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花錢請人給我送信送禮物,求我見他一面。
幾次下來,學校很多人都知道有個大帥哥不遠千里,每周來追女朋友。
而女方心如鐵石。
這讓我煩不勝煩。
有一次跟祁修遠聊天,我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他說很簡單,找人拖住他。
我茅塞頓開,找他要了程思的微信,加過去。
只發了一句話:「能管管他嗎?別來糾纏我了。」
程思沒回復,但是她還算有手段,衛哲真的消失了一段時間。
拜他所賜,我被折騰得很快便過了戒斷期。
除了最開始的傷心憤怒,後來就已經很平靜了。
倒是祁修遠怕我難受,時不時跟我聊聊天。我給他寄了海城特產後,他又給我寄了一些北城特產,說上次去沒體驗到。
一來二去的,我們的關係反而比高中時更親近。
一月底,他來海大參加 AI 頂會,約我一起吃飯。
他鄉遇故知,怎能不開心,我愉快答應了。
那天是周六,室友們知道後,鬧著要一起去看看高顏值學霸。
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她們去了。
雖然不懂計算機和 AI,但是參會人員看起來都不明覺厲,祁修遠混在其中簡直年輕得出奇,也帥得出奇。
他有論文入選,上去彙報時,現場好多女生舉起手機拍照。
室友忍不住問我:「漫漫,你這同學好厲害啊,居然能入選這種級別的學術會議。」
「他是我們高中有名的學神來著,高二數學競賽全國第一,保送了京大的 AI 基地班。」
「天哪,京大 AI 基地班一屆只招十五個人,都是學神中的學神啊。」
「對啊,還長這麼帥,這種高智感太迷人了。」
「漫漫,你就從了吧。他看起來各方面都很行的樣子。」
……
不是,她們到底在說什麼?
我心裡慌了下:「別,別亂說,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你跟別的普通同學每天都聊天嗎?跟別的普通同學聊天也經常傻傻地笑嗎?」
「你以前跟前男友聊天,經常眉頭緊鎖,聊完就不開心。這個好多了。」
「就是,要是不喜歡你,幹嘛天天陪著你。他看起來也不像很閒。」
「你們倆名字就是絕配。」
是這樣嗎……
以往沒深究的細節,忽然在我腦海中浮現。
祁修遠對我,好像確實很好,但是他很有分寸感,我從沒覺得冒犯不適。
他真的喜歡我嗎?
被她們這麼一說,結束後他向我走過來時,我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看他了。
15.
本來兩個人的飯局,變成了五個人。
幾個室友嘰嘰喳喳,纏著他問東問西,他都很好脾氣地回應了。
明顯是在套話啊,他怎麼這麼笨,還往裡面鑽。
「大學霸,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有喜歡的人嗎?」
「有。」
「我們漫漫可是文院女神,追她的人可多了,你要加油啊。」
「好的。」
好,好的?
「你得早點行動,別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有道理。」
他還笑著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捂住發燙的臉,推了安安一下:「你們別亂說。」
誰知她們更囂張了:「哈哈哈,漫漫害羞了,學霸,看來你有希望哦。」
我趕緊喝了口水,眼睛不知道該放哪裡了,從沒經歷過這種情形。
一頓飯吃完,三個室友先跑了,只留下我和祁修遠。
完了,我之前都很坦蕩的,被她們搞得有點拘束了。
我強作鎮定:「她們就是比較皮,喜歡開玩笑,你別介意。」
「嗯,我沒開玩笑。」
「嗯嗯……嗯?」我呆愣愣地看著他。
他俯下身靠近我,目光深情又認真:「陸漫漫同學,喜歡你三年了,不想再忍了。」
「我已經退讓過一次,不會再退讓了。」
心跳瞬間很快。
喜歡?三年?
退讓?
「祁、祁同學……我……」
不是,他怎麼打直球啊,我要說什麼啊。
「陸漫漫同學可以慢慢說,不說也行。」
臉有些熱,好一會兒,我才平復下心情。
「祁同學,你知道我的情況的。我剛分手一個多月,我現在答應你,對你不公平。」
「我不想把你當成擺脫分手痛苦的工具人,也不想因為你幫助我而跟你在一起。」
「我想等自己冷靜下來,做好充足準備之後,再好好走進下一段感情。」
雖然我現在並沒有什麼痛苦了,但我不想這麼貿然就開始下一段。
祁修遠忽然笑了,很開心的樣子:「沒關係,陸漫漫同學對待感情如此認真,我等多久都值得。」
「那我們還像之前那樣相處好嗎?」
「好。」我點點頭。
我們又在校園裡逛了好一會兒,他才送我回去。
雖然剛剛經歷了表白,但是他態度很坦蕩,加上我們有很多共同話題,氣氛居然一點都不尷尬。
第二天,我們一起去逛了海城的知名景點。
然後我送他去了機場。
「陸漫漫同學,你們什麼時候放寒假?」
「下周。」
「離過年還有半個多月,聽說你想去南海玩,帶上我可以嗎?我來做攻略。」
我確實一直想去,他怎麼知道呢?
