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吃吃豆腐,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這天,我誤食了一碗放在院子石桌上的荷花粥。
我熱得不由自主地吐舌頭。
看了彈幕才知道,自己是被下藥了。
【大饞小子,主角受精心熬制的加強版「金風玉露散」都被你喝了。】
【這藥後勁兒大著呢,專為小熄這種體格準備的,美人你這小身板,怕是要騷傻了。】
【小雨這是要霸王硬上弓了啊!先下藥,等小熄來了,直接往地上一推,大事可成!】
看著面前震驚得呆住的林朝雨,我氣不打一處來。
好哇,真是好大一盤棋!
我這魚塘里最大的肥魚還沒甩掉鉤呢,他就急著去釣新的凱子了。
還他媽的在我院子裡搞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林、朝、雨!」
我咬著後槽牙。
身體里那股燥熱越來越洶湧。
燒得我腦子都有些發昏。
看東西也開始重影。
「玉書哥哥…你…你怎麼…」
林朝雨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我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步步朝他逼近。
「我怎么喝了你給你那野男人準備的藥,是嗎?」
體內的熱流讓我不得不扯開領口。
露出大片被熏得通紅的皮膚。
【美人鎖骨好澀!斯哈斯哈!】
【完了完了,小熄來了,正撞見美人這副勾人樣子,這誰受得了啊!】
【修羅場!我宣布前方戰況進入白熱化階段!】
我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是墨熄。
心頭火氣瞬間被一股奇異的算計壓了下去。
機會來了。
這可是林朝雨自己送到我手裡的機會。
11
「玉書哥哥,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朝雨還在哭哭啼啼地演戲。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直接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閉嘴!你哭喪的樣子真是噁心到我了!」
我故意加重了力道,手心都被震得發麻。
身體也因為這個動作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就在這時,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我的腰。
「主人。」
我靠在墨熄懷裡,扭頭看向他。
這蠻子垂著眼,看不清神色。
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
「墨熄。」
我喘著氣,命令道:
「你去把這個不知廉恥、意圖下藥爬男人床的賤人,給本公子丟出去。」
我就是要讓他在墨熄面前形象盡毀。
到時候看他怎麼勾搭人,怎麼謀害我全家。
林朝雨聞言,哭得更厲害了,額頭在地上磕得震天響。
「不是的…我沒有…
「墨熄大哥…你信我……」
墨熄沒動。
「愣著幹什麼?捨不得?」
我有些不耐煩。
體內的藥性越來越烈。
我感覺腿都軟了。
幾乎是掛在了他身上。
手指也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胳膊上的肌肉。
「是。」
墨熄終於動了。
卻是攔腰將我整個抱了起來。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你!?我讓你丟他!你抱我幹什麼!?」
我嚷嚷著罵了一句。
直到墨熄一步不停地走進我臥室時。
我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起來。
12
「滾…」
我腦袋埋在被褥里。
咬牙罵出一個字。
卻軟弱無力。
墨熄非但沒滾,反而俯得更低了。
「主人,您中的這個藥,我知道。」
我瞳孔一縮。
「在北狄王室里,有一些人,也喜歡用這個助興。
「而且,解法只有一個。」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我的衣帶。
手掌貼著我的腹部一路下滑。
解法是什麼,不言而喻。
到現在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狗東西,他想操我!
13
「我讓你舔!讓你舔!你他媽怎麼不去舔茅房的石頭!」
這拉屎拉尿的地方,他怎麼能舔得這麼起勁呢!?
【捶是情,罵是愛,又捶又罵想做菜。】
【樓上的別押了,我怎麼只能看到一團馬賽克?姐姐們打賞點禮物讓平台把馬賽克去了啊!】
【前面的姐妹糊塗啊!這說明已經親上了!而且舔得水聲嘖嘖!平台怕我們營養過剩才打的碼!】
彈幕看得我面紅耳赤。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
墨熄突然起身。
一把扣住了我的後腰。
他掌心炙熱,燙得我一個激靈。
「主人,別動。」
墨熄一邊說著,腰上猛地用力。
「咣當」一下。
腦袋撞到嵌了黃金的床板。
上下一起,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墨熄吻著我的額心,嘴唇顫抖,極力克制著什麼。
「主人,我也是第一次,可能做的不夠好……不過,我會勤加練習的。」
我想起彈幕說過的,拿我練手的話,咬他的力道更重了。
在那裡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
14
第二天,我從一陣酸痛中醒來。
奢華的臥房裡只有我一個人。
如果不是身體上,那些清晰無比的痕跡。
我幾乎要以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春夢。
可惡!
