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頓了頓，
「可惜，她算錯了兩件事。」
「第一，我是女的。」
「第二——」
我晃了晃手裡的粉色手機，
「她太蠢，偷了手機還不趕緊處理，怎麼，還想留著當聖誕禮物呢？」
蘇玥徹底慌了，
她從床上爬下來，鞋子都來不及穿，赤腳跑到周辭面前，
「阿辭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我是太愛你了！我怕秦苒把你搶走......我才......」
周辭看著她，眼神從震驚憤怒，最後變成徹底的厭惡。
「蘇玥。」他聲音很冷，「二十三年，我今天才看清你。」
他甩開蘇玥抓過來的手，
「你真是又蠢又壞！」
蘇玥跌坐在地，捂著臉哭起來。
周辭轉身，走到秦苒面前，
「苒苒，對不起。」
他聲音急促，
「我剛才......我是被蘇玥誤導了，我氣糊塗了，才說了那些混帳話......」
他想拉秦苒的手，
秦苒後退一步，躲開了。
「誤會？」她冷笑，「周辭，你誤會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
她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
「阿黎在我身邊扮男裝，一來是因為她短髮真的很帥，我喜歡。」
秦苒看著周辭，一字一頓，
「二來，正好可以考驗一下，像你這種意志不堅定、連身邊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蠢男人，酒精究竟配不配得上我。」
周辭愣在原地，
秦苒抬起了她的左手，
無名指上，那枚訂婚鑽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看著戒指，
然後，毫不猶豫地摘了下來。
「退婚吧，周少爺。」
她把戒指放進周辭手裡，
金屬冰涼，
「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我們的感情，也到此為止吧。」
她幫我拿起外套，
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但每一步，
都結結實實地踩在周辭心上。
7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
秦苒在屋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氣死我了！」
她突然停下，把抱枕狠狠摔在沙發上，
「昨天光顧著退婚爽了，現在真是越想越氣！」
她轉身看我：
「阿黎，蘇玥居然敢這麼汙衊你！迷藥！偽造強姦！她怎麼敢！」
我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削蘋果。
「她不是已經付出代價了嗎？當眾出醜算嗎？」
「不夠！」
秦苒走過來，奪過我手裡的蘋果咬了一大口，
「我秦苒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算計過！更沒人敢動我閨蜜！」
她嚼著蘋果，腮幫子鼓鼓的。
我了解秦苒。
她裝柔弱綠茶不過是釣男人打發時間玩玩而已，
實則她護短又暴躁，
誰動她朋友，她能追著對方罵三條街。
而此時有人按響了門鈴，
接通門鈴電話後，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
「秦小姐，沈小姐，早上好。我是周家的管家，老夫人想見二位，不知現在是否方便？」
我和秦苒對視一眼，
看來系統說的第二位友軍奶奶，已到達戰場！
半小時後，我們站在一棟半山別墅前。
管家恭敬地引我們進去。
正廳的紅木太師椅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她穿著墨綠色旗袍，臉上有皺紋，
但眼睛很亮，眼神溫和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看見我們，她笑了笑。
「來了，坐。」
我們在旁邊的紅木椅上坐下，
老太太端起茶盞，吹了吹，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她聲音平緩，「婉儀給我打了電話，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了。」
秦苒微微坐直，
「老夫人，退婚的事......」
「我理解。」
老太太放下茶盞，看向秦苒，
「那混小子被他爹寵壞了，分不清是非，受不住誘惑。你退婚，是對的。」
秦苒鬆了口氣
老太太又看向我：
「沈家丫頭，你受委屈了。」
我搖頭：
「還好，澄清了就行。」
「只是澄清怎麼夠。」
老太太笑了笑，眼神卻有些冷，
「蘇家那丫頭從小就不安分，小時候來周家玩，就愛偷拿東西。長大了更是不知分寸。」
她揮了揮手，
管家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夾走過來，放在我們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給你們的補償。」
老太太說，
「也是給辭兒的一個教訓，他總說蘇玥只是兄弟，也該讓他看清了。」
我和秦苒拿了這份補償，禮貌地和老太太告辭離開，
走出別墅後，我們按耐不住打開了，
第一頁，是一張孕檢單。
姓名：蘇玥。
檢查日期：兩周前。
診斷結果：宮內早孕，約6周。
秦苒的手抖了一下：
「她......懷孕了？」
我同樣震驚：
「那她昨天偽造我強姦還要裝作是第一次？！」
繼續往後翻，
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
全是照片，
蘇玥在海外讀書時，和不同的男人摟抱接吻，甚至更露骨的畫面。
照片右下角有時間戳，
從五年前到現在，沒斷過。
而孕檢單後面的附加頁，是親子鑑定預報告。
取樣時間：三天前。
取樣方式：絨毛穿刺。
檢測結果：待出。
蘇玥懷孕後所去的私立醫院，是周家老太太名下的產業，
她多留了個心眼，
偷偷取了蘇玥的絨毛樣本，做了加急鑑定。
我們的目光看向報告最後一行，
蘇玥這一胎孩子的親生父親，
竟然是......
