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以喝酒,但不能喝多知道嗎?】
哥:【很晚了,還沒結束嗎?】
哥:【怎麼不回?】
哥:【接電話。】
……
明明就不在乎。
不在乎我喝酒,不在乎我夜不歸宿。
還要來騙我。
我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得遠遠的。
抱著同學喝得天地變色。
奇凌不知道從哪裡擠了出來。
臉色煞白,著急地抽掉了我手裡的酒瓶,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
「周周你喝多了,我,我送你回家。」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我憤怒地推開他:
「滾!別碰我。」
怎麼哪哪都有季宴桉的事。
可是奇凌卯足了勁推著我往門口走。
門一開。
突然被拽進某個結實的懷抱。
費力抬起頭。
季宴桉!
19
我被季宴桉抱進懷裡。
逼仄的後車廂里全是他的味道。
他拂開我額前微微汗濕的頭髮,有點生氣又不忍:
「總是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上火剛好就喝這麼多酒,明天又得頭疼。」
我抵開他的手,眼神渙散:
「……季宴桉?」
季宴桉反扣住那截手腕,忍不住逗弄:
「嗯,連哥都不叫了?」
哥?
這個字像利針一樣扎得我渾身發疼。
被倒掉的湯、被觸碰時一閃而過的厭惡、為零的好感度、那通門後的電話……所有的一切擰成利刃攪進我的心。
喉頭緊縮,灌不進空氣。
胸膛劇烈起伏,哀嚎著發出一聲哀鳴。
季宴桉臉色一變。
當機立斷扣住我的後頸讓我仰起頭:
「周周,深呼吸深呼吸!」
喘進兩口氣後,我在季宴桉懷裡軟成一團。
唇間擠出微弱的聲音:
「不要……」
季宴桉將人摟得更緊,心裡泛起巨大的不安:
「周周,你說什麼?」
「不要……碰……」
季宴桉將耳朵貼近,想聽清楚我在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艱難地吐字:
「你不要碰我!」
季宴桉瞬間凝滯。
我激烈地掙紮起來。
在季宴桉的頸間留下數道抓痕。
我要離開這裡!
狼狽地從季宴桉懷裡爬出來。
季宴桉回神。
高大的身軀覆上來,鎖住我的手腳,讓我動彈不得。
眉間狠狠擰起,疊聲安撫懷裡的人:
「周周怎麼了?是哥,哥在這呢,別害怕。」
動不了了,逃不掉了。
我崩潰地大哭。
瘋狂牴觸著男人的靠近,尖聲失控:
「你走開,你不要碰我,你就是個騙子,一直在騙我!」
「你根本就是討厭我,還要裝出一副好大哥的模樣……我弄的湯你倒掉,我送的禮物丟進垃圾桶……騙子!騙子!」
聞言。
季宴桉身形巨顫。
向來冷靜持重的男人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恐慌。
本能地抱緊了懷裡的人:
「不是這樣子的,周周,你聽哥解釋好不好……那都是以前,是我錯是我不好,但是現在不一樣,我怎麼會討厭你,我恨不得天天把你帶身邊,時時刻刻見到你,你都不知道找不到你的時候我的心有多慌,見到你的時候又有多開心。」
少年在哭,在難過。
季宴桉心下刺痛懊惱。
卻卑劣地突兀興奮。
喉頭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
愈說靠得愈近。
直到唇貼在少年泛紅的眼尾上。
貪婪地舔弄滾落的淚水。
一路向下。
挑開那微啟的雙唇。
那瞬間。
觸電般的刺激從舌尖炸開,順著脊柱,渾身戰慄發麻。
安靜的車廂內。
瘋狂凌亂的呼吸、急切濕潤的水聲。
我被動地承受著。
意識斷線,小聲啜泣:
「……痛。」
季宴桉興奮得顫抖,發出惡鬼般的誘哄:
「哪裡痛?讓哥看看好不好?」
我反應遲鈍。
卻依舊聽話地張開嘴,吐出了被咬破的舌尖。
惡鬼露出了笑容。
「乖,舔舔就不痛了。」
20
第二天醒來。
腦袋一片空白。
眼睛腫成悲傷蛙,只能睜開一條縫。
頭疼,嘴也疼。

內心狂戳系統。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為什麼好感度會變成三個問號!」
系統語氣沉重:
「……可能是 bug 吧。」
哈?
我急道:「什麼!那現在好感度是多少?難道因為我昨天去喝酒,舊態復萌一次好感度就掉成問號了?」
系統遲疑地問道:
「……昨天晚上你不記得了?」
廢話。
我當然記得。
「班級聚會喝嗨了,奇凌把我送回來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斬釘截鐵!
