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收藏品完整後續

2025-12-30     游啊游     反饋

「反對有效,證人請控制情緒。」審判長警告。

公訴人出示了陳靜提供的錄音摘要。

簡短,但足夠了。

25

「請看鑑定報告。」女檢察官舉起文件,「陳雪指甲縫裡,發現他人皮屑。上面沾染特殊墨水。該墨水,僅江州大學文學院內部使用,用於批改作業。」

她轉身,直面裴景瑜:「陳雪墜樓當晚,你在批改學生論文。你的手上,沾著這種墨水。是嗎?」

裴景瑜沉默。

「間接證據!」陳律師高喊。

「審判長,我方請求播放一段錄音,作為新證據。」

檢察官的聲音打斷了片刻的沉寂。

在獲得准許後,她沒有立即解釋,而是直接示意書記員。

裴景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瞬間充斥法庭:

「……陳雪和顧晶,就是因為不聽話,才變成那樣的。」

背景里,那規律的「叩、叩」聲,格外引人在意。

錄音到此暫停。

法庭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沒頭沒尾的話語釘在原地。

檢察官這才拿起一份文件,平靜地開口:

「這段錄音,提取自被告人裴景瑜在君悅酒店 1818 房間的私人密室。」

她望向陪審團,緩緩道:

「我們相信,被告人將其稱為『工作記錄』。而這份『記錄』顯示,三個月前,他在這個房間裡,對他新選中的學生林萌,進行了一次這樣的『入學教育』。」

「他提到了兩位死去的女孩,用她們的結局,來告誡新的傾聽者。」

「而這背景里的敲擊聲,」檢察官提高了音量,「經刑事科學技術中心解析,是摩斯電碼。其內容,是同一個詞,在無意識中,重複了十七遍:我的。」

她停頓,讓每個字砸進寂靜里:「你在下意識強調占有。就像強調,陳雪是你的作品。顧晶是你的收藏。劉小雨是你的獵物。林萌,將是你的下一個完美病例。」

裴景瑜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住。

「反對!牽強附會,荒誕至極!」

陳律師幾乎是跳了起來,臉上全是憤怒。

「公訴人現在是在做什麼?精神分析?還是演繹諜戰劇?」

「連我當事人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聲,都要用密碼學來解讀,並強行賦予其罪惡的寓意?」

「這已經不是過度解讀,這是赤裸裸的『有罪推定』,是在用想像構建罪行!」

公訴人平靜回應:「辯護人,科學儀器記錄的是客觀聲波,專業機構分析的是固定模式。」

「這無關想像,這是隱藏在言語之下,連被告自身都未曾察覺的本能。法律重視證據,也包括證明其心理狀態的客觀證據。」

26

陳律師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壓制怒火。

「我的當事人是學者!是病人!不是惡魔!所有錄音都可剪輯!所有日記都是瘋子的妄想!劉小雨本身就有嚴重精神病!她在用死亡進行一場惡毒的誣陷!」

他沖向陪審席,張開雙臂。

「請看看他!一個被疾病摧毀的天才!他需要的是治療!是拯救!不是死刑!」

他坐下,胸膛劇烈起伏。

表演極具感染力。

然而,陳律師的表演並未結束。

陳律師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壓制怒火,轉向審判席。

「審判長,為徹底澄清本案的醫學核心,我方請求傳喚最後一位證人:國內司法精神病學與解離性障礙研究領域的權威,張懷民教授。」

一氣質沉穩的老者在法警引領下步入證人席。

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向審判席微微欠身,動作帶著學者特有的嚴謹與距離感。

法庭內因陳律師之前煽動而起的細微躁動,在他的目光掃過時悄然平息。

「張教授,請您以專業角度,向法庭簡要解釋一下,什麼是解離性身份障礙,其核心特徵是什麼。」

陳律師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張教授的聲音平和而清晰,語速不疾不徐:

「解離性身份障礙,舊稱多重人格障礙,是一種嚴重的慢性創傷後精神障礙。」

「它的核心特徵,是患者存在兩個或更多相對獨立的人格狀態,我們稱之為『解離性身份』。」

「這些人格狀態對個體自身的環境、記憶、身份認知和意識,存在持續的、不連貫的掌控。」

他略作停頓,確保陪審團能跟上。

「關鍵點在於,這些人格狀態之間的切換,可能伴隨顯著的記憶斷層。」

「也就是說,一個身份主導時發生的行為、產生的言語和記憶,另一個身份可能完全不知情,或僅有模糊、扭曲的片段回憶。」

陳律師立刻跟進:「那麼,張教授,這些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狀態』,是否可以擁有截然不同的行為模式、情感反應,甚至道德觀念?」

