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鄴放開我,別有用意地摸了摸我的脖子,冰涼的觸感在腺體附近停留,惡意滿滿,拉長了語調:「你身上都是別的 alaph 的味道,真難聞。」
我猛地推開他,向外走出去,陰影下沈鄴眉眼模糊不清,沒好氣地說道:
「你又是什麼東西,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本來被齊頌那個狗咬過就夠煩的了,現在又來一個,我真是和所謂的主角異常不對付。
沈鄴從角落裡走出來,臉色蒼白,嘴唇鮮紅,陰冷森郁,正是我首次見到的主角攻。
他低頭,手指纏繞著帽繩,無所謂地冷喝了一聲。
依照劇情講,原主不喜歡燕回,卻又為他把關身邊的人。
沈鄴則是原主最為厭惡的類型了,一碰到他,「我」就會冷嘲熱諷。
我上下打量沈鄴,諷刺他:「難怪燕回會看不上你,簡直就是地溝里的老鼠,一直偷偷跟蹤別人,除了這個,你還會幹什麼?」
「真是伶牙俐齒。」沈鄴面不改色,不動聲色地釋放信息素,企圖憑藉遠高於我的級別,壓制我。
我乾脆直接反擊回去,荔枝和冰雪相互碰撞,兩個高級別的 alpha 釋放出大量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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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響了,自動檢測到此地信息素濃度過高,能量罩瞬間罩住了這片區域。
就這樣,我和沈鄴被關在一個狹小的區域,充斥著彼此的信息素,等待來人救助。
「你能不能別呼吸了,很煩。」我不耐煩地抱著胸,試圖拉開距離。
沈鄴眸光幽暗了幾分,沒好氣地說:「你把我殺了得了。」
我倒是想呢,看看他後期乾的事兒,慫恿其他人囚禁燕回,還不忘把我扔給變態 alpha。
通篇的顏色燕回占了一大部分,剩下那一小部分就是我!!!
氣氛瞬間沉寂下來,互不相容的信息素反倒異常活躍,涌動交纏起來。
突然,沈鄴呼吸急促,眼睛都紅了,我突然想起來,沈鄴他很敏感,精神上的。
我壞心思地調動起來自己的信息素,沈鄴反應更大了,冰雪不受控制地主動攀附荔枝,整個人都染上了欲色,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滑下。
沈鄴突然暴起,強行按住我,牙齒刺入我的腺體,伴隨著刺痛感緩緩注入冰涼的信息素,我大腦有些暈乎乎的。
原來 AA 真的能標記,早知道我就不撩撥沈鄴了,我推了推疑似失去理智的沈鄴,讓他清醒一下。
老天,馬上就要完成標記了,為了你的主角攻清白著想,能不能快點來人救我。
天降甘霖,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從能量罩外邊傳來:「裡邊的人請保持冷靜,下面會釋放鎮靜氣體。」
12
推開門,果然辜詔白就坐在桌前看書,栗色短髮微卷,眼角有淚痣,嘴角彎彎。
他聽到動靜,扭頭關心地看著我,聲線溫潤如玉:「你醒了啊,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辜詔白是整本書的劇情里唯一有名有姓的 beta,在燕回承受不住三個攻日益高漲的占有欲時,他是難得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人了。
這樣的人,可謂是全文中唯一的正常人,甚至還心善地帶主角受逃離,可惜沒能逃出主角攻們層層封鎖下,反倒被遷怒而下落不明了。
全書唯二的配角,失蹤的失蹤,被撅的被撅,果然跟主角有點關係就很不幸。
面對辜詔白的關切問候,我卻莫名有種違和感,感覺眼前人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忍著不適草草客套了一句:「謝謝關心,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臨走時,直覺使然,回頭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書,可惜被綠植擋得嚴嚴實實的。
這年頭愛好紙質書的可不多了,我感嘆了一下,扭頭就走了,露出脖後的紅痕。
「真是的,居然錯過了。」辜詔白搖了搖頭,啞然失笑,推開綠植。
碩大的幾個字印在封面上:《逃不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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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最近在逐漸遠離我。
太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私下跟個痴漢似的,瘋狂收集我的東西,連頭髮都不放過。
常常是我在前邊走,燕回在後邊尾隨,末尾還有沈鄴遙遙追著,我們三人在一起就是共軛痴漢。
最離譜的是,在我又一次抓到燕回尾隨後,他手裡還拿著道具。
我瞥到他手中的東西,氣笑了:「你鬼鬼祟祟跟在身後就跟吧,但是,拿這個是想要幹什麼?」
「這個嘛,我打算捉蝴蝶來著。」燕回展示著手中的大號麻袋。
枯黃的樹葉飄下,正好落到我們身前的地面,明晃晃駁回了燕回的藉口。
燕回仍然狡辯道:「誰說電子蝴蝶不是一條生命呢?你說是吧。」
不是,真當我眼瞎啊,那麼大一個麻袋,都可以裝下蝴蝶它祖宗十八代了。
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那麼刑呢?在變態的路上是越走越遠了,是吧?
