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唇瓣幾乎貼著他的。
「那晚做到一半的事,你不想做完嗎?」
下一秒,祁安的呼吸變得紊亂。
喉結劇烈滾動的同時,我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許諾,你清醒一點,到底怎麼了?」
可他始終沒有碰我。
我因為藥物的緣故,難受地扯開了自己的衣服。
胸前的肌膚裸露。
祁安的視線瞬間落在我的鎖骨處。
他的身體變得更燙,眼神頃刻間濃郁得化不開。
我沒多想,以為他是生理反應。
於是俯下身,咬上他的耳垂,「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對吧?」
我的問話,讓祁安的氣息變得更加急促。
密閉的私人狹窄空間內,只有我倆交錯的曖昧呼吸。
溫度節節攀升。
祁安放在兩側的手,因為緊繃和用力,指節發白,凸起駭人的經絡。
「你也看到了,我很難受。」
「你和顏沫都分手了......」
「就當是……幫幫我。」
15
看到我把唇瓣都咬出血來,祁安終於不再克制。
他按住我的後頸,瘋狂地吻了上來。
真舒服。
剛才如螞蟻啃噬般的難受,好像瞬間消失了。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火熱到將我融化的唇瓣。
一寸一寸沿著脖頸下移。
落到我那塊粉色的蝴蝶胎記上。
吮吸,廝磨。
近乎上癮。

車子貼了防窺膜。
後排的空間也足夠大。
祁安脫下外套墊在座位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許諾,你想清楚了嗎?」
他望著我。
漆黑漂亮的眼眸,帶著迷離和慾望。
我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將他一把拉下。
用吻代替了回答。
就讓道德和良知都去見鬼吧。
那些東西只會束縛我這樣的老實人。
善良不會讓我得到什麼。
甚至會被推入更可怖的深淵。
而此刻,我只想被他抱緊,揉碎。
融為一體。
祁安不再猶豫。
我感覺得到,他也等這一刻很久了。
身體的反應誠實許多。
不管是我,還是他。
16
結束後。
我筋疲力盡睡了過去。
隔天醒來,發現自己在祁安家裡。
但是祁安不在。
不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顏沫。
「祁安,你起來了嗎?我給你買了早餐,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聽到她的聲音,昨晚的憤怒,絕望,遭受背叛的沉痛,一瞬間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抹掉眼角滲出的淚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打開祁安的衣櫃,從裡面找了一件他的白襯衫套上,赤著腳去給顏沫開了門。
「許諾,你怎麼在這?!」
看到我,顏沫滿臉的不可思議。
妝容精緻的臉,近乎扭曲。
我輕笑,倚在門邊,不咸不淡地看著她。
剛才我特意沒有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胸前和脖子上的曖昧痕跡,顏沫應該一覽無餘。
她氣得近乎發抖。
「是啊,我怎麼在這?我應該在那個王總的床上才對,是吧?」
「……」
聽到我的話,顏沫的臉色瞬間慘白。
「許諾,你說什麼呢?昨天我喝醉了,醒來的時候發現包廂里一個人都沒有了。我還想問你呢,怎麼走的時候也不叫我。」
顏沫跟我演戲。
我看著她一板一眼的撒謊。
真想給她頒個奧斯卡。
「別裝了。你和王宇在房裡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
顏沫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過你應該沒想到,我逃出來了。」
「而且,托你的福,我還把祁安給睡了。」
我平靜地描述。
而顏沫手裡的餐盒撲通一聲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哦對了。」
「你不是一直說,他在那方面很冷淡嗎?」
「可好奇怪,他對我……簡直熱情得過分。」
我特意扯了扯領子。
「難道……是你的問題?或許,祁安對你,根本提不起興致。」
顏沫終於情緒崩潰,撲來要打我。
可巴掌還沒落下,手腕就被人死死握住了。
17
祁安回來了。
手裡拎著一個袋子,似乎是去便利店買的早餐。
「祁安,你——你和許諾——」
看到祁安,顏沫委屈得眼淚直流。
「你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
顏沫揪著祁安的衣領,聲淚俱下地控訴。
可祁安沒動。
表情冷淡地甩開了她的手,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
「先背叛的人,是你。我們早就分手了。」
「另外……」