我抓起身邊價值千金的和田玉枕頭,狠狠砸在地上。
那條狗呢?
操完了主人就跑了?誰給他的膽子!
【啊啊啊啊美人醒了!早上好啊美人!】
【美人還好嗎?腰還在嗎?感覺怎麼樣?】
【主角攻的第一次,想想就激動。】

我咬牙切齒地問:「他人呢?!」
【小熄去給你準備早飯啦!其實按照原本劇情,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去找林朝雨的,無縫銜接上床,兩人大戰了整整七天七夜。】
【這麼說來,主角攻還算惦記著美人你身子嬌貴,沒使出全部精力,否則美人不可能這麼早就醒來的,還有力氣發脾氣。】
【對啊對啊,看來美人的計劃還是很有效的。】
有效個屁。
我的計劃里,可沒有把自己搭進去這一步。
我趴在床榻上,發了會兒呆。
回過神來。
發現去準備早飯的墨熄還沒有回來。
我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立馬穿好衣服就去找人。
15
我拖著酸軟的身子找了一圈。
最後是在後花園的假山背後,撞見了墨熄和林朝雨。
兩人正低頭說著什麼。
離得有些遠,聽不真切。
只隱約飄來「信…送到」、「…多謝…」這幾個字。
【哎呀大美人,他們不會最終還是勾搭在一起了吧?】
【看把我們雨寶樂的,這是拿到墨熄親手寫的情書了?】
【前面的說錯了吧,按照劇情,是墨熄想聯繫北狄舊部,但是自己出不去,只好拜託唯一對他「友善」的主角受幫忙送信。】
【什麼友善,不就是看小熄一身腱子肉,又是北狄的王子,才想靠他翻身嗎!】
我捏緊了拳頭。
看來,無論我這個炮灰如何努力。
他墨熄,終究還是要靠著林朝雨這條線,去鋪他那條通往皇位的血路。
而且看林朝雨那副春心蕩漾、志得意滿的樣子。
指不定墨熄許了他什麼天大的好處。
是給了他一塊定情的信物?
還是直接許諾了未來的皇后之位?
一想到我昨晚上還被這條狗操得死去活來。
今天一早他就跑去跟別人私相授受。
我心裡就像是被堵了一大團棉花。
又悶又噁心。
我不想再看下去,扭頭就回了房。
16
沒過多久,墨熄也回來了。
「主人。」
墨熄將手裡的托盤放在床邊的矮几上。
他做的是我平日最愛喝的牛乳粥。
墨熄舀起一勺喂我,我直接別過臉。
「怎麼了?可是還在生氣?」
他姿態更低了。
「昨天是我不好,弄疼你了。下次,下次我會注意的。
「別生氣了,好不好?」
下次…還有下次!
他果然是拿我練手!
等技術練好了,就好去伺候他那朵嬌弱的小白蓮?
憑什麼!?
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就因為是話本里的炮灰男配,就活該被你們這麼作踐!?
一股巨大的委屈猛地衝上鼻腔。
我眼眶一熱,淚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墨熄手足無措起來。
看起來倒像真的心疼我。
我突然就想通了。
管他以後當不當得上什麼草原霸主,未來皇帝。
只要他不殺我全家,怎麼都好!
不就是一副身子嗎?
他想要,給他便是!
總好過以後被他抓回去折磨致死。
想到這裡,我猛地撲過去。
在他驚詫的目光中,我抬手捧住他那張俊朗的臉,發狠似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唇瓣相貼,咸澀的淚水滑入唇齒之間。
我一邊啃咬著他的唇,一邊含混不清地求他:
「墨熄,你答應我一個願望,好不好?」
這是我第一次喚他的名。
墨熄想也沒想,回了一個字「好」。
17
是真是假,我也管不了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儘量保住我那便宜爹的小命。
按照彈幕說的,我爹的下場也很慘。
作為我沈玉書的親爹,曾經名動京城的探花郎。
我那年近四十的父親依舊丰神俊朗,樣貌自然是沒得挑。
但彈幕說,正是因為這張臉,他最後的結局是被叛軍輪流玩弄…先奸後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