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隱瞞這件事，並對此小心翼翼。
可媽媽太了解自己的兒子, 火眼金睛立刻發現我戰戰兢兢的不對勁。
把我拉到房間去質問：「你怎麼回事？這幾天看你哥的眼神都像做賊似的。」
我如臨大敵：「那有什麼事？沒、沒事！」
她拿出拖鞋，讓我說實話。
「我怕實話實說……媽你不高興。」
「你先說。」
我蜷起手指, 緊張地說：「你兒子喜歡男的。」
沒想到她只是挑了挑眉。
「哦，這我在你高一的時候就知道了，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啊」了一聲, 睜大眼睛。
膽子也像外賣券，跟著膨脹了。
在威逼利誘下，就敢說出這話：「我暗戀我哥, 趁他醉酒……睡了。」
沒想到。
媽媽怒火雖遲但到。
我被她拿雞毛撣子追著打, 滿院子跑。
「他是你哥, 你怎麼能吃窩邊草！」
宋謹言給我求情, 說是他禽獸不如引誘我。
釣⻥佬爸爸回來，聽到這話徹底震怒, 當即把心愛的⻥狠狠⼀扔，拿著擀⾯杖打他, 罰他跪祠堂整整一天⼀夜。
這下真要去看骨科了……
我以為這個年過不了。
除夕。
媽媽扔給我一團⾯, 刀子嘴豆腐⼼。
「看什麼？幹活！難道還能不過年了？」
我悶悶地低頭和面：「奧。」
偏頭⼀看, 哥哥在廚房剁餡料。
是啊……
還能不過年了？
都是十幾年的家人, 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我從前為什麼那麼恐懼呢？
現在滿腔勇⽓, 或許來源於, 哥哥也站在我身邊吧……
11
大年夜。
街上孩童嬉鬧, 爆竹聲劈里啪啦。
我穿著衝鋒⾐坐在⻔口, 仰頭看著雪和煙花, 餘光瞥向身邊的哥哥。
「哥，你發現今年的煙花有什麼不同不？」
「哪裡不同？」
「看不出啊？」
我為自己出了⼀道他答不出的難題⽽開心，笑著幾乎歪倒在他肩頭。
他扶穩我，語氣溫柔⽆奈：「你今年格外開心，所以覺得煙花也格外好看，是嗎？」
「嗯。」
我握住他的手。
明明手都很涼，握在一起卻感到了暖和。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啊, 宋謹⾔。」
這是第⼀次，我不叫他哥哥。
此時。
「咻咻——」
幾道煙花⻜上天幕, 噼啪炸開，照亮了整個黑夜。
煙花下。
我跟他依偎在一起。
往後都會像這個除夕夜一樣，溫暖燦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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