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剛晉升的金丹中期對戰元嬰大圓滿,哪怕是能越多級挑戰的天才,都有點痴人說夢的嫌疑。
原主作為天行宗宗主備受寵愛的獨女,身上自然有非常多的法寶,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但,我眼中湧出灼灼的戰意,這樣的對手可是千載難逢!
修仙的過程本就是與天斗,畏手畏腳、貪生怕死就乾脆別修仙了!
魔尊抬手布下一個陣法,低笑道:「小姑娘你很聰明,資質更是天縱奇才。只可惜,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我好奇:「什麼詞?」
他手中的魔氣若隱若現,幻化出一隻鋒利的魔手,猛地襲向我的腹部:「天妒英才!」
我翻身躲過,一道靈力將魔氣擊散,也回了一句:「您這張冠絕天下的臉,有一個詞,用在貌美女子身上可以,用在您身上,倒也合適。」
魔尊看我的目光像看一個死人:「什麼詞?」
山洞外電閃雷鳴,我笑得意味深長,手中赫然幻化出一柄冰劍!
「那自然是……紅顏薄命!」
劍光一閃,我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他,魔尊臉色一變,他迅速躲過,卻還是被冰劍劃破了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魔尊被激怒了,大概是沒有想到以往他動動手指就能灰飛煙滅的金丹螻蟻都能傷到他,虎落平陽被犬欺,大笑三聲:「好!好!好!」
他眼光狠厲:「紅顏薄命?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我卻藉機探測到了他的修為。
元嬰中期!
竟是連元嬰後期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消息。
他是魔尊,實戰能力不俗。
而我處於大女主部門,戰鬥經驗豐富。
手中一閃,多了一枚暫時強行提升修為的丹藥,我吞咽了下去,蜂擁而至的靈力擴得經脈不堪重負地劇痛,身上的氣勢慢慢攀到了金丹大圓滿。
魔尊輕蔑道:「就算你到金丹大圓滿了,也不是本尊的對手。」
我冷笑著持劍刺向他。
大戰一觸即發。
魔尊是個狠人,哪怕我手中的冰劍刺穿了他的胸口,也拼著一口氣一掌將我拍成重傷。
鮮血從嘴角溢出,身體突然動彈不得,冰劍也無法憑空御動,身後詭異的氣息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襲近,我神色一冷。
猛地將手中的冰劍刺入自己的身體,穿透腹部,劍尖將身後那蜂擁而至的骷髏頭劈碎!
我皺著眉抽出劍,裙子幾欲被血染紅,往嘴裡扔了幾顆丹藥,手覆上去,將腹部的傷口冰封住,枯竭的靈力慢慢恢復,身體也能動彈了。
對面的魔尊召喚的骷髏頭偷襲失敗,卻見我對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神情中帶著點微妙的欣賞:「不愧是十四歲的金丹……夠狠,假以時日必然能成為一方大能,就這麼殺了你奪了你的靈根,實在是有點可惜。」
「要不這樣,本尊只奪你的靈根,不殺你,如何?」
我皮笑肉不笑:「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魔尊大人?」
你他媽!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沒了靈根沒了修為,只能任人欺凌任人宰割,還不如死了乾脆一點!
我提著劍再次跟他打了起來。
這一戰我打得慷慨淋漓,一邊嗑丹藥,一邊陣法、靈力、法器、符籙不要命地祭出,還陰險狡詐地設了很多讓人猝不及防的陷阱。
居然隱隱跟魔尊打了個平手,甚至還有壓制他的傾向。
魔尊的手段毒辣又層出不窮——攝魂鈴、幽冥鏈、魔音琴、空間禁錮……換成普通金丹修士怕是早就無了,但縱橫大女主部門的我熟悉各種修仙招數,善用法器,徒手畫符,靈活布陣,自是一一化解。
魔尊終於發現自己大意了,他發現我實在懂得太多,人又狠辣,卻也來不及了,美人面閃過一抹震驚,最後被我打落下來,用冰劍一把釘在山壁上。
魔尊見狀就要棄掉軀體,用神魂逃走,卻撞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上。
那「牆壁」迅速收縮變小,牢牢把魔尊神魂困在裡面,最終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玻璃瓶,落到了我手中。
憑藉我自己目前金丹期的力量自然無法將魔尊徹底殺死,但不是有天行宗的各位長老和原主爹爹嘛~
7
這個玻璃瓶名叫「困神瓶」,據說能困住化神大圓滿以下的神魂,還有禁音功能,說是為了防止神魂蠱惑持有人,原主老爹也就是天行宗宗主給的。
我拋了拋瓶子,心情頗好,然後一個踉蹌,修為跌落回原本的境界,吐了一大口血。
我忙不迭吃了幾顆療傷的丹藥。