為了我的貞操著想,只有疏遠燕回這一條路,讓他意識到三位主角攻的過人之處,儘快地大被同眠才行。
很快,在我的刻意冷淡和劇情的不可抗力的雙重作用下,燕回熱情逐漸消退,男主間相互吸引,一切可算是走上正軌了。
我終於不用一步三回頭,時時刻刻提防準備套我麻袋的燕回了。
坦白來講,燕回和齊頌他們簡直是天作之合,在變態這一方面絕對有不少心得可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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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小生活過得是有滋有潤,臉上常常掛著掩飾不住的笑,一看就是陷入甜甜的戀愛了。
對此,我攔住他,發自內心地恭喜他終於找到了人生幸福,還是三倍幸福呢。
換來的卻是燕回一聲冷哼,臭著臉扭頭走人了。
瞧瞧,有了主角攻們,就是不一樣。
前幾天我還是他的心上人,現在恐怕在他眼中連人都稱不上吧。
真是雙標。
當然了,追妻是不可能的。
我又不是原主,犯不著插足到和諧的四人行中。
我沒放煙花慶祝都算好的了。
天天被迫失蹤點兒東西,杯子不見還算好的了。
天知道,貼身衣物這種東西居然還能消失不見,關鍵沒的還不是一套兩套。
為此我不惜花重金購買電子鎖,沒想到,反倒愈發變本加厲了。
這哥們需求也太大了,作為供應商的我簡直要哭死了。
一個 omega 家家的,我又不好意思說什麼,只能時不時地在燕回面前唉聲嘆氣,試圖喚回他早已被狗吃掉的良心。
好歹給我留點吧,女配的錢也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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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了我全靠硬撐著罷了。

主角攻受成了之後,我還有戲份!
圍觀燕回被 play 的場景是完全少不了我的。
我被劇情隨機塞到了一個柜子里,全身動彈不得,只能維持著手抱雙腿的憋屈姿勢。
櫃內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連個門縫都沒有。
這是讓我過來腦補的吧。
失去了視覺,聽覺就越發敏感,能夠輕易捕捉到外邊的任何動靜。
我仔細辨認著聲音,一、二、三……
桌椅在晃動,衣服被扯破,夾雜著不時喑啞的人聲傳來。
對於一個被迫困在閉塞的空間裡只能接受外界聲音的人來說,著實有點刺激
我忍不住驚呼了一下,連忙捂住了嘴,扮演合格的工具人。
可惜,聲中夾雜著一道有節奏的腳步聲,簡直是一步步踏在我的心上,令我膽戰心驚。
千萬別走到我這兒來,我放緩了呼吸聲,暗暗保佑老天垂憐。
這個劇情太社死了,我可不想被扣上「偷窺狂」的名頭。
我仔細辨認著他的腳步聲,那個人徐徐走到我所在的柜子附近,逗留了一會兒,他走了。
太好了!我的臉面保住了。
一雙大手猛地拉開櫃門,來人滿是興味地開口:
「瞧,我發現了什麼?一個送上門來的小荔枝!」
刺眼的光線直直射入眼珠,我連忙低頭,露出後方的腺體。
「小荔枝是在邀請我嗎?」那個人突然俯身湊近,炙熱的呼吸噴洒到我的後頸上,帶了一絲蠱惑意味。
「齊頌,你真是個變態……」我緩過神,朝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齊頌向後一仰,輕鬆躲過,拽住即將撲向地面的我:「那你一個人偷偷躲在柜子里,是打算做什麼壞事呢?」
「我才沒有偷窺。」有點缺氧的我被齊頌氣得失去理智,張嘴就要咬他的手。
被我的尖牙深深嵌入,齊頌吃痛地「嘶」了一聲,仍然縱容著我:「你不應該叫小荔枝,你合該是我的小祖宗。」
這傢伙還是死性不改,我連忙放開了他的手,連呸了幾下,生怕自己被變態傳染。
這時,齊頌才慢悠悠地朝著一側喊道:
「別演了,不然我真的以為你們偷偷看對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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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體環繞的曖昧聲音瞬間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靜。
「抓到了啊,不早說,剛才都噁心得我都差點吐了。」顧斐放下手中的板凳,走了過來。
燕回扔下手中的布料,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才是真的噁心呢,還要配合你們兩個人。」
聞聲,我看了過去,這三人都穿著整齊,離對方都特別遠,一臉厭惡地看著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