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毅嘴唇哆哆嗦嗦,眸底閃爍著陰狠和貪生:「硯哥,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求求你,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只要你將它們引開,我們就得救了!」
話音剛落,他便猛的打開車門,用盡全力狠狠將謝硯之往喪屍潮一推!
謝硯之只覺背後一陣推力,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摔向喪屍潮。
「胥毅你幹什麼?你怎麼能這麼做!」宋婷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的同伴居然為了活命,會如此對待救命恩人!
我早已預料到這一切,這原本就是我給謝硯之設定的結局。
如果謝硯之是男主,在主角光環的加持下,被宵小算計肯定能化險為夷,然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問題是,他在我這本小說設定里,是個炮灰……
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謝硯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喪屍咬斷喉嚨,整個人被喪屍潮吞沒,甚至還傳來骨骼血肉被咀嚼的聲音——
「我也是為了咱們……啊啊啊!」
胥毅的皮膚下隱約浮現出蜿蜒的青筋,不久,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喉嚨里擠出痛苦的慘叫。
皮膚已經無法承受那股向外頂的力量,開始滲出血珠,綻出一道道裂痕,從中探出了嫩綠卻猙獰的幼苗尖端。
隨著幼苗瘋了似的生長,根須在他的體內瘋狂蔓延,緊緊纏繞著骨骼和血管,無情的榨取他身上的血肉。
身體被一寸寸撐開,鮮血染紅了周圍的一切!
胥毅瞪大眼睛,死得無比悽慘。
我:「……」
【已確認宿主謝硯之死亡。】
【炮灰眼盲異能者謝硯之的劇情線已完整,小世界的崩塌危機解除。】
【8019 世界載入中……】
10
第三次天旋地轉。
我眨巴眨巴眼睛。
往周圍一看,是一間裝修簡約的總裁辦公室,占據整面牆的明亮落地窗,茶几上擺放著幾盆精心打理的綠植。
轉過身來,驟然對上一張可怕的臉。
只見他右臉自太陽穴開始,一道蜿蜒的疤痕如扭曲的蜈蚣,粗暴地撕開了原本平整的肌膚。疤痕處的皮肉猙獰地糾集著,色澤暗沉而泛紅,有些地方微微凹陷,有些又突兀地隆起,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我:「……」
謝硯之:「……」
我呆滯三秒。
謝硯之更是足足坐了三分鐘之久,才勉強從死亡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喉嚨被咬穿、四肢被撕裂的劇痛仿佛還在大腦皮層流轉,他轉了轉僵硬的眼珠,然後發現了臉部的異樣。
謝硯之抬手摸了摸臉,很快摸到了那一條猙獰的疤痕,不慌不亂地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模式,一張慘遭毀容的臉出現在手機上。
臉還是他原本的臉,只不過那道疤痕橫貫在整張臉上,顯得尤為可怖。
我清楚地看到我這位父親眼中接連死了兩次的陰戾與怒火,講真,我要是真人出現在這裡,我毫不懷疑他會弄死我。
謝硯之黑化值爆棚:「謝!筱!」
我縮了縮脖子:「爸,你自己警覺性這麼低怪得了誰?」
謝硯之強壓驚怒,接收完身體的記憶後,低頭,看到了自己手邊的一沓文件——
是關於某塊地皮的競標書。
明天將會有一場競標會。
我的心中湧出不祥的預感:「……」

毀容總裁、競標項目、車禍……
我在這本小說的設定是,謝硯之在這次競標項目中於其他人來說是最大的對手,其中一人心生歹念,直接人為製造車禍,實行物理打擊!
懂的都懂,謝硯之成功 GG 了。
不過……明天???
系統你他媽認真的嗎!
第一次謝硯之算計來算計去好歹活了好幾個月,第二次也活了好幾個星期。
這次?
二十四小時不到?
11
跟前兩次一樣,我完全說不出劇情。
反正已經把這個爹得罪透了。
債多不壓身。
所以我直接擺爛。
我就這麼看著他將競標方案過了一遍之後,準備明天的競標會。
第二天,他吃完早餐後,扣上面具、上車、前往競標地點。
一氣呵成。
我:「……」
我爹,危!
車子剛駛上公路。
謝硯之還在低頭看文件。
突然,一輛貨車失控,徑直撞向謝硯之所在的轎車!