「可以。」

張教授肯定地點頭。

「臨床觀察中,某些解離性身份,特別是被稱為『迫害者人格』的身份,可能表現出攻擊性、操縱性,甚至進行自傷或傷人的行為。」

「而主人格,往往對此感到恐懼、困惑,並缺乏控制力。」

「基於您的研究和臨床經驗,」

陳律師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讓每個字都更清晰地傳入陪審員耳中。「一個這樣的『迫害者人格』,是否有可能完成需要一定計劃和邏輯的行為?」

「比如,模仿、欺騙,甚至進行複雜的言語威脅或心理操控?」

張教授微微蹙眉,顯示出學術上的審慎。

「從病理機制上講,是可能的。解離性身份並非簡單的『瘋狂』,它們可能擁有相對完整的認知功能和行為邏輯,只是其邏輯建立在創傷形成的扭曲世界觀之上。」

「一個『迫害者人格』完全可能執行它認為『必要』或『正確』的計劃,並在過程中感到滿足感。」

陳律師抓住這一點,語速加快。

「所以,一個解離症患者,完全有可能在由『迫害者人格』主導時,說出冷酷的話,甚至承認一些可怕的事情,而他的主人格卻對此一無所知,甚至深受其害。對嗎,教授?」

「這是一種符合該障礙經典臨床表現的可能性。」

張教授嚴謹地確認。

「在評估時,我們必須嚴格區分,哪些言語、行為是源於個體整合的、負責的『自我』,哪些是特定解離性身份在特定情境下的病態表達。」

「用後者的表現來對前者進行歸罪和審判,在司法精神病學實踐中,被認為存在重大倫理風險,也可能導致實質的不公。」

陳律師轉向陪審席,聲音微微發顫。

「所以,各位陪審員,根據權威專家的解釋,我的當事人完全可能被一個他毫無記憶的『病態人格』所占據、所驅使!」

「那個在錄音里聽起來殘忍冷酷的聲音,那個承認罪行、享受操控的『他』,很可能只是我當事人裴景瑜教授破碎靈魂中,一個需要被治療、而非被審判的疾病片段!」

他重重地坐回座位,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將最終的解釋權交還給了那位端坐的學者。

張教授保持著他嚴謹的姿態,沒有再補充。

但他的每一句證詞,都已如同混凝土,澆築在辯方精心構建的「疾病堡壘」之上。

這番證詞,沒有冗長的學術描述,卻句句指向辯方策略的核心;

它保持了專家的客觀性,卻為「病與非罪」的爭論提供了堅實的理論支點。

法庭內一片壓抑的寂靜,仿佛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天平正在向某個方向緩緩傾斜。

裴景瑜微微調整了坐姿。

27

女檢察官緩緩起身。

法庭內,因陳律師表演而生的些許騷動瞬間凝固。

她手中握著那支帶劃痕的索尼錄音筆。

「辯護人說,一切都是劉小雨的陷害。」

她舉起錄音筆,像舉起一把劍。

「那麼,請所有人聽清楚。聽一個『瘋子』在死前,錄下了怎樣的真相。」

我攥緊了口袋裡那張已被作廢的記者證。這一段時間,我失去的不僅是工作,還有走在陽光下無需回頭張望的自由。

如果今天不能釘死他,那麼明天,我父母的小超市裡,就真的會有一場「意外」。

她按下播放鍵。

裴景瑜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帶笑:「小雨,你看,這就是權力。我能讓你上天堂,也能讓你下地獄。陳雪不懂,所以她下去了。」

「顧晶聰明點,但也不夠,所以她瘋了。你很聰明,比她們都聰明。所以你還活著,坐在這裡。」

劉小雨語氣平靜:「如果這個『瘋子』,錄下了你教唆陳雪跳樓的關鍵對話呢?」

長達十秒的死寂。

只有呼吸聲。

裴景瑜輕聲說話,聲音愉悅:「我選第三條路。你死。」

劉小雨:「我死了,那些東西會自動公開。」

裴景瑜:「那就試試。看是你的程序快,還是我快。記住,小雨。在所有人眼裡,你只是個隨時會自殺的可憐蟲。」

「你死了,是解脫,是病情加重。而我,會是那個被命運再次重創,卻依然堅強的未亡人。我們的故事,只會以我的版本流傳下去。」

錄音播放的每一秒,法庭都像沉入了深海。

裴景瑜含笑的聲音,劉小雨冰冷的反問,那些關於「權力」、「摧毀」、「收藏」和「生死」的對話,像毒蛇一樣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旁聽席上,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僵直了身體。

陪審員們臉上最後的疑慮被徹底洗刷,只剩下震驚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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