我下意識點點頭。
他笑了笑:「那下周見。」
16.
衛哲消失了幾周,不知怎麼知道我要去南海玩的事情。
搞了各種小號給我發簡訊。
「漫漫,求你了,不要跟他一起去。」
「我們還沒有一起旅遊過,說好了我們寒假一起去的。」
「漫漫,離祁修遠遠一點,他不安好心。」
「漫漫,我愛你,不要離開我。」
他甚至逃了期末考試,跑來學校堵我,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為了避開他,我考完試後和祁修遠提前出發了。
冬日的南海氣候溫暖宜人,在美麗的自然風光和鄉土風情中,我徹底忘卻了衛哲的糾纏,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周。
還帶了好多禮物給父母和朋友。
結果一到家就看到爸媽面色凝重:「衛哲那孩子去南海找了一圈,沒找到你,回來後天天上門來求我們,哭著就要下跪哀求,我和你爸爸都不敢回家了。」
「好歹兩家這麼多年交情,分手體面點,過去了還是朋友,他這樣我們太為難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是真的煩了,在一起的時候不珍惜,現在又在深情給誰看啊。
到底是愛我還是不甘心就這麼被甩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衛哲又一次上門時,我躲起來偷拍了他的照片發給程思,希望她能管管他。
誰知程思居然給我回復了一張截圖。
時間是去年 6 月 30 日。
她告訴衛哲,靠譜的內部消息,他那個分數可以報京大,保上。
衛哲去修改了志願。
然後就是兩個人長達 200 分鐘的語音聊天。
結束時已經下午六點半了。
而高考志願的截止日期是五點半。
我以為我的心早就麻木了,可還是被這張截圖刺起密密麻麻的疼。
連這也是騙我的,什麼父母吵架打起來了,他去拉架。
都是騙人的!
其實,他只需要花十秒鐘告訴我,可以報京大,不是麼?
可跟網友聊天就是那麼愉快,愉快到忘了女朋友還在為志願而痛苦!
我真是天字一號大傻瓜啊,那些過往的情意,此刻變成昨日的泔水,讓人想嘔吐。
我衝進衛生間吐了出來。
要不是程思以為我在炫耀,給我發了這張截圖默默示威,我永遠都會蒙在鼓裡。
用冷水洗臉漱口,逼自己冷靜下來後,我將手上所有證據整理成 PDF,直接發在朋友圈裡。
「事實證明,人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而說要保護你一輩子的人,其實一直在欺負你。」
爸媽臨近年關還在外出差,看到後立馬聯繫上我。我心情已經平靜下來,告訴他們事實就是如此。
他們很生氣,直接給衛哲父母打了電話,狠狠罵衛哲害人不淺,再上門糾纏就要報警了。
衛家這些年企業做得很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家,衛父當場臉色掛不住,聽說掛完電話就去料理衛哲了。
我很少發朋友圈,一發就是這麼勁爆的消息。
高中大學階段許多同學朋友,甚至老師發來了消息,勸我不要傷心難過,離開孽緣是天大的好事。
我躺在床上不想回復。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
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
「有人打起來了!」
仿佛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瞬間驚醒,匆忙穿好衣服跑了下去。
17.
是衛哲,還有祁修遠,兩人居然在我們樓下打了起來。
衛哲看著比祁修遠壯實多了,卻在他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我第一次看祁修遠那麼生氣,他罵衛哲是畜生。
我趕緊跟街坊鄰居說,不要拍照報警,大家都是認識的人。
又上前拉住祁修遠:「警察來了不好。」
衛哲還以為我為他攔住了祁修遠,驚喜道:「漫漫,你還是在意我的,對嗎?」
我一個眼神都不想施捨給他,看著祁修遠臉上的傷口,輕輕碰了下:「疼不疼?」
他低頭看我的眼神滿是心疼,然後一把將我擁在懷裡:「漫漫,辛苦了。」
「都怪我不好,去年就應該跟你表白的,可他說你們已經在一起了,他會照顧好你。」
「我就知道,把喜歡的人託付給任何人,都不如託付給自己。」他語氣很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