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僑,你也不問問閆先生願不願意?」
「你自己回頭看吧。」
男生嬉笑著替我們關上門。
我回頭,看到閆冬雙手托著腮,眼睛望著我。
「我一直都願意。夏千金,你呢?」
13(李衍年)
弟弟從餐廳里一蹦一跳地跑向車裡。
「哥!我按你說的,撮合那個千金和閆哥。」
「行,成了閆冬的女友,她也方便給我提供信息。起碼有一層關係。」
李僑嘰嘰喳喳地分享。
「那千金和閆哥很配,她以前在群里說,她在林業、畜牧業都有產業,還有莊園呢!每晚都請明星給她表演。」
李衍年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想起夏語了。
她有段時間,似乎進了一個都是小孩子的群,每天聽對方吹牛。
她也複製抽象文案上去。
畜牧業是小雞農場。
每晚的明星表演是煲劇。
……
但那段時間,家裡在忙訂婚的事情,李衍年也沒空陪夏語玩。
弟弟拿出手機,悄聲打斷了思路。
「我剛拍了閆哥和他女朋友的照片,千金長得好看。」
李衍年揉著眉頭,推開了弟弟的螢幕。
「關我什麼事?我睡一會兒,你開車。」
昨天熬了一晚上。
他盯著群友發來的照片,十萬元,買了一晚上失眠。
剛到雪梨,飛機落地,李衍年就趕去照片上的男模店問信息。
店裡保密做得好。
只能喊來男模來解釋幾句。
對方用法語說,那晚想和這個亞洲女孩 kiss,可是被她的男伴阻止了。
「先生,你找那對情侶做什麼?」
李衍年不耐煩地打斷。
「他們不是情侶,我……女朋友鬧脾氣,來這裡找樂子而已。」
「哦,那你得抓緊時間了,那個男伴對她還挺上心的。他一直跟在背後,那眼神黏糊糊的。你懂的,這是墜入愛河了。」
法國男模笑了笑。
他看著面前這個亞洲男生眉頭緊皺,又匆匆開車離開。
他和同伴說:
「Mygod~他不知道放走女朋友,很快就會變成前任麼?」
李衍年離開男模店。
心煩意亂。
好不容易來一趟雪梨,他和家裡撒謊,是給未婚妻買大師的手工品。
這門婚事他也沒動什麼感情,只是家裡恰好需要聯個姻。
婚禮那天,他看到婚宴上的甜點,想拍張照片給夏語。
想問她要不要吃這個甜點,晚上帶回去當宵夜。
李衍年從來沒想過要分手。
以他的權勢,完全可以瞞對方一輩子。
可消息發出去後,是一片紅色感嘆號。
心底一慌。
夏語怎麼捨得拉黑他?
14
肯定是訂婚的事情不小心傳到網上,被看見了。
現在追到雪梨,李衍年想,要麼就讓她在雪梨住下吧。
給她買房,自己搬出來陪她。
假裝被家族拋棄,在這邊當苦力,夏語會心疼他的。
她一直很心軟。
只需要花點時間哄一哄。
李衍年待了幾天,閆冬不知怎麼,一直沒提供信息。
明明給這小子介紹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他心煩,在群里私聊那個千金。
轉帳 10 萬。
「聖誕節了,我要給她送禮物,你給個地址?」
對面問啥禮物。
「項鍊,八位數,你問她要不要?當做補償。」
「行!你轉交給我,我給她。她不想見你。」
「……我放在 A 街的信箱上面,讓她來拿。我不見行了吧?不然我生不如死。」
李衍年沒耐心等了。
穿好衣服就出門去蹲守。

放好項鍊禮盒後,他就站在一棵樹底下等。
夜色里,一個女生悄悄地走過來。
沒有路燈,看不清她的臉。
可是憑著直覺,李衍年跨步走過去,無奈地喊,「夏語,鬧夠了麼?」
15
我扯著閆冬去拿項鍊。
「你不是家底薄嗎?那可是 8 位數啊!你送我過去拿,拿到你 2 我 8,如何?」
「你 10 我 0。」
閆冬貼心地給我戴上帽子和口罩。
「行,走吧。」
到了約好的地點,果然有一個精美的盒子放在信箱上面。
我跑過去剛拿到懷裡,就被喊住。
是言而無信的李衍年!
