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張全身像,七種不同的打扮各公開展示一天。
我記得應該是第三張畫像,當時有個調皮的孩子捅破了那張畫像上您左耳的部分。
可是讓人沒想到的是,您居然真的切掉了自己的左耳垂,這一舉動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說您是心理變態,藉此博眼球炒熱度,也有人說您是真正的藝術家,是為藝術獻身的當代梵谷。
而今天,我們需要您在直播鏡頭前完成一項新的行為藝術作品,名字也叫自畫像。
我這裡有一張您的全身照片,現在我把照片隨意折成一團,展開後,照片里您的身體上就出現了一道道摺痕。
您要根據照片上的摺痕,用這把小刀,在您身上對應的位置,劃出相同的痕跡。
待您劃完後,我們會為您重新拍照,並對比兩張照片上的痕跡,如果有偏差的話,您就得死。
這應該是異端直播間這麼多場遊戲當中,規則最簡單的一局了吧。
那麼三分鐘後遊戲開始計時,在這三分鐘的時間裡,觀眾們可以自行下注,大家覺得這位先生能否完成這件藝術品呢?
在這三分鐘里,我來解答一下大家的疑惑吧。
大家應該或多或少地得知了一些消息,前幾場直播的遊戲參與者,為什麼還活著呢?
不不不,大家如果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們當然已經死了,現在活在世上的他們,只是失去了靈魂的還魂屍罷了。
如果這位先生本場遊戲失敗,我們會切下這位先生的左耳留在這裡,參與遊戲的究竟是不是這位先生本人,那些警察到時候自然會給出答案不是嗎?
第十幕•真身
「梵心現在是什麼情況?」林隊邊急匆匆往樓下跑去,邊問道。
追在後面的何警官解釋道:「昨天琴市行為藝術家梵心正在家裡創作新的行為藝術作品,他的別墅被異端組織劫持,同時被劫持的還有兩名在場登記梵心行為藝術的公證人員。」
「根據直播視頻來看,梵心在對照著照片上的摺痕劃傷自身時,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喉嚨,而那兩名公證人員則在現場目睹了案發全過程。」
「直播結束後,異端組織清理了屍體,並切下了梵心的左耳留在了現場。」
「梵心沒死對吧?」同行的唐隊問道。

「是的,警察在別墅三層找到了被反鎖在雜物間的梵心,他除了左耳被人切掉,並未受其他傷害。」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隊焦急道,「把現場的殘耳拿去跟梵心做 DNA 對比,我就不信那真是梵心的耳朵!」
「這個梵心受到了嚴重的刺激,非常不配合我們,他把自己鎖在了三層的工作室里,拒絕與任何人交流。」何警官無奈道。
談話間三人已上了警車,向著琴市東城海濱別墅區駛去。
「他為什麼不配合?」林隊在車上質問道。
「他說他的藝術被這群瘋子玷污了,他需要冷靜,並且還要求所有警察退出他的別墅,否則就起訴我們。」何警官回答。
「我去他媽的,告訴一線的人,進去綁也得把這個梵心綁去醫院!」林隊聞言不禁大怒。
說起琴市的瘋子藝術家梵心,跟唐隊也算是老相識了。
當年梵心為了創作行為藝術,切下左耳垂當街展示,引起了極大的躁動。
當時正是唐隊帶人將梵心帶回了警局,明令禁止他再做出這些容易引發恐慌的過激行為。
車子行駛在沿海公路上,車上三人都是焦急不已,可是接下來一通電話,卻將三人再度打入了深淵。
何警官掛斷了電話,怔怔道:「梵心在別墅里自焚了!」
猛地一腳油門踩下,沿海公路上迴蕩著林隊的怒吼聲:「去他媽的藝術家!」
火警急救很快到位,梵心的別墅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大批記者舉著攝像機站在警戒線外拍個不停。
「雖然火勢控制及時,但是梵心的屍體已經完全燒成焦炭了,現在我們已經把屍體和那個殘耳送去做 DNA 比對了。」何警官站在別墅樓下,翻看著手中的現場報告單。
緊接著何警官又說道:「梵心留下了一封遺書,大概內容就是覺得自己的藝術性受到了侮辱,所以自殺了。」
一旁的唐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去琴市警局檔案科調梵心的卷宗出來,當年他割耳後我曾帶他到警局備過案,把備案的生物信息也拿去比對一下!」
如果直播視頻里的梵心並非梵心真人的話,那麼這三方 DNA 對比,就肯定有一份匹配不上,介時異端直播間的鬼把戲,定會不攻自破。
第十一幕•斗獸場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異端直播間斗獸特別節目!