天旋地轉,車身如紙糊般被巨大衝擊力擠壓變形,玻璃破碎的聲音、金屬碰撞的刺耳聲交織在一起。
車內的物品四處飛散,安全氣囊瞬間彈出,但在如此劇烈的撞擊下也顯得脆弱不堪。
嗯……
我飄在轎車的上方,看著我親爹那具……已經稱不上完整的屍體。
一次比一次死得早,這次真·24 小時都活不到。
慘,太慘了。
【已確認宿主謝硯之死亡。】
【炮灰毀容總裁謝硯之的劇情線已完整,小世界的崩塌危機解除。】
【檢測到觀測者謝筱筆下的其他小說不具備形成小世界的條件……】
【0567 世界、1248 世界、8019 世界三個世界的崩塌危機已完全解除,現將宿主和觀測者遣回原世界中……】
【祝你們往後生活愉快!】
12
我一睜開眼睛,腦子飛快運轉,想著怎麼給自己爭取出一條活路的時候。
就看到謝硯之暈倒在了地上。
我一看時間,好傢夥,現實才過了兩分鐘。
系統的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感謝您父親為小世界的正常運轉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我:「……」
我:「我父親他怎麼暈了?」
系統:【因為他在小世界接連死了三次,精神遭到巨大的衝擊,暈過去很正常的啦~不過沒關係,您父親沒事,只不過需要適當休息。】
我:「好的。」
於是我立刻讓保姆將他扶上了主臥的床,順便打了一下家庭醫生的電話過來讓他幫忙看看。
然後匆匆忙忙收拾,訂了最近的一趟飛往國外的機票。
笑死,現在不溜,更待何時?
等著我父親醒來秋後算帳,把我剁了嗎?
13
飛機上。
這時候,微信叮叮咚咚響了起來。
我點開那個名字叫做「父愁者聯盟」的群聊,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幾個圈子裡的特殊好友。
姜卿雪可憐兮兮地問:【你們說,我算計我那黑道爹差點死在火拚中,會不會太過分了?】
沈安悅:【問題不大,我剛把我親爹氣得心臟病發作,目前正在 ICU 搶救。】
沈知愉:【問題不大,我七歲的時候就曾經把我爸送進了監獄。】
我慢吞吞將文字打上去。
謝筱:【問題……不大?我把我爸寫進了小說里,然後他穿了進去,第一次穿成殘疾王爺被刺客捅死,第二次穿成眼盲異能者被喪屍咬死,第三次穿成毀容總裁被車撞死。】
姜卿雪:【……】
沈安悅:【……】
沈知愉:【……】
沈安悅:【重新定義問題不大。】
沈知愉:【筱筱,你這個是最離譜的。難道你爸綁定了系統?是什麼系統?】
我真誠地回答:【聽說是什麼維護系統,它說我的小說自動形成世界,但是缺乏我爸這個主要人物,然後就把我爸給拐到了我的小說世界裡面走劇情。咳……當初我是寫來泄憤的,嗯……所以他在我的小說里死了三次。別說了,我剛剛才跟他回到現實世界。】
姜卿雪:【豎起大拇指.jpg。】
沈安悅:【豎起大拇指.jpg。】
沈知愉:【豎起大拇指.jpg。】
喬玥突然冒泡:【抱歉,最近做科研實驗有點忙,你們在聊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
喬玥打出了六個點:【……】
喬玥:【我在想我是不是對我爹太寬容了?】
我想了想喬玥姐那個偏心到極致的渣爹,從小到大對喬玥姐打壓貶低,心說確實挺寬容的。
要是換到其他幾個姐妹那……嗯。
沈知愉:【也不一定,我們對我們的爹基本都是物理傷害,你是更高層次的精神傷害。不過最牛逼的還是筱筱,物理+精神雙重傷害,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喬玥:【。】
沈安悅:【嘿嘿,姐姐,你對沈叔叔施加的精神傷害也不少吧?我可聽說了,當初沈叔叔對你只嘲諷了一次狼狽,然後你直接 x4 回報沈叔叔。】
沈知愉謙虛:【不如筱筱直接搞死她爹三次。】
我:【……】
沈安悅吐槽:【玥姐姐,我聽說你成年的時候你爸是打算給你 13%喬氏集團的股份,你為什麼要拒絕啊?】
喬玥:【……】
我:【?】
其他兩人:【?】
我不理解:【為毛要拒絕?天知道我每天累死累活都想占據謝氏最多的股份,成為最大的股東,好把我爹踹下來自己當謝氏掌權人,省得他總是想把我送出去聯姻。】
喬玥:【唉,我的出生又不光彩,喬尋那渣爹把我養大我都謝天謝地了,弟弟妹妹對我也挺好,我不願意染指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最重要的是,我只想跟我那渣爹劃清界限……】
姜卿雪:【你還是太實誠了。】
沈安悅:【你還是太善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