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頒獎,給保姆最佳媽媽,給我最佳牛馬完整後續

2025-12-30     游啊游     反饋

周成被我的回答噎了一下。

「你多大了?三歲小孩?!」

「曲妍,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濤濤在旁邊附和:

「就是,爸爸,她是個小氣鬼!」

「等下我們去玩激流勇進,還有大擺錘!」

「今天我親自把蘇蘇阿姨喜歡的東西贏回來!」

蘇婉嬌羞地捂了捂臉:

「謝謝濤濤寶貝。」

我看了眼天氣。

雖然晴朗無雲,但畢竟是冬天,左右不過10度。

視頻里,濤濤因為興奮而臉色發紅,額頭冒汗。

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毛衣。

小心著涼的話衝到嘴邊,又想起周成的話。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既然他們覺得蘇婉哪都好,那我還操心什麼?

想來她照顧孩子也沒出過大問題。

我不咸不淡地說:

「玩得開心。」

隨即掛了電話。

往常這個時間。

我會在公司的格子間裡,忙碌著屬於我或者不屬於我的工作。

八年時間,我不負眾望地得到了兒子的獎章。

最佳牛馬。

想想就覺得,憋屈到好笑。

我想找個人說說話,給大學時的密友發去消息。

我們簡單地淺酌了幾杯。

她聽完我的遭遇,忿忿將酒一飲而盡。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約好的畢業旅行嗎?」

我們當下拍板,決定一起去雲南。

手機卻在這時尖銳地響起了鈴。

我滑開,那頭立刻傳來劈頭蓋臉的咆哮:

「曲妍!你死哪兒去了?!兒子高燒四十度肺炎進ICU了!」

心臟猛地一縮。

怎麼會這樣!

「市一急診!趕緊滾過來!」

趕到時已是凌晨。

婆婆率先發難,手指頭差點戳進我的眼睛:

「你還知道來?!」

「孩子病成這樣,你身上一股酒氣!你怎麼當媽的?!」

醫生從裡面走出來,面色凝重:

「孩子高燒引發基礎病發作,感染來勢很兇。」

我看向蘇婉斥責:

「你是怎麼照顧的孩子?是不是打濕了衣服沒換?」

「你明知道濤濤發燒會很嚴重!」

她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

周成卻護著她。

「你嚷嚷什麼?要不是你體質不行,濤濤能受點涼就發燒嗎?」

「曲妍,說白了還是怪你!」

醫生看完化驗單,嚴肅道:

「直系親屬里誰可以準備獻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快去啊!都是你害的,趕緊抽血!」

我忍著怒意,往前走了一步。

詢問醫生:

「我今晚喝了酒,血液能用嗎?」

醫生搖頭,皺眉:

「還有哪位直系親屬?」

周成快步走上前,捲起袖子:

「抽我的!我是孩子爸爸!」

我心下猛地一顫,立刻抬手拽住他,厲聲道:

「周成不行,他不能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氣得抬手要打我:

「你這個該死的!別耽誤我兒子救濤濤!」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掃過所有人。

說出藏在心裡多年的話。

「周成和孩子患有同一種先天性基因病!」

「他是隱性基因攜帶者,造血功能本身存在潛在缺陷,輸血給孩子就是害他!」

話音剛落。

所有人都傻了,周成更是瞪大了眼。

「你是說,濤濤的病是周成的問題?」

角落的蘇婉,臉色瞬間慘白。

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小腹!

醫生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目光銳利地掃向周成:

「這位先生,請你如實告知,是否有血液系統相關疾病史?」

周成臉色煞白,嘴唇嚅動著,半天說不出話。

婆婆衝上前來,一把推開我:

「你這個沒良心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汙衊我兒子!周成身體好得很,從小到大連感冒都少!」

我站穩身形,冷冷地看著周成:

「你說啊,告訴他們你有沒有病。你說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成身上。

一時間,ICU外的走廊安靜極了。

周成終於抬起頭,聲音嘶啞:

「我只是攜帶者,平時不影響生活……」

「攜帶者?」

婆婆愣住了。

「什麼攜帶者?兒子,你到底在說什麼?」

醫生深吸一口氣:

「如果父親是遺傳病攜帶者,那麼輸血需要非常謹慎。」

「這位女士說得對,現在只能等她的血液可用。」

公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卻不告訴我們?」

我轉過身,面對他們,一字一句:

