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臉色一變,隨即又冷笑起來:
「行,不管你想怎麼干,我奉陪到底。不過我提醒你,三天內要是你還不答應還錢,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我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回到公司,沈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我把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沈總立馬皺起眉:
「上百萬不是小數目,現金交易,還沒有收條,這的確不符合常理。」
「這樣吧,我認識一個筆跡鑑定專家,明天讓他做個鑑定。」
「另外我讓銀行查一下當年前你爸的銀行流水,看看有沒有大額現金存入。」
「因為不管是醫院治病還是所謂賭博,大額現金必然會走線上轉帳。所以你爸一定會有存入記錄。」
我輕輕點頭。
沒過多久財務敲門走了進來,臉色有些複雜:
「沈總,陳建軍把那筆幾百萬的回款退回來了,已經到公司公戶了。」
「另外銀行發來了林芊芊她爸當年的銀行流水,並沒有什麼大額存入。」
「看來這裡面確實有問題。」
沈總眼神一沉:
「明天我們再去做筆跡鑑定。林芊芊,你今晚回去好好找找你爸生前留下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麼相關的線索。」
我立刻點頭答應。
回到家後,我翻遍了家裡的每一個角落,終於在箱子底部找到了一疊紙條。
看清上面的內容的一刻,我瞳孔狠狠一震。
9
第二天一早,沈總帶我去了筆跡鑑定中心。專家仔細研究後,給出了結論:
字跡是真的。
但當事人極有可能是在被脅迫的狀態下無奈簽署的。
沈總一臉驚訝,我的嘴角卻微微勾起。
一切是該到了真相大白的時候了!
我立刻趕往警察局,把一摞證據交給了警察。
警方馬上立案偵查。
只可惜等他們前往逮捕陳建軍時,對方已經不見蹤影。
不過警方讓我放心,他們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線索,陳建軍要不了多久就會落網。
只是提醒我最近要小心。
雖然我倍加謹慎,可陳建軍的報復,比我想像中更突然。
這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剛走到小區樓下,就被兩個穿著黑T恤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我見情況不對,拔腿就跑,兩人在身後緊追不捨。
好在正好撞見小區保安,兩人這才不甘的退走。
回到家後,我越想越後怕,立刻報了警。
接下來幾天,更是門都不敢出 。
直到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對方自稱是陳建軍的妻子,想和我見面聊聊。
再三考慮後,我答應了。不過事先也通知了警方。
在小區前的咖啡館,我們見了面。
好在經過我的反覆確認,對方的確是一個人來的。
女人說她叫蘇晴,和陳建軍有個白血病女兒。
「對不起,我直到他做的事深深傷害了你們。」
「可他也是事出有因,我的女兒當初急需錢治療,他無奈之下,就做出了這樣的糊塗事。」
「他這幾天之所以費盡手段這樣對你,也是因為我們的女兒病危了。」
「不過就在昨晚,我的女兒已經走了。只是他還不知道。」
聽到這兒,我愣住了。
雖然對方盡力保持著鎮定,可我看得出是在強壓悲痛。
這是不可能裝出來的。
「我說這些,不是希望你能原諒他。而是希望你能幫我帶句話。」
「我已經聯繫不上他了。假如你有機會和他聯繫,請轉告他:女兒已經走了,讓他不要再執迷不悟。」
「早日自首,早點出來,我願意等他。」
說到這裡,蘇晴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
我久久無語,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我將消息轉達給了警方,他們則通過各種媒體公開喊話。
可我沒想到,最後等來的不是陳建軍自首的消息,而是他自殺了。
警方告訴我,陳建軍死前留下兩封遺書,一份是給我的道歉信,一封是給他的女兒。
他說,他怕女兒一人在下面孤單,他要去陪著她。
掛斷電話後,我久久不能回神。
後來我也打探到了蘇晴的消息,她在安葬好陳建軍和女兒後,一人遠走他鄉。
我沒有再主動聯繫她,而是在查到她的銀行卡信息後,打去了一筆款項。
同事們得知真相後,紛紛向我道歉,我只是淡淡一筆帶過。
沈總依舊大方要補給我損失的工資。
但我堅決沒要。
回家的路上,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大地上,溫暖而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