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工作能到凌晨四五點還脫不開身呢?
看來只有賣身了。
想起前世,他和小助理苟且多年。
東東今天也脫口而出「漂亮阿姨」。
江明遠必是和小助理開房去了。
我立即翻查帳戶記錄。
果然,江明遠訂了五星的希爾登酒店。
離家不過三公里,離醫院不過五公里。
他親媽躺在醫院裡。
他讓糟糠妻去伺候他媽。
他和別的女人在這裡歡度良夜。
這可真是讓我找了個好把柄啊。
存款全要是應當的。
房子嘛,住著雖然噁心,也可以賣呀。
還可折價給我。
這選擇可就太多了。
我發現自從我覺醒,連老天都幫我了。
我穿上外套,出了酒店。
打車直奔希爾登酒店。
一路在想,林清音剛畢業一年,年輕貌美,也有才氣,家境也挺好。
父親是個有點小權力的公務員,母親是老師。
江明遠身高一米八五,長得也算不錯。
這個時候,他升副總的風聲已經出來了,前景一片光明。
江明遠想追一個人,手段多得很。
他主動追林清音,兩人苟且也並不算意外。
本來我打算放過她了。
江明遠不過是個渣男,我也不稀罕了。
我拿了錢走了就是。
可轉念一想到前世,她離間我與東東,又阻撓江明遠救我。
我怎麼能放過她呢?
很快就到了酒店。
11
到了酒店,我直接衝到前台。
焦急道:「我先生突發哮喘,讓我送藥。」
我掏出我的身份證、電子戶口本,前台查了一遍。
她不敢怠慢,趕緊告訴了我房間號。
要不怎麼說,每個有出軌老公的女人都是福爾摩斯呢?
我快步就往樓上跑。
好像真怕慢了一步老公就會死了一樣。
到了樓上,我站在安全通道那裡,打了報警電話。
這個時候,外人眼裡我和江明遠還是夫妻恩愛、家庭美滿的樣子。
我若按照計劃拿回所有的,怕他偽裝意外對我下手。
想起他前世對我毫無感情的樣子,我可不賭他人性中還有良善。
留下這個出警記錄,他想再裝我出意外並沒那麼容易矇混。
我將錄像功能打開,對準房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的心跳和秒針幾乎要共振了。
大約十五分鐘後,電梯「叮」一聲響。
值班經理陪同 JC 出現了。
江明遠看到了 JC,一副毫不心虛的樣子。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和下屬正在加班討論明天的項目。」
林清音臉嚇得煞白,但也壯著膽子配合著說在加班。
兩人都遞出了身份證。
陪同的經理也尷尬道:「我們酒店管理很嚴的,不會出現涉 H 的事件。」
JC 看了看兩人,準備轉身離開。
我一步一步從消防通道走出,舉著手機錄像。
鏡頭穩穩地對準他們。
江明遠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表情精彩極了——震驚、心虛、難以置信。
隨即是暴怒和羞惱,所有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他的臉都扭曲了。
「蘇漫雲?!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跟蹤我?你搞的鬼?!」
他幾乎要衝過來,被 JC 抬手攔住了。
林清音也看到了我。
先是一愣,隨即眼裡閃過慌亂。
江明遠一把將林清音拉到自己身後,擋得嚴嚴實實。
「你有什麼沖我來,別嚇到人家小姑娘。」
我看著這個前世我無微不至照顧了二十幾年的男人,笑了。
原來他也是會心疼別人、照顧別人的。
我再也不想跟他說一句話了。
我直接走到垃圾桶旁邊。
好幾個 0.01 扔在那裡。
「JC 同志,除了賣身,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行業加班用這個?
就不知道,是他賣還是她賣呢?」
「你閉嘴!」江明遠額角青筋直跳,聲色俱厲,「你若還想過下去,就趕緊離開。」
我慢悠悠地開口:「江明遠,你哪來的一張大臉,覺得我還想跟你這個爛菜花過下去?
你說這算是你 PC 的證據呢,還是出軌的證據?」
「你栽贓陷害!」
「我可是在 JC 後面進門的,想栽贓也沒機會啊。」
「你這是汙衊!」江明遠倒打一耙,「人家一個小姑娘的清白,就被你一張嘴給毀了?
