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突然腳步一停。
前面拐角處,他正被一個高大的 Alpha 死死的盯著,S 級 Alpha 的氣場過於強大駭人。
李越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
「哥,你認識那個人嗎?」
我抬頭,瞳孔收縮,隨即厭煩的別開眼:
「不認識。」
我們走過去,和段銘洲錯開。
段銘洲就停在那裡沒有動。
他此刻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眼神精銳,西裝革履,皮鞋鋥亮,一副矜貴商業精英的派頭。
和過去的傻狗早就判若兩人。
和他錯過的時候,我心裡還是不可名狀的酸痛了一下。
出了醫院,李越說:
「哥,那個人長得很像媒體報道的剛訂婚的段氏少爺,段許兩家聯姻了。」
我腳步一頓。
想起段銘洲的青梅竹馬許沛辛。
「聽說段少爺前段時間遇到仇家劫殺失蹤了,剛回來。」
「段許兩家都是 S 市數一數二的集團,可謂強強聯合。」
李越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翻出媒體的報道:
「哦就是他。」
13
「回來了。」
我在廚房做晚飯。
自從住在這後,我就負責了晚飯。
李越垂頭喪氣的坐到沙發上。
我把飯端桌上問他怎麼了?
他說最近經理經常挑他毛病,否定他的方案,還把他的單子給了同事。
我對他工作的事不了解,就安慰了他幾句:
「可能經理這幾天心情不好,可能過幾天就沒事了。」
沒想到過了幾天,李越竟然被裁了。
投出去的簡歷也石沉大海。
「哥,我不知道最近怎麼了,我很倒霉。」
他無力的說。
「按照我的履歷,不應該這樣的。」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哥不說這個了,我給你釋放信息素吧,你坐過來一些。」
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是會很積極,眉眼彎著。
我和他坐在一起。
李越耐心地釋放著安撫性信息素。
肚子已經有 7 個月大了,我明顯感覺肚裡的寶寶平和了許多。
「哥,一般只有爸爸才可以給孩子提供信息素。」
「聽說孩子聞多父親的信息素就會認識他。」
「哥,你說 ta 會不會出生了以為我是他爸爸?」
他眉眼彎著,略帶期待的望著我。
「哥,不如我來當孩子的爸爸吧?」
我還沒說話。
門鈴突然響了。
李越剛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幾個高階 Alpha 就不善的擠了進來抓住了李越,他們身後段銘洲臉色陰霾冷傲。
李越被反剪著手摁在牆上,不明所以:
「你們是誰?幹什麼抓我!」
我也非常詫異,走過去沖段銘洲冰冷發問:
「段銘洲,你來幹什麼,為什麼要抓李越?」
「給我的孩子當爸爸,他配嗎?」
段銘洲冰冷不屑的說,連一個眼角都沒有給李越。
14
「哥,你認識他?」李越自然驚訝不已:「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段銘洲不耐煩的說:「吵死了,帶走。」
保鏢得令架住李越便走。
「你幹什麼?把人放了!」我走上去想攔,雙腳突然離,段銘洲把我抱了起來,我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Alpha 湊到我的頸窩,聞了聞,皺眉退開:
「你身上都是他的信息素,難聞死了。」
Alpha 的占有欲都很強,S 級更甚。
他語氣十分嫌棄:
「回去得先洗乾淨。」
「啪——」
我給了他清脆的一巴掌,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他的保鏢警覺的要上前,被他抬手制止。
他黑著臉看我,眼裡都是探究。
「你他媽算老幾,有什麼資格說難聞?我又憑什麼跟你回去?」
「我是你的 Alpha。」
「呵。」我冷笑:「你現在跟我說你是我的 Alpha?」
「那我缺信息素頭暈的時候你在哪?我難受的沒法上班的時候你在哪?我需要人陪我去醫院的時候你又在哪……」
段銘洲沉默了。
我接著譏誚:
「你覺得難聞的信息素救了我和孩子,要是沒有他給我提供信息素我根本不可能好好的,所以你又怎麼好意思說你是我的 Alpha?」
段銘洲偏開眼,有些不敢看我。
「放我下來!」
段銘洲自知理虧,不情不願的把我放了下來。
「把李越也放了。」
段銘洲眼神又變得很冷漠:
「不教訓他一頓,怎麼讓他打消對你的心思。」
「啪——」