「我也是在濤濤確診後才慢慢查明白的。」

「這種病是X染色體隱性遺傳,女性攜帶者通常不發病,但男性攜帶者有一定機率表現出輕微症狀。」

「周成,你瞞著我,瞞著所有人,對不對?」

周成的眼神躲閃著,最終頹然低下頭。

婆婆突然捂住臉哭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我孫子已經病了,我兒子也……」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醫生打斷她。

「孩子需要輸血。這位女士,請你儘快去休息,多喝水,我們等你的血液指標達標。」

我點點頭,不再看周家人一眼。

徑直走到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下,擰開一瓶水。

蘇婉慢慢走過來,聲音輕柔:

「太太,您別太生氣,周先生他可能也是怕您擔心。」

我抬起眼,直視她:

「擔心?他擔心的恐怕不是我擔不擔心,而是我知道真相後會不會和他離婚。」

蘇婉的呼吸一滯。

我繼續喝水,語氣平淡:

「今天下午十度的天氣,他帶著孩子去玩水上項目。」

「濤濤本來免疫力就低,這麼一折騰,不病才怪。」

「那也是因為孩子想去……」

蘇婉勉強辯解。

「孩子想去大人就盲目滿足?」

我冷笑。

「你不是一直自詡比我會帶孩子嗎?當時你在旁邊,怎麼不攔著?」

蘇婉咬住下唇,不說話了。

婆婆衝過來,又要發作,被公公攔住。

老人狠狠地瞪著我,卻又無話可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安靜地喝水,去洗手間,回來繼續喝。

凌晨三點,護士終於來通知我可以抽血了。

抽血過程中,周成一直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我。

我別過臉,不願與他對視。

輸完血,醫生告訴我濤濤的指標暫時穩住了,但還需要在ICU觀察至少48小時。

我點點頭,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準備小憩片刻。

婆婆和公公已經熬不住,被周成勸回家了。

蘇婉還留著,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雙手一直護著小腹。

我閉上眼,腦海中卻異常清醒。

蘇婉懷孕了。

天快亮時,我起身去洗手間。

給昨天暢聊的朋友發去了簡訊:

「邢月,幫我查個叫蘇婉的人。」

「我要知道她所有的醫療記錄,特別是近期的婦產科就診記錄。」

邢月很快回覆:

「收到。你那邊怎麼樣了?」

「濤濤在ICU,我暫時走不開。先幫我查這個,費用我出。」

「跟我還談錢?等著。」

上午十點,濤濤的情況進一步穩定,轉入了普通病房。

孩子醒來後,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後落在蘇婉身上。

「蘇蘇阿姨……」

他小聲叫道,聲音沙啞。

蘇婉立刻上前,溫柔地撫摸他的額頭:

「濤濤乖,還難受嗎?」

濤濤點點頭,又看向我,嘴癟了癟,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扭過頭,把臉埋進蘇婉懷裡。

我平靜地說:

「既然孩子有人照顧,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你這就走了?」

周成忍不住開口。

「不然呢?」我反問,「這裡有你們三個,不夠嗎?」

說完,我拎起包離開病房。

走出醫院,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邢月的電話。

邢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妍妍,蘇婉兩周前在婦幼保健院做了早孕檢查,確診懷孕,大約7周。」

「她還做了絨毛取樣,基因檢測結果顯示胎兒是男性,未攜帶致病基因!」

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確鑿消息時,我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她還真是準備充分。」

我冷笑。

「好,我知道了。把資料整理好發我。」

「妍妍,你打算怎麼辦?」

「離婚。」我吐出兩個字,「而且要讓他付出代價。」

回到那個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我感到一陣窒息。

客廳里還散落著昨晚的狼藉。

那張鮮紅的「最佳當牛做馬獎」被隨意扔在茶几上。

我彎腰撿起來,看著那幾個刺眼的大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只持續了幾秒。

我擦乾眼淚,走進臥室,開始整理重要物品。

證件、合同、存摺、筆記本電腦,以及一些有紀念意義的個人物品。

收拾到一半,周成回來了。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攤開的行李箱,臉色難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顯,」我頭也不抬,「我要搬出去。」

「就因為一張獎狀?曲妍,你至於嗎?」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面對他:

「周成,我們結婚十年了。」

「這十年里,我掙的錢養家,你的工作不穩定,大部分時間在家照顧孩子。」

「但實際上,做飯是保姆做,洗衣是保姆做,接送孩子是公婆做,你做了什麼?」

周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繼續:

「我每天早出晚歸,不敢請假,不敢生病,就為了那點工資能夠支撐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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