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年紀第一網戀後掉馬了完整後續

「可是，我不……不喜歡他……」

話音落下。

餘光不小心瞥到原淮。

和一個女生。

面對面站著。

女生臉色羞紅，看向他的眼眸水潤閃亮。

夏日的晚風涼爽。

可那種熟悉的悶熱潮濕感又來了。

宋觀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又回到我臉上。

突然笑了。

「蓄哥，你這還說不喜歡他？」

從小我就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到了初中開始在外面兼職租房。

習慣了一個人。

其實對親情，愛情，友情這些，我都不太懂。

是遇到宋觀，有了友情。

是回了原家，有了親情。

親身感受到了之後，才漸漸明白這種感受。

可愛情。

怎麼知道呢？

宋觀拍了拍我的肩膀。

「蓄哥，我就問你要是原淮想親你，你會難受嗎？」

我想了想。

可能會……緊張？

「我再問你，要是你看到他親別人，你會難受嗎？」

不遠處原淮和那個女生還在說著什麼。

還沒親，我心裡就直冒酸泡了……

我好像懂了。

同樣的問題定成宋觀或是別人，我好像都沒有這樣的感受。

等原淮回來時，宋觀已經跑到別處跟人玩。

我假裝不經意地試探：

「你跟她在聊什麼？」

原淮眨眨眼。

「哥很想知道？」

不知是不是因為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

被調侃，我控制不住臉唰的一下紅了。

起身往外走，小聲嘟囔：

「不說就不說！」

他追上來。

我們一邊散步，到了度假村外面的那條小路。

暖黃色的路燈將兩道身影拉長，不時交疊在一塊。

我踢著腳下石子。

躊躇了好一會兒，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

「原淮，你要不要……」

「喂！」

我的話被打斷。

不遠處站了一群人。

染著黃毛，緊身黑色長褲，叼著根煙。

一群社會青年。

我擰著眉，拉住原淮準備往回走。

之前就聽說過會有人專門在酒店或者度假村外等客人出來攔截。

沒想到會被我遇上。

他們明顯不是第一次做了。

剛側身看原淮的時候餘光看到了身後的路也被攔住。

我和原淮對視一眼，背靠背，做好準備。

自從自己出來租房住，我沒少遇到這種。

算是從小打到大的。

甚至好幾次幫鄰居打退那些人，在附近他們都誇我見義勇為。

雖然不知怎麼被同學看到，不由分說給我按了個校霸的名頭。

只是原淮這白胳膊嫩腿的，不知道能不能行。

原淮似有所感。

「哥，別小看我。」

黃毛看著兇惡，實則沒飯吃瘦胳膊瘦腿。

沒一會兒就被我們撂倒一片，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

我出了一身汗。

這段時間的鬱悶好像隨之被散發出來。

回過頭，正好看見原淮臉上汗水，從眉眼滑到下頜，匯聚成滴，再順著修長的脖頸往下，沒入衣領。

我喉頭一窒。

將人拉到旁邊沒燈的小巷。

壓在牆上。

僅剩旁邊微微的月光照明。

原淮的眼睛亮晶晶的，將我吸入其中。

我眨眨眼：

「原淮，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

「我想問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原淮的悶笑聲像是貼在我的耳邊發出。

手上一個用力。

兩人位置調換。

身體緊貼。

青澀的吻落在唇上。

又軟又熱。

最後，他輕輕咬了咬我下唇。

「不要試試，要認真的。」

剛成年的少年什麼都不懂。

只會雙雙倒在床上，摟著人親了再親。

熱出一身汗。

洗完澡我躺回熟悉的位置。

再被人抱住。

心態卻跟昨晚完全不同了。

湧上絲絲甜蜜。

我推開他湊近的臉，不滿。

剛剛洗澡時看見嘴唇都破皮了。

「你還沒告訴我跟那個女生聊的什麼呢。」

我扯開話題。

他低低地笑了。

「沒什麼，她說對我有好感，然後我拒絕了。

「後來我發現你看了過來，就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

結果，正中……

夜半時分，身旁的人翻身不停。

我被弄得沒脾氣。

「哥，我想親。」

……我服了。

指著自己的嘴唇。

「破皮了沒看見嗎？！」

我又指了指他的嘴唇。

「還有，你自己那也這樣了，不痛嗎？！」

他不管，一個勁地撒嬌。

最後勉強達成一致。

我閉眼。

感受到肩頸處一下又一下或輕或重地吮吸。

激得手臂上雞皮疙瘩都冒起來。

後悔剛剛點頭同意了。

男人得寸進尺。

身體越來越靠近。

我有點熱，不適得想抽出腿。

卻不小心碰到某處。

我反應過來，頓時渾身一僵。

一比起來，突然覺得好像親親也沒什麼了。

見他抬頭，我趕緊將腿放回原位。

等他重新埋頭在我肩上，稍稍放下心。

天知道我剛剛多怕他來一句：哥，我難受。

我們在一起的事除了宋觀沒人知道。

回家後也一直小心藏著不讓別人發現。

倒是管家注意到原淮的精神昂揚，不同於前段時間的頹喪。

原淮也不收斂。

「嗯，他答應跟我復合啦。」