系統沉默。
接著冷哼:
「沒掉,好得很。」
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21
我那平庸無奇的成績出來前。
季宴桉出差了。
國外,待三個月。
早晚雷打不動兩次跨國通話。
「周周,選好學校跟我說,金助理會幫你對接學校事宜,很抱歉不能陪你入學。」
「可以出去玩,但不能過夜也不能喝酒,知道嗎?」
我點頭應好。
電話那頭季宴桉的呼吸有些壓抑。
聲音多了幾分慎重:
「你乖乖的,等我回去,有些事我們慢慢說。」
掛掉電話。
看著桌面上三所學校的詳細資料。
在本市,離得都不遠。
但。
我都不打算報。
22
新學校在北方。
很遠。
新環境,新朋友。
還有林晉。
他是我們學校最年輕的副教授。
也是我親哥。
從母親帶我嫁入季家後,我們倆再也沒見過。
父親再婚後,他一直跟著奶奶生活。
在這裡。
沒有季宴桉,沒有好感度。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卻感覺過了很久。
久到我都適應了那張一翻身就咿呀慘叫的薄木板。
林晉給我帶了奶奶自己做的香腸。
我抱著保溫盒。
慢吞吞往回走。
兩邊的路燈太舊了,照不清路。
害我都出現了幻覺。
彷佛。
見到了季宴桉。
靠在黑色的轎車上,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腕。
指尖的火點。
明明滅滅。
23
公寓里。
季宴桉大馬金刀往沙發一坐。
聲音輕而平靜:
「改志願、換號碼、玩消失、連股份都不要了。」
我惴惴不安地坐在一旁。
咬了下乾澀的嘴唇,低聲道:
「那是季家的股份,不屬於我。」
這。
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季宴桉直起身子,煞有介事地思考。
贊同地點頭。
然後將一份文件摔在了桌面上。
公事公辦的態度:
「既然你要跟季家劃清關係,帳總是要算清楚一點的。」
我疑惑地翻開文件。
這麼多年我胡作非為的帳單。
賭馬買車,揮霍打賞,惹事善後的費用……密密麻麻,還有一筆勞什子的巨額精神損失費,匯聚成了最後那一串數字。
我倒吸一口冷氣。
好多零。
除了在成都,就沒看過這麼多零。
十個我捆起來賣都還不起。
季宴桉,好狠!
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季宴桉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手挑開皮帶。
一點點抽出。
嘴角提起一絲冰冷:
「我告訴你,該怎麼還。」
24
我濕漉漉地被裹在柔軟的浴袍內。
腦中奔騰而過幾百隻草泥馬。
濃煙滾滾。
把我的 CPU 踩得強制格式化。
季宴桉竟然給我……
給我……
啊!
是物理學不存在了,還是生物界倒塌了?還有牛頓,牛頓死了嗎……
季宴桉赤裸著上身。
資本傲然。
他的手掌從我的下擺摸進去。
嗚。
好燙。
碾著我腿根留下的齒痕。
我猛地蜷起雙腿,從頭到腳紅成一隻蝦。
哆嗦道:「……我們是兄弟。」
季宴桉冷笑一聲,眸底聚起風雨。
「寶貝,劃清界限的可是你。」
季宴桉跪立在床上,腿上的肌肉鼓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的手掌用力地箍住我的下巴。
在我驚懼的目光中。
一把扯掉了腰間的浴巾。
「現在,輪到你了寶貝,嘴張開。」
……
我的眼淚斷了線一樣。
吧嗒吧嗒往下掉。
季宴桉太欺負人了。
25
我發燒了。
一半驚一半嚇的。
半夢半醒間聽見有人開門進來。
是季宴桉。
他伸手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
用溫熱的毛巾幫我簡單擦拭了一下。
細細簌簌忙活完後,卻沒有走。
我能感覺到他籠罩在我身體上方。
然後唇印在我的耳側。
我心一抖,不敢醒。
不知過了多久。
他開始自言自語:
「我確實是騙子,騙你也騙我自己。」
「從小我什麼都沒有,但是你什麼都有,所有人都喜歡你,連季成安那個老東西也不例外,憑什麼你每天都那麼開心,開心得讓人嫉妒,美好得讓人想毀掉……所以,我開始騙你。」
「可是周周,雪場那天你為什麼要來救我?還哭得那麼傷心,從來沒人因為擔心我而害怕過,也沒人因我流過眼淚, 那種感覺真陌生……明明我可以一直騙下去的,可是你,既然救了我, 為什麼就不能一直救下去呢,為什麼要逃跑,你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時候有多害怕嗎?每晚都睡不著,害怕你發生意外,害怕你遇到壞人,害怕你……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