8
隔天一早，門鈴響了，
秦苒穿著睡衣，揉著眼睛去開門，
周辭就站在門外。
他眼下一片青黑，鬍子沒刮，襯衫皺巴巴的，整個人憔悴得像是三天沒睡。
「苒苒......」他聲音沙啞，「我們能談談嗎？」
秦苒靠在門框上，沒讓他進門。
「談什麼？」
「之前的事，我......」
周辭深吸一口氣，
「我回去想了整整一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不該被蘇玥牽著鼻子走，更不該對沈黎說那些混帳話。」
他伸手想拉秦苒的手，
秦苒避開了。
「周辭，道歉如果有用，要警察幹什麼？」
「我知道！」
周辭急切地說，
「我不指望你立刻原諒我，但至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秦苒還沒說話，
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蘇玥氣勢洶洶地帶著周辭的其他兄弟們走過來，
「阿辭！」蘇玥聲音尖利，「你果然在這兒！為了這種女人，你至於嗎？」
周辭皺眉：
「蘇玥，你還來幹什麼？」
「我來讓你清醒清醒！」
蘇玥走到他身邊，舉起手裡的一張紙，
「你看看這是什麼！」
那是一張孕檢單。
姓名：秦苒。
檢查日期：一周前。
診斷結果：宮內早孕，約5周。
周辭的臉瞬間白了。
秦苒愣住，
我走到門口，看見那張單子，忍不住笑了。
蘇玥得意地看向秦苒：
「裝什麼清純玉女？肚子裡都懷了野種了，還好意思讓阿辭求你原諒？」
她轉頭對周辭說：
「阿辭，這種爛女人根本不值得！她就是個綠茶拜金女，故意找個假男閨蜜刺激你」
「好讓你給她花更多錢！我早就看透她了！」
周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他看向秦苒，眼神複雜。
秦苒看著他的表情，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周辭，你剛才說想重新開始。」她聲音平靜，「但現在，你猶豫了。」
周辭想解釋：「我......」
「不用說了。」
秦苒搖頭，
「只要你有一瞬間的懷疑，我們就不可能了，信任這種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周辭的兄弟們都在旁邊勸：
「辭哥，這種女人確實不行啊！」
「不過是個拜金女罷了。」
蘇玥聽著更得意了，下巴抬得高高的。
秦苒冷笑一聲，
「你說你有孕檢單？」她看著我，「巧了，我這兒也有一張。」
我轉身回屋，拿出老太太給的文件夾，
抽出蘇玥那張孕檢單。
走回門口，直接把紙抖開：
「各位，看清楚了。」
幾個男人湊過來看，目光移到最下面鑑定的那一行，
下一秒——
他們手指顫抖著指向周辭和蘇玥：
「辭哥，這什麼情況？」
蘇玥的臉色「唰」地白了。
孕檢單上，姓名、日期、診斷結果，清清楚楚，
但重點是旁邊的一行小字：
「胚胎父系基因初步比對：與周辭樣本匹配。」
走廊里死一般寂靜，
我看向蘇玥，故意拖長聲音。
「蘇小姐，再不承認，你肚子裡的孩子就要徹底沒爹了咯。」
蘇玥的臉從白轉紅，又轉青，
看著周辭疑惑的目光，她崩潰地大喊出來：
「阿辭！你難道忘了嗎！我回國那天晚上，你開車來接我！我們去喝酒......」
「我們都喝醉了！就在我家的那個晚上！」
周辭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
「不可能，那天晚上我......」
「你什麼都做了！」
蘇玥尖叫，
「你抱著我說你其實喜歡我！你說你早就想跟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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