祁安挺直了身子,眼底滿是對顏沫的鄙夷和憤怒。
「當初你是怎麼騙我跟你交往的,需要我當著許諾的面,說出來嗎?」
聽到這話,顏沫的眼淚瞬間收住了。
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顏沫心虛地看向我。
我不知道祁安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進了門,沒管顏沫。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18
屋內。
只剩下我和祁安兩個人。
「關於昨晚的事,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看向祁安,心裡划過一絲不安。
「坐下來,慢慢說。」
祁安領我到沙發前,我和他並排坐下。
「那天我穿了你的外套上了你的車,被顏沫知道了。顏沫誤會了我和你的關係,所以設計害我。她在我的酒裡面下藥,把我送到了我們的項目合作方王宇的床上。」
「昨天見到你的時候,我是砸暈了王宇從房間裡逃出來的。」
「我沒想過會遇到你。」
「可是遇到你之後,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要報復顏沫。」
「顏沫對你還糾纏不休,我知道,你對她來說,很重要。」
「所以在車裡,我……主動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
「祁安,對不起。一切都是我故意的。我利用了你。」
說完,我緊張地盯著祁安的臉,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我以為他會生氣。
可他卻說,「沒關係。你不用跟我道歉。」
「不管你抱著什麼目的,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身體和心理,都是。」
聽到他的話,我不自覺臉一紅。
19
祁安回屋拿出來一個鐵盒子,裡面躺著一枚校徽,上面寫著【明德中學】。
看到那個校徽,我不免有些詫異。
那是我高中的學校。
可為什麼,校徽在祁安這裡?
「高一那年的夏令營,你在河邊露營的時候,救過一個溺水的男生。還記得嗎?」
聽到祁安的話,我一時愣住。
記憶被拉回很久很久以前。
「那個男生……是你?」
祁安點點頭。
「顏沫說,救人的是她。」
「我和顏沫,是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上認識的。聊天時說到中學,她說她是明德的,我就隨口問了一句,那一年他們是不是去清輝河邊夏令營了。她想了想說是。」
「我很激動,想向她詢問關於救我的那個女生的消息。可她說,救人的就是她。」
「我一開始還有些不可思議,直到後來,看到了她鎖骨處的傷疤。那年被救的時候,我唯一記得的,就是那個女孩子濕掉的衣服裡面,透出來的鎖骨處,一個粉紅色的胎記。」
「雖然形狀不太一樣,但顏沫說是因為時間太長,我記錯了。」
「我以為我終於找到了自己找了很多年的女孩子,所以跟她交往了。」
「卻沒想到,她一直在騙我。」
祁安看向我,眼神專注而熾熱。
「許諾,是我弄錯了。我一直要找的人,是你。」
我沉默。
卻隱約回想起來,之前和顏沫一起洗澡的時候,說過她鎖骨處的傷疤。
她說那是小時候調皮,打翻熱水壺燙傷的。
所以她用著我的身份,和祁安談了戀愛。
為了不讓事實被揭穿,一開始甚至都不讓我和祁安碰面,直到他們交往了很久之後,才把祁安介紹給我。
對於他們相識相戀的過程,她也是絕口不提。
「還記得你昨晚問我的問題嗎?」
見我不說話,祁安看向我。
「什麼?」
「那天親你,只是因為生氣被背叛嗎?還是,還有別的……」
祁安的目光溫柔而熾烈,我被他看得有些晃神。
下一秒,他一把拉起我。
我跌坐在他腿上,他緊緊扣住我的腰。
四目相對。
我的心跳亂了節奏。
「有別的。」
「早就有了。」
祁安吻上來的時候,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這應該算是我和祁安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親吻。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格外美好。
我勾住他的脖子, 吻得更深。
19
項目丟了。
顏沫卻把髒水潑到了我身上。
她汙衊我,說我勾引王宇, 勾引不成被對方的老婆發現,所以才攪黃了項目。
顏沫言之鑿鑿, 還拿出了照片。
那大概是她趁我昏迷,被王宇摟著進酒店房間時拍的。
那一刻。
我只覺得寒心。
直到最後, 顏沫也沒打算放過我。
可她不知道的是。
那天她和王宇對話的時候, 我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
他們的談話內容,我全都錄了下來。
我當著整個公司的面, 把錄音放了出來。
顏沫從指控人變成了眾矢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