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認為我是普通人家缺愛的孩子。
從前我覺得,這樣反倒襯得他對我是真心的,畢竟他不會為了廖家來接近我。
可現在,我覺得自己可笑。
這廉價的出租屋,開始時我還不習慣,總是身上起疹子,用了許多藥才好。我跟著他住了一年,也硬生生習慣了。
甚至為了他,我還特地去學了做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學會一點,平日裡還親自去超市買打折的菜。
以前在廖家,我連廚房都沒進過。
顧曲年不依不饒地跟在我身後說:「以後你後悔了,也不可能讓你回來的,下個月我就會退租。」
「隨你。」
沒有任何留戀,我帶著包離開了這裡。
5
「哎喲,我們廖大少爺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啊?不陪小男友了?」
進了包廂,我直接打開幾瓶酒,悶著頭喝了起來。
發小蕭珹走過來打趣我。
「廖大少爺可是今天的壽星,居然敢有人惹你不開心。」
我冷冷地回他:「分了。」
「顧曲年提的。」
越想越氣不過,今年是我過得最憋屈的一個生日。
甚至比十八歲那年還要難受。
顧曲年怎麼敢這麼對我?
其餘幾人相視而笑。
蕭珹笑得最大聲:「你竟然輸了~」
「誰啊?竟敢甩了我們廖大少爺?你之前答應的那輛跑車,我可就收下了哦。」
高考完,我和他們玩了一場遊戲,碰巧大學霸顧曲年從旁邊經過。
我玩心一起,用他打了個賭。
「我賭一個月內就能釣到他,賭注是一場跑車怎麼樣?」
朋友們紛紛下注,賭我能不能拿下顧曲年。
我當時什麼都還沒做,顧曲年就開始追我,那次生日後,我徹徹底底把賭約忘了。
兩年時間過去,我還跟他在一起。
蕭珹幾人發現我是真的動心後,他們也都很默契地沒再提起那場賭約。
只是沒想到,現在我成了被甩的那個。
這場戀愛遊戲,是我輸了。
蕭珹連忙安慰我:「哎呀,不就是一個男人,分就分了,他那樣的根本不適合你,裝什麼清高。」
「反正就一個賭約,別當真。」
是啊,不過是一場賭約,我愚蠢地認真了。
蠢得可憐。
剛回國的死對頭傅既野坐在暗處,無聲地笑了。
他走過來搶走了我手裡的酒杯。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廖星,這多沒意思,不如玩點刺激的。」
看著傅既野,我心裡更氣了。
我們打小就不對付,鬥了這麼多年,他這會指不定心裡多得意呢。
「你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吧?」
「是的話請滾,我怕忍不住打人。」
傅既野的手指輕輕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著他。
包廂里曖昧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他本就優越的臉多了幾分魅惑氣息。
「不如跟我在一起,我絕對比他伺候得更好。」
「也永遠不會讓你輸。」
「怎麼樣?」
6
我啪地一下狠狠地拍開傅既野的手。
又皺著眉瞪了他幾眼。
「滾一邊去,別占老子便宜。」
我和傅既野認識這麼多年,每次一見面就要吵架。
他嘴格外毒,現在突然這麼說,肯定沒安好心。
傅既野從小就是爸媽口中別人家的小孩,處處都要和我爭。
我沒少被拿來和他比較。
「你看看人家傅既野,成績好,人又懂事,你再看看你……」
我爸媽最愛拿他舉例子。
「那人家父母愛他,你們呢?怎麼不把你們和人家比較一下呢?」
不同於傅既野,他的爸媽對我很好,也把我當半個兒子養。
每次爸媽不在家的時候,他們都會把我接去傅家。
我和傅既野吵架,他們也不會盲目站傅既野那邊。
所以我也樂意看在他爸媽的份上,勉為其難同意跟傅既野玩。
傅既野撇了撇嘴,不太高興道:「我是認真的。」
傅既野本來還有半年才結束留美生活,他以為我會繼續玩著,沒想到在顧曲年這栽了個跟頭。

嚇得他立刻趕回國,要是真動心就完了。
我沒敢把傅既野的這話當真。
只怕上一秒我答應了,下一秒他就會說:「廖星,你又輸了哈哈哈,這只是遊戲而已。」
這些套路都是我自己玩剩下的,還能不明白?
