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小張:「不走,還有事?」
小張立刻搖頭,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8
在南城住太久,我爸開始著急了。
晚上給我發了個信息。
「閨女啊,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馬上過年了,你也不能一直在人家待著吧?」
我這才驚覺已經到了二月。
想到這兒我有點捨不得。
我跟應璟剛談戀愛沒多久,馬上就要分別。
於是「噠噠」跑到應璟的房間。
探進去一顆腦袋。
故意問他:「我爸讓我回家過年。」
他一愣,隨後說道:「可以,準備回去幾天?」
我哼唧了聲:「你希望我回去多久?」
他想了想:「法定假日是九天。」
小樣兒。
還法定假日。
就是捨不得我,想讓我快點回來唄。
我心裡泛著甜:「那我等過完年找個理由回來。」
畢竟再回來待不了幾天,我就要開學了。
啊啊啊。
好想趕快畢業,然後在這裡找個工作。
然而沒等到春節。
我就接到我爸給我來的消息。
「我跟你媽商量了下,琢磨著要不你就別回來了,我們老兩口去南城一趟?」
「你跟小殷現在談朋友了,他腿腳又不好,我們做長輩的也去看看。」
「這個事兒你先別跟小殷說,我先跟他們家長輩商量商量。」
說完,我爸嘟囔了句。
「上次他爸好像是說,他在義大利開畫展還是什麼的。
「現在他們是他弟弟當家,要不我也聯繫一下小殷的那個叔叔,禮貌點?」
我猛猛點頭。
我爸看我樂的跟傻狍子似的,瞪了我一眼。
罵了句:「出息!」
事兒沒定下來,我也沒跟應璟說。
只是神神秘秘說了句「也許我過年不回去了」。
他倒是沒什麼明顯表情,只回了句:「不回也行,給你三倍工資。」
狗男人。
還企圖用錢感謝我。
晚上我和應璟正看電視。
他突然接了個電話。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說了句「好」。
然後又道:「需要我這邊安排幫您訂票嗎?……好的。」
語閉,他又撥通了個號碼,對著那邊說道。
「你未婚妻一家過年準備過來看看,你做好準備。」
哀嚎聲順著聽筒傳來。
「什麼?他們怎麼會來!」
應璟壓根沒理會對方的崩潰,直接說道。
「時間定了我告訴你,你親自去接。」
直到電話掛斷,我才問他。
「有人要來嘛?」
「嗯,我侄子的未婚妻一家要來這邊過年。」
好巧啊。
我爸媽也要來。
那今年過年熱鬧了。
9
隔天,我是被談話聲吵醒的。
一大早我就聽到客廳有人嚷嚷。
「小叔,我、我真的不行,我有喜歡的人……」
「您能跟他們說一下,別讓我結婚嗎?」
隨後是應璟低沉的聲音。
「這件事是老爺子生前遺願,我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要執行。」
「讓我跟個村姑結婚,你還不如鯊了我!」
眼見著爭吵聲越來越大。
我怕兩個人打起來,應璟吃虧。
於是沒忍住走出去。
「怎麼啦?」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人聞言回頭。
表情從驚嚇轉變成驚悚,話都說不利索了。
「小小小叔你家裡怎麼有女人!」
「不對,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這才認出來,對方居然是之前被我踩過鞋的男生。
他慌忙朝我走過來。
「你怎麼和我小叔認識,你們是什麼關係。
「那天之後……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麼都沒在這附近出現過?」
我莫名其妙:「你找我幹什麼?」
難不成到現在還想讓我賠鞋?
聞言,男孩臉瞬間紅了。
「就是想認識認識你……」
我還沒說話,應璟皺了皺眉。
「她是誰你不知道?她不是你介紹給我的?」

「什麼?」
應璟提醒了句:「你介紹給我的保姆。」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沉默了。
男孩陡然跳起。
「你說什麼?她、她是楊薇,那個村姑?」
「你、你居然還沒把她辭退!」
我還從震驚中沒緩過神來。
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向應璟。
「你剛才叫我什麼?」
「保姆?」
「村姑?」
所以我把他當老公,他把我當保姆?!
我怒急了。
衝過去給了應璟一拳。
「我以為你會不一樣,但果然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還沒結婚呢,就把老婆當老婆使喚!」
「渣男!不對,你比渣男還不如,你就是個碎男!」
10
也是這時候,我才知道。
我的未婚夫名叫殷瑾。
而這個人是應璟,我未婚夫的小叔。
南方本來就有點不分前後鼻音。
所以我完全沒聽出來是兩個人。
我就說他怎麼看著比我年紀大。
原來不是顯老。
他就是老!
