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三毛錢,公司沒了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到頭來,竟然是老闆在偷自己的家。

實習生在砸大家的碗。

這種荒誕感讓我手指發抖。

但我必須冷靜。

我是財務人。

數字是不會撒謊的。

我要用數字,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

09

網絡上的輿論還在發酵。

宋蜜之前發布的視頻已經被轉發了上萬次。

底下的評論區依然是一片謾罵。

有人扒出了我的家庭住址。

有人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甚至有人寄來了恐嚇郵件。

我接起電話,聽筒里傳出謾罵。

「變態老女人,還沒死嗎?」

我掛斷,拉黑,重複動作。

手心在冒汗。

這些從未見過面的人,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林總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聲明。

「官微現在發這個,你看行嗎?」

我掃了一眼內容。

全是公關術語。

「不夠。」

我說。

「既然她標榜自己整頓職場,那就該讓大家看看真相。」

我調出了公司所有的監控錄像。

截取了宋蜜在辦公室打遊戲、喝咖啡的片段。

截取了她親手撕碎憑證的畫面。

錄製了一段視頻。

把那捲碎紙擺在鏡頭前。

將稅務局發來的預警函擺在鏡頭前。

我對著鏡頭說。

「財務工作,容不下強迫症的隨手一刪。」

「三毛錢的背後,是整個公司的合規性。」

「如果這是你們要的整頓,那請自便。」

視頻發布後,林總動用了公關渠道。

反轉來得極快。

有人開始分析那張預警函。

專業的審計人員站了出來。

「這不僅是三毛錢,這是邏輯索引崩塌。」

「撕毀會計憑證是違法的,這實習生瘋了嗎?」

之前罵我最凶的博主刪帖了。

他們開始轉而攻擊宋蜜。

宋蜜的抖音帳號下面,評論瞬間過萬。

「踩縫紉機的時候記得對齊針腳哦,畢竟你有強迫症。」

「這才是真正的職場整頓,把自己整進去了,笑死。」

「居然還勾搭老闆轉移資產,真是絕了。」

「心疼總監小姐姐,碰到這種法盲同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關掉評論區,不再看這些。

原諒或者不原諒,都沒有意義。

我把那些恐嚇信交給律師。

「起訴。」

我說。

「所有造謠的,辱罵的,一個都不放過。」

哪怕賠上我所有的積蓄。

我也要讓宋蜜知道,網際網路不是法外之地。

既然她喜歡關注度。

那我就讓她徹底出名。

10

第一次開庭。

法庭里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卻覺得手冷。

我坐在證人席上。

對面是穿著橘色馬甲的張建國和宋蜜。

張建國老了很多。

他鬢角的頭髮白了一片,眼神躲閃。

宋蜜沒化妝,皮膚蒼白,眼睛腫得厲害。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嘴唇動了動。

但我看不出她在說什麼。

張建國的律師試圖辯解。

「我的當事人對非法挪用資金並不知情。」

「所有的手續都是宋蜜經辦的,他只是出於信任簽署了文件。」

宋蜜聽完,當場在被告席上站了起來。

「你撒謊!」

「那兩枚公章一直都在你兜里,是你親手遞給我的!」

「你還說,只要把錢轉出去,咱們就去澳洲養老!」

法官敲了敲木槌。

「被告人保持冷靜。」

宋蜜哭著坐下,用手捂住臉。

「我真的不知道那叫犯罪。」

「我以為那只是公司的福利,老闆說給我的……」

我走到發言席。

我打開了準備好的PPT。

逐條分析了資金的去向。

每一筆轉帳,都對應著張建國的一個私人指令。

每一份撕碎的憑證,都掩蓋著一筆不可告人的支出。

「法官大人。」

我轉頭看向宋蜜。

「被告人宋蜜在入職培訓時,親筆簽署過財務保密協議和合規手冊。」

「其中第一條就是:嚴禁擅自修改、刪除、損毀會計帳目。」

「她所謂的『強迫症』,只是為了掩蓋其多次違規操作的幌子。」

宋蜜的律師試圖反駁。

「王女士,你是否因為私人恩怨,在證據收集中存在偏見?」

「你曾在辦公室非法拘禁宋蜜,這是不是一種報復?」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是為了保護原始憑證。」