我們常能在電視或網絡上看到精彩的馴獸表演,那些本兇殘嗜血的野獸,在馴獸師的皮鞭下溫順無比。
野獸失去了獸性,同時也就失去了觀賞性。
然而血腥刺激的斗獸節目則早已被禁止,那麼今天,就由我們,為各位獻上一場精彩的斗獸表演!
首先讓我來介紹一下今天的主角,我們勇猛的斗獸勇士,正是站在舞台中央的這位先生。
遊戲計時十分鐘後,舞台盡頭的獸籠就會打開,裡面那頭猛虎便會衝出來席捲戰場。
為了確保斗獸節目的觀賞性,我們已經提前給那頭老虎注射了足量的獸用激素,它現在可是異常暴躁呢。
當然,我們也考慮到,這位先生與老虎力量的懸殊,所以我們也為這位先生準備了一些武器和自保手段。
先生,接下來我說的話,您一定要聽清楚了。
首先請看一下那邊的刀山。
沒錯,這就是馬戲團表演常用的道具,一根五米長的立柱,兩側是一層層刀刃做的梯子。
只不過我們改裝了這座刀山,現在其兩側的刀刃,可是十分鋒利的快刀呢。
遊戲開始後,您有十分鐘的時間爬到刀山最頂端,這樣那頭老虎就暫時咬不到您了不是嗎?
但我說了,安全只是暫時的,老虎出籠十分鐘後,這座刀山將會傾倒,您要在這十分鐘的時間裡,殺死這頭老虎才行。
如果您爬到刀山最頂端,就會發現我們為您準備的一根長矛。
長矛總長兩米,尖刃處塗抹了神經毒素,您需要將那根長矛拋投出去,刺入老虎體內,就能殺死老虎了。
您只有一次機會,請儘量刺准一些。
三分鐘後,遊戲計時開始,正這三分鐘的時間裡,觀眾們可以自行下注,大家覺得勇士與老虎,究竟誰更勝一籌呢?
第十二幕•絕境
深夜的琴市警局會議室里,林隊拍著桌子連連怒罵。
「胡鬧,簡直是胡鬧,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居然還來攪亂!」
剛剛琴市南和鎮警方傳來消息,一個外省來到流動馬戲團在南和鎮下屬村莊表演時,被異端組織劫持。
結合異端直播間最新的直播視頻來看,馬戲團的一名馴獸師被迫參與了異端的變態遊戲。
這名馴獸師爬上刀山時,手腳已被割得血流不止,在這種情況下,他投出去的長矛也是綿軟無力,根本沒能刺傷老虎分毫。
十分鐘後,刀山傾倒,馴獸師葬身虎口。
現場幾十名村民目睹了馴獸師慘死的全過程。
而異端組織清理了現場及屍體後,還殺死了那頭狂躁的老虎,帶著老虎的屍體桃之夭夭。
現場幾十名村民目睹了馴獸師慘死的全過程。
同樣的是,警方抵達後,在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裡,找到了昏迷的馴獸師本人。
異端組織在眾人面前,又玩了一次起死回生的把戲。
「唐隊,梵心的 DNA 比對結果出來了。」說著何警官將一份報告單遞了過去,「梵心的焦屍,直播視頻里切下的殘耳,以及梵心當年備案採集的生物信息,三方比對結果完全吻合,確係是梵心本人。」
一旁的林隊聞言,頓時癱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唐隊盯著手中的報告單,沉默不語。
「難道他們真的能讓人起死回生?」林隊滿臉絕望地呢喃道。
唐隊卻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反而是問向對面的穆博士:「穆博士,之前提過的整容一事,您有調查到更多的信息嗎?」
穆博士點了點頭:「正常來說,像這種完全換臉的全整容手術,想恢復到直播視頻里那麼自然的狀態,最少也要三年左右的時間。」
「但是我在暗網上聯繫到南省邊境境外的幾個黑市醫院,如果不考慮手術對象後期健康程度的情況下,恢復時間可以壓縮到兩年。」
「兩年,恰好就是兩年。」唐隊聞言,若有所思道。
「你怎麼還在考慮整容啊,梵心的 DNA 比對結果都出來了,直播視頻里的就是梵心本人啊!」林隊插話道。
「梵心只是他們拋出來的煙霧彈,你冷靜一下!」唐隊厲聲道。
見林隊不再說話,唐隊沉聲繼續說道:「你先想想,他們為什麼要帶走那頭老虎?」
第十三幕•轉折
「為什麼?」林隊問道。
「按照我們現在的猜想,如果異端在兩年前選中了一個人,就比如第一個死者,那個美人魚程麗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