位是要買花嗎？」
一進店，一道乾淨溫柔的聲音響起。
一頭黑髮，皮膚白皙，眉眼溫潤。
整個人都散發著溫和的氣息。
在意識到他就是楊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點不忍心了。
假如他也是被趙清樾欺騙的。
那他知道真相後，該怎麼辦。
紀嘉言感受到了我的擔憂，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安心，然後他直截了當地開口：
「楊楊，你知道趙清樾除了你之外還有三個對象嗎？」
讓人意外的是，楊楊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說：「我不在意他有幾個對象，只要他分我一點點愛就夠了。
「只要他愛我，哪怕他想讓我和其他人一起陪他，我都願意。」
我愣在原地。
「楊楊，你——」
「二位還要買花嗎？不買花的話就麻煩出去吧。」
我想再勸勸，但楊楊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不好意思，打擾了。」
紀嘉言對著楊楊點了點頭，拉著我往外走：「小時，我們先出去。」
我想像了楊楊所有的反應。
憤怒、難過、不相信。
可我唯獨沒有想像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這只能說明楊楊已經被趙清樾徹底控制住了。
要想喚醒他，只能……
「嘉言哥，快查查楊楊以前比較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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