「根據會計法,發現重大隱患時,相關人員有義務封鎖現場。」

「至於恩怨。」

我看向張建國。

「我曾連續三年被評為公司優秀員工。」

「我對公司沒有恩怨,我對法律有敬畏。」

辯方律師啞火了。

張建國低下頭,不再看任何人。

宋蜜開始在座位上自言自語。

「不就是三毛錢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只是想火,我只是想讓大家喜歡我……」

我走出法院,陽光很刺眼。

林總在門口等我。

「他們想申請保外就醫。」

林總冷笑一聲。

「我已經買通了他們所有的債權人。」

「接下來,還有十幾場民事訴訟等著他們。」

「我要讓他們在監獄裡,也能感受到欠債的滋味。」

我看向天空。

那是正午的太陽。

公平有時候會遲到。

但它真的會來。

11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天。

我請了假。

我坐在家裡的陽台上,讀著那幾頁厚厚的文件。

張建國,有期徒刑十二年。

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賠償公司損失五千萬。

宋蜜,有期徒刑七年。

並處罰金五十萬。

我看著那個數字。

七年。

足以毀掉一個女孩最好的青春。

但我想起被她撕掉的憑證。

我想起那些因為她而丟失工作的同事。

我想起我差點背負一輩子的職業黑點。

這是她應得的。

下午,林總給我打來電話。

「宋蜜自殘了。」

我拿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嚴重嗎?」

「不嚴重,她把自己手腕咬破了」

林總的聲音聽起來很冷。

「她在演戲,想申請減刑。」

「但監獄裡的監控錄下了全過程。」

「她甚至在劃完之後,還對著鏡子看自己流血的樣子美不美。」

我無言以對。

這種到死都要維持虛榮的病,沒藥醫。

張建國那邊更慘。

林總申請了強制執行。

他在市中心的三套房子被拍賣了。

他的勞力士被折價抵債了。

他的父母來找過林總。

兩個老人跪在公司門口,求林總給口飯吃。

林總沒露面。

她只派法務送去了一份張建國養在外面的那些女人的名單。

上面每一個名字,都花著林總的錢。

兩個老人當場就走了。

我回到公司。

一切都在重建。

舊的財務部已經散了。

老趙回了老家。

小李去了別的公司。

我坐在嶄新的總監辦公室內。

這裡沒有螺螄粉的味道。

沒有堆積如山的廢紙。

陽光照在實木桌面上。

手機震動。

是一個粉絲髮來的私信。

「對不起,王老師,我之前在網上罵過你。」

「我現在才知道,保護規則有多重要。」

我沒有回覆。

原諒這種事,沒有意義。

我只想把接下來的帳做平。

我把那枚一元硬幣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那是一切荒誕的開始。

也會是終點。

新的一年。

公司完成了重組。

我不再是單純的總監,而是合伙人。

這天,行政帶進來一個年輕人。

「王總,這是這批實習生里筆試第一名。」

我抬起頭。

他懷裡抱著厚厚的考證資料。

「王老師好。」

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我從文件夾里拿出一疊故意打亂的憑證。

「給你一個小時。」

「把這些憑證按照勾稽關係理順。」

「找不出差異,不能下班。」

周誠認真地點頭,立刻坐到角落開始工作。

兩小時後,他拿著一張表格走到我面前。

「王老師。」

他聲音有些小,手在抖。

「我核對了兩遍。」

「差了一分錢。」

我停下手頭的事。

「一分錢?」

「是的,進項稅額轉出的進位有問題。」

「對不起,我找不出那一分錢去哪了。」

「我想再查一遍憑證,能不能請您再等等我。」

他的手都在抖,生怕我不滿意。

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敬畏。

不是對我的敬畏。

是對數字的敬畏。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從筆筒里拿出一支筆,在他的報表上畫了個圈。

「不用重查了。」

「那一分錢,是我故意留下的陷阱。」

他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財務的,最怕的不是帳不平,而是心裡沒數。」

「那一分錢,是底線,也是敬畏。」

「如果你哪天覺得這一分錢無所謂了,看著難受想刪了它,那就離進去不遠了。」

他用力地點頭。

三毛錢的故事,在業內已經成了段子。

有人笑老闆蠢,有人笑實習生瘋。

但我知道,那不是笑話。

那是血淚。

那是無數個熬乾的黑夜。

我轉過身,打開嶄新的帳套系統。

螢幕上空空如也,等待著新的數據。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錄入第一筆分錄。

螢幕上空空如也,等待著新的數據。

生活不需要每一筆都大富大貴。

但每一筆,都要借貸平衡,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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