一夜宿醉。
再醒來時,我的頭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衣服也換成了舒適的睡衣。
發了一會兒呆,我才認出來這是傅既野的房間。
他居然把我帶回了他的公寓里。
沒把我丟在大街上,奇蹟。
傅既野推門走了進來。
「醒了,頭還痛嗎?先喝點溫水吧。」
我接過水杯,一口炫完。
這才反應過來。
「傅既野,我怎麼會在你家?」
雖然之前住過很多次,但自從傅既野出國後,我就沒來過這裡。
還有我身上的睡衣,難道是傅既野幫我換的?
他會這麼好心?
嚇得我連忙爬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呼,是完整的,每個部位都還在。
傅既野被我這番操作逗笑。
他一眼就能猜出我在想什麼。
「放心,我不缺錢。」
「昨晚某人醉得跟豬仔一樣,怎麼都叫不醒,我只能先拖回來了。」
我惡狠狠瞪著他:「找死啊你。」
傅既野立刻舉起雙手,表情真誠:「我錯了。」
7
簡單洗漱好後,我自來熟地跑去開傅既野的衣櫃,從裡面選了兩件我能穿的衣服。
不錯不錯。
他的衣品還是一如既往地好,選的都是我喜歡的衣服。
傅既野就在一旁默默盯著我。
我對著鏡子試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身後傅既野如狼似虎的眼神。
仿佛下一秒就要朝我撲上來。
不是,傅既野他已經饑渴到這個地步了?
他多久沒來一發了?對著兄弟都能露出這種痴漢的目光。
我鄙夷地看著他:「你在國外就沒什麼艷遇?」
像傅既野這樣的,在哪都吃香。
不愁找女朋友和男朋友。
想著想著,我不自覺朝傅既野的某個地方看去。
大早上正是精神的時候,能完美地看出它尺寸可觀,絕非俗物。
我又看了看自己。
不是,兄弟你爭點氣啊?!
不能被比過去了啊!
傅既野嘴角上揚,眼裡帶著濃烈笑意。
直勾勾地看著我……和我的小兄弟。
他挑了挑眉:「沒辦法啊,人家已經心有所屬了,只為你而動。」
「滾吧,大早上噁心得我隔夜酒都要吐出來了。」
傅既野這事沒完沒了。
他可憐地彎了彎眼睛:「我可沒開玩笑。」
「等等,別動。」
傅既野突然伸手過來。
我下意識呆住了。
有些緊張。
「怎麼了?」
傅既野俯下身,雙手繞過我的脖子,不知在做什麼。
他比我高兩個頭。
此時,兩人離得格外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聲。
我仰頭看著他。
傅既野長得確實挺帥的,深邃的眉眼,鼻樑高挺,像個混血帥哥。
嘴唇有些飽滿紅潤,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難怪有這麼多人喜歡他。
顧曲年跟他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一聲輕笑從頭頂傳來。
「領子有些歪了。」
傅既野歪頭看著我,突然罵我。
「廖星,你個傻子,談戀愛選人的眼光真差。」
虧我還以為他變好了,對他改觀。
這才裝多久又開始取笑我了。
「你滾。」
我氣得一把推開傅既野。
8
收拾好後,傅既野開車載著我出去吃飯。
他選了一家川菜館。
我愛吃辣,沒想到他還記得。
我又默默給傅既野加了一點分。
雖然他嘴賤了點,但心還不算黑。
^v^
等上完菜,我看到傅既野面前的那幾個菜全是不辣的。
而我的面前,全是我愛吃的。
我敲了敲他的碗。
「你不能吃辣?」
傅既野抬頭看我:「勉強能吃一點點。」
「那還來什麼川菜館,去吃其他的啊。」
「你喜歡就行,我都能吃。」
靠,搞什麼啊。
但不得不承認,傅既野這齣有點戳我。
以前和顧曲年一起吃飯,都是我將就他。
我很久沒吃過辣了,十分想念這一口。
沒想到是剛回國的傅既野替我實現了。
「行,你小子要是把這些用在追女朋友身上,早開葷了。」
傅既野突然直勾勾地看著我:「那追你行不行?」
這時,我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廖星?」
我轉過頭,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沒想到,我會在川菜館遇到滴辣不沾的顧曲年。
我沒記錯的話,這家店消費不低,他怎麼會捨得來這裡吃?
直到我看見裡面座位上的另一個人:黎雨秋。
那就能解釋清了。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爸了個根的,死雙標狗!」
跟她出來吃飯倒是挺捨得的,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摳得要死。
顧曲年疑惑:「你在罵我?」
又迅速擺著一張冷臉。
「廖星,我知道昨晚忘記了你的生日,是我的錯,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沒必要追著我到這來吧?」
「其實黎雨秋只是個藉口,我就是對你膩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