我轉身就竄向了閆冬的方向,把整個腦袋都裹在閆冬的胸膛里。
他被我撞得悶聲笑了。
「行了,乖。逗我們李少爺做什麼?」
李衍年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閆冬?你聯合女朋友騙我?」
「我就知道,夏語不是這麼愛錢的女生,怎麼可能要賠償?這破產千金,財迷一個,項鍊還我。」
我瓮聲瓮氣地爭取。
「放心,賣了這條項鍊,我會給你前任送分手費的。我發誓,不然天打雷劈。」
李衍年踹了一腳樹,氣得嗆聲。
「誰說她是我前任?我們沒分手。」
閆冬卻輕輕打斷。
「李衍年,我們準備領證。」
李衍年哽住,先說了一句恭喜,又覺得莫名其妙,氣笑了。
「閆冬,所以你要拿我哄女朋友的東西,借花獻佛,給你老婆?」
閆冬伸手還回禮盒。
「我有錢,不至於。」
我仰起頭挽留項鍊,他俯身就吻過來。
一吻天荒。
我也顧不上什麼李衍年、裴衍年、王衍年,被迷得腿腳發軟。
身後的人嘖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祝你們幸福健康,生對龍鳳胎。」
走到半路,他忍不住回頭看。
這人,怎麼背影好像夏語?
可兩人如膠似漆。
唉,他的夏語不知道躲在哪裡想他呢。
肯定又在哭了吧?
16
我以為領證是閆冬開的玩笑。
我們也沒認識多久。
可閆冬聯繫了律師,當面展示財產名錄給我看。
「夏小姐,婚前做好財產的公證和契約,無論以後發生什麼,財產您分一半,債務和您無關。」
我望著數不清的零。
手指有些抖,「閆冬,我覺得……你有點太信任我了。」
「我也沒什麼給你的。」
這段時間,我頂多是帶他去李衍年的產業下免費玩。
手工做了幾副手套、圍巾,現在還穿在他身上。
在群聊里領的那些紅包,連閆冬的一點資產都比不上。
閆冬只是輕聲說,「你給了我太多。是我對你有所圖。」
「以身相許,怎麼樣?」
也許是水土不服,也許是空氣不流通,我頭腦發熱,就簽了字。
剛走出大廳沒多久,就迎面撞上了李僑。
他笑嘻嘻地送禮。
然後非要合照一張。
「來來來,閆哥,你把我的群友千金帶走了,改日來家裡賠罪!」
我也記起了小號的那場捉弄,當場就退出了群,也刪了李衍年。
李僑也知道避嫌。
他把照片放到群里。
「艾特全體成員!千金和閆氏聯姻了,恭喜恭喜。她老公管得嚴,退群了哈。」
「放煙花,放煙花。」
群里沉默了半晌。
港城裴氏忽然艾特李僑。
「李僑,她怎麼有點像一個人……」
「神經,她當然是一個人啦!她還是莊園牧場林業的主理人,等有空我們去看千金的產業!」
「不。我當初租房子,遠遠見過一面你哥養在外面那個灰姑娘。怎麼和這個千金這麼像?」
「艾特李衍年。哥,你人呢?出來擊碎謠言。嘻嘻。」
「哥?來看看。」
17
不知看到什麼消息,閆冬急著帶我去度蜜月。
倫敦巴黎艾菲爾塔。
港城東京威尼斯。
在夏威夷時,做到一半肚子發脹,隔天檢查,原來是有了。
閆冬也沒有多廢話。
給未出生的孩子準備好一切。
孕檢的路上,他的手機還響個不停。
像催命一般。
閆冬安慰我,「沒事,是垃圾騷擾電話。」
剛走進醫院,卻聽到了一聲哭喊。
一位母親抱著被噎到的孩子倒在門口,醫生在趕來的路上。
可孩子已經在抽搐。
我之前救過一個,有經驗,連忙用海姆立克法施救。
閆冬在一旁搭了把手。
等小孩恢復呼吸,大聲啼哭,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我挽住閆冬,偷偷逃離現場。
心跳撲通,救人後有些緊張侷促。
我悄聲和閆冬說秘密,「這不是我第一次救人。」
「你說巧不巧,之前我在社區學了免費急救課,沒幾天就救了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
閆冬俯下身,也講出一個秘密。
「我知道。其實,我本來應該死在那個晚上。」
18
那天是冬至。
我在家做好了晚餐,今晚都是新鮮肉,我沒有等去超市買降價打折貨。
而是買了早上最新鮮的食材,給他做了四菜一湯。
可到十一點,李衍年都沒回來。
我出門想去電梯那裡等等,卻聽到樓梯間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是人的喘氣聲。
像是要喘不過氣,窒息了。
我鼓起勇氣推開門,看到一個男人靠在牆上,頭髮散亂,捂著喉嚨,擺手示意我走開。
他臉色慘白,發青發紫。
我看過視頻,這種是食物噎到的現象。
也顧不上他的反抗,我迅速解開襯衣,按著步驟操作。
十幾下的錘擊,一聲又一聲。
最後,他跪坐在地上,吐了一地的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