JC 同志,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矛盾,和我助理無關。
讓她先走,後續我來處理。」
他強硬得很,說完就想把林清音送走。
林清音適時地嚶嚶幾聲配合著,真如有萬般委屈似的。
我攔住了他:「對哦,你說得有道理。
JC 同志,他這等於是說我汙衊。
你們可不能放過我這個壞人。
我請求把這幾個小雨衣送去檢驗。
檢驗結果出來後,我就去他們公司還有她父母的單位,親自賠罪。」
「不行!」林清音一聲尖叫。
江明遠眸色深沉地看著我:「蘇漫雲,你何時變得這麼惡毒?」
「呵呵,不讓你吸血就是惡毒了?」
「你就說你想要什麼吧?」
我這時才保存好錄像,放下手機。
「好說!好說!你看看你能給什麼吧。」
12
我到了酒店大堂,坐等到九點,然後去民政局。
一刻都沒拖延。
他們比我更有勢力,但凡給他們一點喘息時機,他們必會反撲於我。
我要求存款全給我,房子折價一半給我。
他害怕我曝光他,可又不甘心分給我這麼多家產。
於是他想用東東拿捏我,說孩子需要一個好的生活環境。
我萬萬沒想到,是我妹妹把東東送來了民政局。
誰能想到昨晚江明遠是把東東送給我妹妹帶的?
我妹妹幫他帶東東。
我幫他伺候他老媽。
他和助理開房 HAPPY。
這是要逆天啊!
更逆天的是,東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爸爸:「我跟爸爸,還有漂亮阿姨。
我才不要跟壞媽媽!」
我妹傻眼了。
「東東,你說的是什麼?
姐,這是什麼情況?」
我道:「沒什麼,向死而生。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轉身就進了民政局。
東東本來是一臉開心地看著爸爸的。
可是看到我一句沒挽留,他的小臉皺到了一起。
「果然是壞媽媽,都不要我。」
我抬眼看他:「從你選擇要別的媽媽開始,我就不是你的媽媽了。
我和你沒有關係了。」
東東從沒見過這麼一本正經的我。
抿著小嘴,眼圈紅紅的。
走出民政局,我神清氣爽。

江明遠看著我,問:「蘇漫雲,你早就不想跟我一起過了,是吧?」
我淡淡道:「你覺得我為什麼想跟你一起過?
圖你是巨嬰?
圖你對我耍臉色?
圖你有個要我伺候的老媽?
還是圖你出軌長菜花?」
江明遠臉瞬間綠了。
「蘇漫雲,你好能裝!我就不信你不後悔!」
說完他先轉身而去。
氣勢上還想壓我一頭。
這我不能忍。
我轉身上了妹妹的車,讓她緩緩經過他身邊時啐他一口。
他大罵:「你有病吧?」
「對,和你結婚是有大病。
不過現在離婚了,病好了,痊癒了!
你說氣人不?」
說完讓妹妹一個油門,揚長而去。
13
我讓妹妹帶著妹夫和幾個好兄弟一起幫我搬家。
妹妹看著我的臉色,小心地說:「姐,你想哭就哭吧。
別憋壞了自己。」
我笑說:「我開心還來不及呢,為什麼要哭?
我錢有了,不用伺候別人了。
做夢我都要笑醒。」
房子一時沒找好,我先把東西搬去了妹妹家。
左不過三五天,我就能找到房子。
但是這些東西,我一天都不想再放在江家那個房子裡了。
到了下午四點,我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劃帳簡訊。
這才想起來在醫院留了我的卡號。
我趕緊去了醫院,準備取消我之前留下的所有關於我的信息。
我前腳剛踏進住院部走廊,江明遠後腳就看見了我。
他臉上立刻掛起那副「我早知道你會回來」的傲慢。
還故意摟緊了身旁的林清音。
「喲,不是要去找下家嗎?這麼快就混不下去了?」
他媽躺在床上,都已經是微死狀態了,看見我也立刻「嗬嗬」地激動起來。
「喪……喪門星!」
她手指顫巍巍指著我,含混罵道。
林清音更是把頭靠在了江明遠肩上:「離婚時不是挺硬氣的嗎?
這才半天就來了?
是離了男人活不下去嗎?」
我差點笑出聲。
我慢悠悠晃到護士站,拿出身份證:「你好,取消登記的我的信息。
將收費綁定的我的銀行卡號也取消。」
護士愣了:「那找誰?誰付錢?」
「我就不知道了。你問患者吧。我跟她又沒有關係。」
「蘇漫雲!你什麼意思?」江明遠臉色鐵青。
「字面意思。」我笑,「怕你們還想吸我的血,特地來幫你們『斷奶』啊。」
就在這時,病房裡傳來一股濃烈的臭味。
婆婆臉色憋得通紅。
又拉床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