但我認為,這完全不是他傷害我的理由。
「就算你不知情,你也不能把我當、當保姆……」我滿是委屈。
「你家保姆除了做飯捏腿之外,還會親親抱抱?」
「什麼?!你們居然還親……」大侄子滿臉慌張。
輪椅上的男人尷尬地捏了捏鼻樑。
「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能不負責任了?!」
我懶得聽完。
轉身進屋我就收拾行李,不想再跟這對騙子叔侄相處。
應璟滿臉慌張,走過來。
「你先冷靜……」
我冷靜個屁!
好在東西不多,我背著包往外走。
想到什麼轉過來。
「你的破工資卡還給你!」
「算上這段時間飯菜錢,加上你當我是保姆的工資,我一共扣了一萬四,全都是按照市場行情價來的。你放心,我不占你便宜,但也別想讓我付錢!」
說完我走到大侄子面前。
用力拐了他一下子。
「全家屬你心最壞!」
大侄子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我怕他反應過來還手,打完背著書包我就跑了。
好在應璟腿腳不利索。
根本追不上我。
出了門我就開始嚎啕大哭。
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你們別來了,我倆分手了!」
怕他們擔心。
我思來想去還是沒告訴父母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只說自己跟「殷瑾」性格不合。
他們不是會幹預我太多事情的父母。
只是確認了一下我狀態還好,便嘆了口氣。
說會跟殷家那邊打個招呼,商量退婚。
和父母說完後我感覺情緒也好了不少。
想著大概以後也沒機會再來了。
用「保姆費」報了個旅行團。
在江南痛痛快快玩了幾天。
期間應璟給我打了幾次電話。
都被我按掉了。
一想到這期間老男人把我當保姆使喚,我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怕被狗男人三言兩語就糊弄回去,我索性把人拉黑了。
一直玩到春節,我才踏上了返程的高鐵。
剛進村,我爸電話就來了。
「薇薇,你到哪兒了?」
「有個坐輪椅的過來找你。」
「好像是殷家那小子!」
「什麼?我馬上到!」
我慌忙趕到我家,就見應璟坐在輪椅上。
筆挺的西裝沾了些灰塵。
旁邊還放著一堆禮品。
正在跟我爸費勁巴力地解釋。
「叔叔,我是應璟,薇薇原本的未婚夫是殷瑾,我們不是一個人。」
聽了半天,我爸也沒整明白。
「你說的這倆名兒有啥區別!」
11
我解釋了半天。
我爸才聽明白此應璟非彼殷瑾。
而是對方的小叔。
雖然才過了小半個月。
但此時應璟好像又瘦回到我剛見他的時候。
心裡有種好不容易養肥的豬崽子。
還沒宰呢就又瘦回去的無力感。
不得不承認,看見他我是有點欣喜的。
噘著嘴走過去。
「你來幹什麼?」
應璟見到我終於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像只可憐大狗。
「跟你道歉的。」
「不接受,你回去吧。」
他被噎住。
隨後轉著輪椅跟在我後面。
「我先坐了飛機,又坐了大巴,最後還租了一趟三蹦子,假肢都要被顛掉了。能不能看在我是個殘疾人的份上,留我一晚?」
騙子!
他哪兒有假肢!
不過我們家路確實難走。
我沒忍住被他的描述被逗笑了。
還沒開口,我爸信以為真。
「孩子,你這情況要不要去衛生院看看?」
「別的是小,先把腿安回去是大啊!」
按照禮節,有人來了晚上總歸要招待一番的。
我是知道應璟不勝酒力的。
而且他那個位置,也沒人敢勸他喝酒。
但我爸不一樣!
席間我爸熱情地一杯勸著一杯 53 度二鍋頭,男人也不推拒。
原本我心裡有氣,是故意想當沒看見的。
但後來發現應璟明顯有點喝不動了,忍不住說道。
「爸,人家身體還不好呢,差不多得了。」
結果我爸不愛聽了。
「身體怎麼不好了?不就是出個車禍腿腳不好了,你該不會還搞什麼歧視吧!
「楊薇同志,你爸媽從小怎麼教導你的?
「雖然應璟年紀比我小一些,但輩分上是我小老弟。
「我警告你,以後對你應叔叔放規矩點, 不許沒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