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站在他旁邊,「攢了快三年,總算買下來了。」
「你這孩子,能幹。」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爸為你驕傲。」
我笑了笑,沒說話。
媽媽在廚房忙活,整理碗筷。
「小曉,今晚就在這兒吃吧。我包餃子。」
「好。」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在新房子裡吃了第一頓飯。
雖然家具還沒齊全,但感覺很好。
吃完飯,爸媽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手機震了一下。
林志發來消息:「小曉,我的徵信也修復了。謝謝你。」
陳明也發來消息:「曉姐,我也恢復了。創業貸款下周去辦。」
我回復他們:「恭喜。」
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這場風波,終於徹底結束了。
第二天。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請問是林曉女士嗎?」
「是。」
「我是XX電視台的記者。我們正在做一期關於『親屬間經濟犯罪』的專題報道。聽說您有相關經歷,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接受採訪?」
我愣了一下。
「採訪?」
「是的。我們希望通過您的案例,提醒更多人警惕類似的情況。當然,我們可以匿名處理。」
我想了想。
「好。我願意。」
一個星期後。
採訪播出了。
我沒有露臉,聲音也做了處理。
但我把自己的經歷,完整地講了出來。
如何發現徵信被黑,如何收集證據,如何報警,如何面對親戚的道德綁架。
最後,記者問我:「林女士,如果有人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您有什麼建議?」
我想了想,說:
「我的建議就是,不要忍讓。」
「很多人覺得,親戚之間的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有些事,忍是忍不過去的。」
「你的身份信息,你的徵信,你的人生,都是你自己的。」
「誰都沒有資格,用親情的名義,來侵犯你的權利。」
「該報警就報警,該起訴就起訴。」
「不是你太過分,是他們太過分。」
採訪播出後,我收到了很多私信。
有人說謝謝我講出來,讓他們知道原來可以這樣維權。
有人說自己也遇到過類似的事,但一直不敢告親戚。
還有人問我,怎麼收集證據,怎麼報警,怎麼打官司。
我一一回復了他們。
雖然很累,但我覺得值得。
因為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像我一樣的人。
他們被親戚欺負,被道德綁架,被迫背負不屬於自己的債務。
但他們不知道可以反擊。
現在,他們知道了。
12.
一年後。
我在新房子裡,過了第一個生日。
爸媽來了,還有幾個朋友。
蛋糕切開的時候,我許了一個願。
願以後的日子,平平安安,簡簡單單。
吃完飯,送走朋友,我坐在陽台上喝茶。
媽媽在收拾餐桌。
「小曉,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你舅媽的電話,我接了。」
我轉過頭看她。
「她說什麼了?」
「她說……」媽媽嘆了口氣,「她說小麗在裡面生病了,想讓我們去看看。」
我沒說話。
「我拒絕了。」媽媽說,「我說以後小麗家的事,我們不管了。」
我看著媽媽。
「媽,你想好了?」
「想好了。」媽媽看著我,「這一年我想了很多。小麗她做錯了事,該承擔後果。我去看她,算什麼呢?」
她頓了一下。
「而且,我不想讓你難做。」
我沉默了幾秒。
「媽,謝謝你。」
媽媽笑了笑,繼續收拾餐桌。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夜空。
表姐還有三年多才能出來。
出來以後,她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呢?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又回到了小時候。
表姐穿著一件漂亮的花裙子,笑著給我壓歲錢。
「小曉,長大了要好好讀書哦。」
我接過紅包,笑得很開心。
夢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哭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愣了很久。
表姐,我們之間,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從她第一次問我借錢不還開始?
還是從她開始把親戚當成提款機開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有些關係,一旦破裂,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坐起來,打開手機。
有一條新消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您好,我是通過XX電視台的報道找到您的。我也遇到了類似的事,想請教您一些問題。可以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回覆:
「可以。你說。」
對方很快回復了一大段文字。
講了自己被舅舅用身份證辦了信用卡,透支了十幾萬,現在不知道怎麼辦。
我一點點看完,然後開始給她回覆:
「首先,不要慌。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查一下你的徵信報告……」
打字的時候,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很暖。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經歷這一切的意義吧。
我沒有白受那些委屈。
因為我的經歷,可以幫助更多的人。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樓下的小區花園裡,有幾個孩子在玩耍。
他們笑著、鬧著,無憂無慮。
我看著他們,嘴角揚起。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未來的日子,還長。
我要好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