我比剛才還重的給了他一巴掌,保鏢們倒吸一口涼氣,退開些許。
段銘洲臉左右對稱了。
他轉回頭,難以置信的望著我,皺著眉,胸腔隱隱起伏。
明顯有怨氣了在壓制。
「他對你就那麼重要?」
「重要,他當然重要!」
「這段時間要是沒有他提供信息素,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都會不健康!於情於理他都是我的恩人,我很感謝他。」
「你現在仗著自己有權有勢欺負我的恩人,我不該打你嗎!」
段銘洲冷漠傲慢的說:
「感謝他是之後的事情。」
「我之後會給他一筆錢,感謝他這段時間對你的照顧。」
我又無語又生氣:
「李越工作的事也是你搞的吧!」
「是又怎麼樣?」段銘洲理直氣壯。
我擼了擼袖子,他眯了眯眼後退一步。
「你以前不就是喜歡我扇你嗎?躲什麼別跑啊!」
「你想打我怎麼打都行,但你不能為了別人打我。」
我抓住他,哐哐哐的不斷往他身上打。
「放人!我他媽讓你放人,聽見沒有!」
段銘洲被打的黑著臉,偏開頭。
他手摸向西服口袋,卻遲疑住了。
「快點!」
我暴躁道。
段銘洲不情不願的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放人。
15
冷靜下來。
他打量了一圈周圍,嫌棄的點評:
「他就讓你住在這種破地方。」
「房貸都沒還清的傢伙好意思對你做出承諾?」
我冷臉抬起手,示意巴掌伺候:
「嘴巴放乾淨點。」
「我的小瓦房比人家的差多了,你是沒住過嗎?好意思點評?人家一個人在這打拚,沒靠父母沒靠親戚,這麼年輕買得起車和房子,已經很厲害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出生在羅馬。」
段銘洲噎了噎。
轉頭看見廚房放著我經常給他炒的那種面,兩盤。
眉頭擰狠了,沉聲說:
「你還給他做飯。」
「你只能給我做飯。」
都快給我說笑了:
「你他媽幼不幼稚啊?老子以前在炒飯館打工的時候還不認識你呢!」
「別人給我提供一個住處,還不收我錢,我給人家做點飯怎麼了?」
段銘洲再次吃癟,嘴唇不悅的抿了抿,但也不敢反駁。
「好了,你這位頂級 Alpha,來找我一個小鄉鎮的 Beta 實在是委屈你了,慢走不送。」
我坐到沙發上,偏開臉,悠悠涼涼的趕人。
段銘洲愣了一下,讓保鏢先退下。
沒了外人,他姿態就放低了很多。
蹲在我的膝蓋前,握住我的雙手,仰頭,情真意切的說:
「成哥,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是 Beta,那天奚落你離開你,是怕段家的仇家找上你,現在仇家已經解決了,我想接你回去。」
我狐疑的看著他。
李越也說過段銘洲被仇家劫殺的事情。
他大概就是被仇家劫殺,逃跑的過程中發生意外腦子受傷,所以流落到了小村子裡。
如果是為了我的安危,那倒可以理解。
「你想接我回去一開始那副死樣?又是嫌難聞又是要教訓李越。」
段銘洲低下頭,羞愧道:
「我錯了,成哥我錯了。」
「我一想到他跟你挨那麼近,就怒火攻心了,也是一時衝動。」
「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你剛剛教訓我教訓的是,李越是我們的恩人,我該好好謝他。」
當著我的面打電話吩咐那邊給了李越一筆錢。
這還差不多,我稍許滿意。
然後段銘洲真摯的望著我:
「成哥,那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回哪兒?你要接我回哪?」
段銘洲笑著有些激動的坐到我旁邊:
「玉山別墅。」
16
「玉山?離市區很遠吧。」我問:「為什麼要這麼遠?」
「是有些遠,但那裡僻靜清雅,適合養胎。」
段銘洲耐心解釋。
「成哥,你就安心在那住下,不用擔心無聊,那裡我安排的有家庭醫生,還有保姆傭人、營養師、娛樂設施……一應俱全。」
「這張卡給你,裡面有 1,000 萬,密碼是你的生日。」
段銘洲說完,自以為穩妥。
手溫柔的摸著我的肚子,攬住我肩膀。
「成哥,我這段時間很想你。」
「你過得怎麼樣?」
「是我這段時間沒盡到當爸爸的責任,都是我的錯。」
他聲音沙啞,眼眶微紅,感情真摯。
十分動人。
「還好你沒事,還好寶寶沒事,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就圓滿團聚了。」
他一邊說一邊釋放了安撫寶寶的信息素。
我冷冷拍開他的手。
打破他的幸福憧憬:
「你不是都訂婚了嗎?」
段銘洲微怔了怔,連忙解釋:
「我跟他只是商業聯姻,我不喜歡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