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婷點頭:「哥哥,我知道,那時候我雖然小,雖然奄奄一息,但我看見了,也聽見了,你說,只要祂能救活我,你願意和我共享壽命。哥哥,我不要你的命。」
陸雲錚用力抱緊陸雲婷,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後只化作乾澀的三個字:
「對不起。」
陸雲婷破涕為笑:
「哥哥從來沒有對不起過我。
「哥哥一直在保護我。
「我也想保護哥哥。」
現場,有人看到兄妹倆抱成一團,嘰里呱啦不知道在低聲說什麼,忍不住冷嘲熱諷:
「不會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噁心吧?妹妹病好了才來醫院,也不知道這妹妹感動什麼?」
很多人附和:
「我也吃不下。」
「同噁心,不知道妹妹是不是被降了頭,竟然分不清是非好歹?」
「晦氣,沒其他新聞可採訪了嗎?」
卻不想這時候,有個記者說:
「大家快看熱搜。」
就在剛剛,一條消息衝上熱搜:
【驚天反轉,京圈太子爺豪擲三千萬騎虎另有隱情,竟是為重病妹妹尋救命藥草!】
評論都炸了:
【真的假的,顧家真千金竟然親自下場為京圈太子爺洗白,說他去森林是為了採藥。】
【竟然還有陸雲錚採藥的視頻,看上去不像是擺拍,他採藥的動作太虔誠了。】
【聽說陸小姐就是吃中藥吃好的,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14
熱搜是我花錢買的。
從陸雲錚那裡掙了三千萬。
買熱搜花了 100 萬。
花得我肉疼。
我發了剪輯的短視頻,配文字:
【他用一身狼藉惡名,獨自背負所有唾罵,只為妹妹求得一線生機。他並非冷血無情,只是身負天煞孤星的命格,不敢靠近妹妹罷了。陸雲錚,我和豆沙包都力挺你。】
豆沙包對著手機螢幕,大爪子輕輕點擊螢幕,怕太用力會把手機螢幕碾碎。
它已經無意識地碾碎我好幾個螢幕了,要不是有碎屏險,我得胖揍它。
這次終於沒有把螢幕碰碎,爪子點贊成功,得意得大尾巴翹起來:
「我學會點贊了,厲不厲害?」
「厲害,終於不用換螢幕了。」
豆沙包嘴角咧開一個頑劣的弧度:
「哼,我給你掙了三千萬,小氣鬼!
「要不你多發展發展帶薪騎虎的坑錢業務,我給你買三千個手機。」
我笑:「哪來那麼多冤大頭,讓我們輕輕鬆鬆掙三千萬?」
基地大樓的二樓。
有師兄站在窗戶前喊我去做實驗。
我摸摸豆沙包的老虎腦袋:
「好了,別做夢了,我去做實驗了, 你自己去玩吧。」
豆沙包邁著悠閒的步伐:
「朕去森林撒野, 不要太想我。
「算了,我知道姐姐做不到。
「想我記得吹口哨。
「喂, 每小時至少要吹一次,知道嗎?」
15
兩個月後, 森林植物研究基地來了兩位客人, 是陸雲錚和陸雲婷兄妹。
「顧姐姐,豆沙包, 謝謝你們, 我哥都跟我說了, 我給你們帶來了禮物。」
陸雲婷是個甜妹,懷裡抱著大號的黑森林蛋糕盒,對著我和豆沙包鄭重其事地鞠躬。
豆沙包慢悠悠地踱步,圍著蛋糕盒子,巨大的虎腦袋輕輕拱了拱蛋糕盒子:
「蝦米東西,好吃嗎?」
我說:「好吃的,我超級喜歡吃。」
豆沙包興奮地搖尾巴:「那朕就勉強嘗嘗。」
忽然,豆沙包盯著陸雲錚掛在脖子上的長命鎖:「咦, 鎖靈甦醒了?」
我也看過去:「陸少, 鎖靈甦醒了嗎?」
陸雲錚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長命鎖, 臉上帶著重獲新生的笑意, 珍重地摩挲著古鎖:
「嗯,半個月前鎖靈甦醒,祂說當年祂太虛弱,力量被竊魂鬼吞噬大半, 陷入沉眠, 無法回應我的祈禱。
「祂還說,既然祂甦醒了, 就會鎖住我和妹妹兩個人的命,不是此消彼長的關係,而是共生共存,只要我健康長壽, 我妹妹也會健康長壽。我最近都不泡夜店, 開始養生了。」
陸雲婷甜甜地笑, 抱住陸雲錚的手臂撒嬌:「我也不熬夜追劇了,我也要養生, 把身體養得健健康康的。我們來切蛋糕吧?」
我說:「好啊, 這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值得吃蛋糕慶祝一下。」
豆沙包以為是什麼好吃的東西。
等我切好蛋糕, 喂到它嘴裡。
豆沙包呸呸了好幾口:
「什麼玩意兒,又苦又膩, 比嚼樹葉還難吃!你們人真可憐,吃這屎玩意兒。」
我哈哈大笑,使壞地把手裡的蛋糕往豆沙包身上塗抹。
「臥槽離朕遠點,別往朕身上抹屎。
「聽見沒有?離朕遠點, 別碰朕的毛。
「別以為你是我姐,我就不敢反抗。
「吼——」
豆沙包嘴上放狠話,真動我一下那是捨不得的,現場只剩下它逃, 我追,它插翅難飛。
陸雲錚和陸雲婷覺得好玩。
也追著豆沙包抹奶油。
雞飛狗跳的笑聲中。
還摻雜著鎖靈虛弱地笑聲:
「騶吾大人,好久不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