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競爭沒有本市那麼激烈。
而且也有家銘哥陪著我。
媽媽始終不是很同意,談話因此不歡而散。
而凌白自從說了「不行」後,就始終黑著一張臉。
不過我本來也沒想著媽媽會同意。
在她眼裡,我總是小孩子,她不放心我一個人去外面飛翔。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行李箱趕了早班的飛機。
一出門,便看見倚靠在車門旁的凌白。
他難得穿了件亮色系的外套,搭配了格子條紋的圍巾,長身玉立,整個人既清爽又好看。
「我送你。」
他說。
我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但還是任由他拿過我手裡的行李箱放上後備箱。
車內早早就被打上了暖風,穿著嚴實的羽絨服反而有些悶汗。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我深呼吸,企圖打破這段怪異氣氛。
「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去的,哥你應該趁這幾天多休息休息,聽媽說,你一直在加班。」
「沒事,順路。」
?
起初我還沒有對「順路」這個詞過多理解。
直到我看到他將車開進了停車場,隨後下車,從後備箱取出了另一個 28 寸的行李箱。
我才後知後覺哪裡不太對。
「你也要出去?」
我看著他鎖上車,拖著兩個行李箱朝我的方向走來。
「嗯,出差。」
「哦……這麼巧。」
我試圖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箱子,但凌白側了身,沒讓。

他熟練地和我走到了同一個值機口。
「身份證。」
「?」
我不明所以地把身份證遞了過來,然後瞪大眼睛,看著他把我和他的身份證疊放在一起,遞交給工作人員。
「麻煩粉色那個箱子貼個易碎,謝謝。」
「你去南城出差?今天?大過年的?還和我一個時間點?」
我哪怕再遲鈍,也不可能覺得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凌白,你想幹什麼。」我拘謹地與他拉開距離,視線又禁不住落在他手裡的登機牌上,這人實在是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媽懇請我,讓我監督你,怕你被騙。」
「騙什麼?」
「你為了潘家銘,又是不回家,又是要留在南城,我想我有理由懷疑潘家銘有什麼目的。」
說起潘家銘時,他整個眉頭都蹙了起來,眉宇間緊的仿佛能夠夾死一隻蒼蠅。
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不應該屬於他的煩躁氣息。
「我需要親自去見他。」
他轉身就往候機大廳走。
「你見了他也不能改變什麼,我非嫁他不可!」我咬牙切齒地盯著凌白的背影,原來他走起路來可以這麼快,我居然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所以一直以來,凌白都是故意放慢腳步在等我。
「凌白!」
我大聲叫著他的名字,握緊拳頭,一鼓作氣,追上他,用力拉住他的衣服後擺,迫使他停下。
我輕輕喘了兩口氣,便迫不及待地厲聲質問他:
「你那麼著急,又是為了什麼?」
「我留在南城,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嗎,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不是寧願住在宿舍也不願意回家給我補習嗎?!」
「現在更是為了躲我,寧願每天住在公司,凌白,你到底在急什麼?」
最後一句出來的同時,頭頂的廣播開始念我們的登機航班。
而我也不動,就這樣憋著一口氣,直直盯著凌白的眼睛。
凌白的眼瞳深了些,像漩渦一般卷著我胡亂的思緒。
我還是無法忽略自己對他的感情。
幾乎是祈求著開口:
「凌白,只要你說,我就不留在南城。」
「我會爭取一個月回一趟北城,答應你和媽畢業就回來。」
見凌白依舊沒說話。
劇烈跳動的心跳漸漸趨於平穩。
因為一時衝動而流動的激素也慢慢消散開來。
我哂笑。
「我懂你意思了。」
「走吧,登機了。」
「等到了南城,就分開吧。」
轉頭的瞬間。
我聽見那道熟悉的嗓音,透著本不該存在於裡面的糾結和小心翼翼。
「那你……會和潘家銘分手嗎?」
07
飛機落地,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情。
家銘哥來接的我。
他看到凌白有一剎那的驚訝。
我後知後覺沒有提前發消息告訴他凌白也去南城的消息。
「好久不見兄弟。」
「好久不見。」