我原本還想養幾天傷再回去,但又怕耽誤太久會節外生枝,於是一邊御劍往宗門趕,一邊打開聯絡器,剛想說什麼,就聽見蕭慕窈無奈的聲音:「盈雪,這回你輸得不冤啊。你姐……」
現言部門的女主吐槽:「就是個狼滅。」
我:「……」
妹妹:「……」
仙俠部門的女主興致勃勃:「牛逼啊沈盈月,你究竟做過多少仙俠位面的任務?這施展冰系術法、畫符、布陣的熟練程度,基本可以跟我們部門頂尖女主的水平持平了。」
我摸了摸下巴:「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吧。」
古言部門的女主眼中掠過一絲佩服:「沈盈月,我記得進入位面是不能屏蔽痛感的,你就這麼刺下去,不疼嗎?」
我無語:「我又不是鐵人,當然疼啊!可要是不把那些骷髏劈碎,它們碰我一下,我不僅半條命沒了,還會沾染上魔氣腐蝕傷口。」
仙俠部門的女主卻很是理解:「在修真界,必須當斷即斷,不斷則亂。必要的時候別說捅自己一劍了,整條手臂都得砍下來,不然就死定了。」
現言部門的女主嘆息:「道理雖懂,但這樣的決定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和冷靜果斷的性子,怕是難以做到。」
蕭慕窈看了她一眼:「不然怎麼說大女主部門是女主部門之首呢?她們什麼位面都嘗試,什麼技能都學習。」
「所謂大女主,永遠清醒理智、高瞻遠矚,情況危急時當機立斷。她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具有大局觀,不耽於情愛,不拘於後宅。更有的大女主,文可提筆安天下,武能馬上定乾坤。」
蕭慕窈看到其他女主閃閃發亮的眼睛,似乎有些想要躍躍欲試,卻微笑著,毫不留情打破了她們的幻想:「但是大女主部門的任務在所有女主部門中最困難的,也是死亡率最高的,畢竟不是誰都有那個資質成為大女主的。」
其他女主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指著身處另一個空間的我:「沈盈月只是大女主部門的一個縮影。」

我:「……」
妹妹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我默默關閉了聯絡器。
8
回到天行宗,我把困神瓶交給了天行宗宗主謝子昂。
宗主是個面目俊美的儒雅青年,修為已經到了渡劫中期。
宗主看到我的修為已經到達了金丹中期,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他笑呵呵地接過困神瓶,突然面露驚駭,凜然地道:「顏兒,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我正色道:「父親,我在寒霧幽林尋求突破金丹的契機,突破後為鞏固境界與妖獸交手,不料天降大雨,我誤入山洞,卻發現山洞內魔尊姬扶風身受重傷,靈根破碎,他欲搶奪我的冰靈根修補自身。我與他殊死一搏……最後將其裝進困神瓶內。」
宗主神識一掃,發現我五臟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腹部的貫穿傷,後背大大小小的劃傷和淤青若干,強行提升修為筋脈受損的傷……
他眼中浮現一抹心疼,拉住我的手腕往裡面輸入靈力,受損的經脈和傷口被大能的靈力溫養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緩解大半。
「顏兒,據我所知,魔尊姬扶風已到達化神大圓滿,他靈根破損,當時跌到什麼修為?」
我道:「元嬰中期。」
宗主目光複雜:「你服用強行提升修為的丹藥,以金丹大圓滿挑戰曾經身處化神大圓滿的元嬰中期?還把他殺了捕捉了他的神魂?」
我傲然道:「不能越級挑戰的天才,算什麼天才?」
宗主:「……」
宗主又扔給我一堆丹藥、法器,並讓我好好閉關療傷,魔尊神魂這件事他跟宗里的幾個長老商量商量。
宗主頷首:「顏兒,你才十四歲,修為到了金丹中期已經足夠顯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何抓到並殺死魔尊這件事我們商量過後會對外另有說辭……」
我乖巧點頭,準備閉關。
結果發現,也不知道是跟魔尊打了一架歷經過生死,還是自己本身的神魂力量強大,我又突破了。
是的,金丹後期。
出關後一眾長老看到我的修為,以及想到我居然把他們都覺得難纏的魔尊給幹掉、神魂給捕捉,滿臉寫著後生可畏。
至於那魔尊的神魂,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在各位長老和宗主的施法中尖嘯扭曲,神魂逐漸稀薄,永遠消失在天地間。
幹掉大反派 √。
之後,我努力修煉,結交三兩好友,闖蕩各大秘境,嬉笑怒罵中,時間飛速流逝。
我在突破化神期的那一天從宗主手中接過天行宗,將其發揚光大,並聯合其他宗圍剿傷天害理的魔族,天行宗穩坐修真界第一大宗,占據絕對的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