爸媽提起要不要約她一起吃頓飯。

飯桌下我的腳趾狂摳城堡，而原淮面不改色：

「等穩定一點先吧，我怕他又跑了。」

說著，還幽怨地瞥了我一眼。

這種驚心動魄的日子直到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才停止。

不出意外。

我們是全市前二，全省前五。

只是這一次，我是第一。

得知分數那天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儘管網戀兩年，我也沒有超過他一次。

所以，其實在高考，我也沒再想要超過他，只想發揮好自己。

宋觀的簡訊來得快，興奮不已。

這次他超常發揮，過了一本線將近五十分。

同時，我和原淮的成績也被大家知道。

宋觀很是後悔：

「早知道我也找個學霸網戀了。」

我：

「……之前也沒見你問過我問題啊，網戀了就會專心學習了？」

宋觀一堵。

嘲笑完他，我關上手機。

原淮默默湊過來。

「哥，要是當初我不是第一，你還會找我網戀嗎？」

我：……

誠實回答：

「應該不會。」

之後發生的這些是意外。

但說到底，我最初的目的，的確不純粹，就是為了能問他問題。

畢竟我不會的問題，其他人也解答不了。

而我，不喜歡問老師……

報完學校。

我們提前去京市定點。

在校外租了房子。

明明是兩室。

原淮夜晚總會撒嬌著要一起睡。

我也沒管。

甚至調侃：

「睡就睡唄，反正你又不能幹嗎。」

那是我後來發現的。

原淮對那事緊張得不行。

每次甚至我都以為他要忍不住了，他就噔噔噔跑進浴室沖涼。

不知道是不懂，還是不想，還是不敢。

我懶得去猜。

反正，每次忍得難受的人不是我。

直到十九歲生日那天。

他在家裡布置燈光，準備好驚喜，做足儀式。

然後一如既往地鑽進我被子裡。

在我準備入睡時。

手不安分地伸過來。

我的瞌睡漸漸被趕走。

語氣不耐：

「你又不行，還要撩？！」

男人反應很大，起身壓在我身上，將我裹挾在他懷中。

「誰說我不行！」

他說著，懲罰似的咬了咬我下唇。

我不以為意，勉強照顧他的自尊心。

「好吧好吧，是我的錯，我說錯了。」

他更氣了。

掀開被子，毫無阻隔地抱著我。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咬牙切齒：

「好啊，就讓你試試我行不行, 畢竟哥喜歡親身實踐嘛。」

我攤開手。

「來吧來吧。」

說著, 我甚至挑釁般親上他的唇。

然而, 心裡的底氣在他邊富有技巧的親吻，邊摩挲著我的腰脫衣服時開始變弱。

「喂，你……」

我的話被堵住，然後，再也沒了開口的機會。

後來，我從他的瀏覽記錄發現。

他早就搜了個一清二楚, 甚至用一個文檔一點點詳細記錄總結。

……

決定跟爸媽坦白那天沒什麼特別的。

不過是回家吃飯，原淮突然開口：

「爸，媽, 我跟哥在一起了。」

我裝作不是當事人般吃吃喝喝。

實則耳朵早就豎起來。

爸媽面色平靜, 表情都不帶變的。

「哦，知道了。」

然而，沒過多久。

等我們從房間裡出來。

卻聽見客廳兩人的交談聲。

夾雜著母親的尖叫。

跟學校里的女生常常背對著我們發出的尖叫很相似。

番外

高中時候。

在別人眼裡, 總把原淮和我說成是死對頭。

畢竟網上都說學霸跟校霸都是互看不對眼的。

更加上，我被背地裡叫了幾年的萬年老二。

那天意外聽到他們都用老二老二來指我。

我真的, 第一次覺得原來被叫校霸也挺不錯的。

而我們是死對頭的傳言，在三年里被越傳越烈。

宋觀經常興致勃勃打入他們內部, 再跟我轉述。

我無奈。

原淮是高嶺之花, 我是單純有點社恐。

交集的確挺少。

唯一想起來的一次私下的交集, 還是在高一。

我的家庭不好，一個孤兒, 還要兼職賺錢的事不是秘密。

就有人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有優越感。

在第一次考試, 我考了全級第二。

跟第三分數差了幾十分。

一下子，所有人都認識了原淮和我。

成績出來那天，我被人攔在教室。

男生一臉不屑：

「喂，你這麼窮, 能有這智商？不會是抄別人的吧。」

周圍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無意糾纏，只想擺脫。

「你要是有問題，可以跟老師舉報核實。」

他卻不依不饒, 提高了音量。

「這裡的人哪個家裡不比你好, 上那麼多補習課結果還不如一個放學還趕著做兼職的人？」

我第一次見腦子這樣有病的人。

眼見著要到兼職時間了。

我擰眉, 抬手想推開他。

還沒推, 人群中默默有個人小聲提醒：

「喂, 謝蓄在我們初中沒人打得過他, 你小心點。」

面前的男生一頓, 面色難看，卻強撐著面子擋住。

被我不慎用力一推，整個人撞到門上。

我越過他離開。

隱約聽到後面罵罵咧咧的聲音。

耳後, 響起原淮的聲音：

「說話前過過腦子, 誰能給他抄出這個成績，你嗎？」

其實我跟原淮並不熟。

聽到他的話，心裡挺感動的。

後來，好多個半夜兩點。

我眼皮開始耷拉時。

我都是念著死原淮, 變態原淮。

一點點撐住。

穩住了三年的老二寶座。

或許，早在那時，一切就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