兩個人簡單擁抱了一下,隨即潘家銘便接過我的行李,另一隻手摟過我的腰。
「寶貝兒,累不累,我找到一家新的網紅餐廳,帶你去打卡。」
說完,他看了身後不言不語的凌白一眼。
「沒想到凌白也來,就定了兩個位置,要不兄弟你去機場的麥噹噹對付兩口?」
我用手掐了掐家銘的腰側。
可惜他穿的比我還厚,沒感覺出來。
還在那邊自顧自滔滔不絕地秀著恩愛。
「寶貝兒,早說你哥要來,我就定個大點的餐廳了,畢竟也是你的家人,我的前同僚。」
「其實擠一擠三個人也能坐。」我低聲道。
潘家銘好似並沒有聽到。
「沒想到一轉眼都兩年了,凌白啊,看你隨意的樣子,是不是沒女孩子陪你啊,不像我,佳佳總喜歡給我買東西,你瞧,這圍巾還是她親手織的呢。」
「……你別誤會,是賣家親手織的。」我趕忙對著凌白解釋。
凌白的目光落在潘家銘脖子上純白色的毛絨圍巾上,點了點頭。
我不禁鬆了口氣,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麼。
潘家銘愣了愣,看了看凌白柔和的臉部線條,又看了看我急於解釋那副沒出息的模樣,敏銳的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當即一蹬腳,聲音也不 man 了。
「你們兩個,聯合起來耍老娘呢?」
半個小時後,我們三個人坐在了另外一家典雅裝修的包房。
潘家銘一連挑了好幾個硬菜。
他惡狠狠說反正是凌白請客。
我心疼凌白掙錢不容易,被潘家銘猛地一拍手,發出好大一聲響。
「這就心疼了妹妹?凌白讓你受的這麼些年苦,你就一筆帶過,輕易原諒了?」
「其實也沒有很苦,凌白一直挺照顧我的,他只是想讓我好好讀書。要不是我那時候昏了頭,他也不會離開家……真的要說起來,其實我也有一部分——」
「打住!凌睦佳你個戀愛腦。」
潘家銘伸長五指,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他又偷偷瞥了眼正在埋頭翻看菜單的凌白。
不得不承認,凌白哪怕只是坐著,都俊的像是一幅靜態畫似的。
送紙巾送碗碟的服務員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了。
潘家銘嘆了口氣。
他似乎也能夠明白凌睦佳為什麼會對凌白念念不忘了。
連當時的他都忍不住對凌白的極品樣貌垂涎幾分。
「你們媽媽那邊,你準備怎麼說?」
能夠得到凌白回應的喜悅,早就讓我忘記了這些年的思念和即將在母親那邊面臨的困難。
對此,我不是沒想過。
年少輕狂時想,只要凌白願意回應,哪怕和母親鬧得翻天覆地我也願意。
但現在畢竟不是學生了,也沒有那腔熱血了。
我扭著手指,不敢去看凌白投來的目光,悶著嗓子說:
「我是想著找一天,和媽媽旁敲側擊提一提。」
「如果她不同意的話,我就再想辦法……」
「媽知道。」
凌白忽然的開口引得我和潘家銘雙雙看了過去。
只見他抿了抿唇,不知道是暖氣熱的,還是頭頂的射燈照的,耳朵尖泛起了淡淡的粉光。
他白皙的手指摩挲著杯壁。
「媽很早就知道了,但是她希望你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我能夠等你到大學。」
「我就說嘛,就你看凌白那眼神,瞎子才不知道你喜歡他呢,阿姨怎麼說也是過來人,你可太小看你媽了。」
潘家銘一敲手,恍然大悟。
「原來你媽早就把凌白當女婿了,怪不得那時來南城無意中看到我時的眼神,怎麼看怎麼有敵意。」
這麼一說,似乎一切都通順了。
為什麼媽媽昨天會突然和我說這麼一番話,讓我珍惜凌白。
為什麼在得知我和潘家銘戀愛時,她滿臉的震驚和不理解,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說出一句:
「人的喜歡是瞬息萬變的。」
我聽著這句話可難受了。
自顧自代入了凌白對我的感情,沒想到媽媽說的是我啊!
「真是的。」我撇了撇嘴,覺得一切都太戲劇化了,「早知道你會等我畢業,我就不填南城的大學了。」
「沒事。」
凌白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公司外派的圖片,左上角的姓名寫的正是凌白的大名。
「在你畢業前,我都會待在南城的分公司完善新遊戲。」
說罷,他對著我露出一個令萬物失色的清雋笑容。
「以後的日子,多多指教了,我的女朋友。」
08
和凌白正式在一起的日子和想像中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我生日那天,他給我補了一個告白。
在媽媽的視頻祝福下我撲進了凌白的懷裡。
媽媽搖頭無奈道:
「你啊,從小就喜歡粘著你哥,高中那會兒又總是魂不守舍的,我就發現你心思不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