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乾脆主動聯繫他,請求他勸說我的丈夫進行治療。
「因為一些以前的事,他對醫院比較牴觸。
「您認識閆青嗎?他和閆青是朋友,您可以主動提一下,這樣比較容易得到他的信任。」
閆青與林德和李雪青是老朋友。
他本就不看好我。
我知道這背後一定也有他的手筆。
只要醫生提到他,林德必定以為是閆青找來的演戲的人。
順勢合理地賣掉房子, 方便以後帶著女兒離開, 防止被糾纏。
我知道他有一份保險。
我只需要扮演一位深情、忠貞、堅定的愛人, 勸說他, 懇求他。
直到離婚前,我都在替他著想。
後面眾叛親離的日子, 他都會想起我。
最後,改掉原本的受益人。
一切如我所料。
18
錄像是後手,即使在捷里, 在海上, 在高原, 我都沒有放下手機。
所有人都說林德深情, 那我自然要讓他們看到有多愛我。
用不上更好,能用上我也不怕。
我必須是完美受害者,因為我還有女兒。
雖然最後給他立了一個絕世好男人的人設,有點噁心。
但那又怎麼樣呢?總不能為了錢, 這點都忍不了。
女兒不會知道爸爸是這樣的爛人, 只會知道他是好爸爸。
後來, 林德父母的直播間被封,禮物和打賞原路退回。
李雪青打了孩子, 林家徹底沒了後, 林德父母氣瘋了,整日糾纏她。
林德的財產早在治療時就被揮霍一空,現在的兩人錢也沒了,兒子也沒了,孫子也沒了,而且名聲臭了, 沒人願意接濟他們, 可以預見其晚景淒涼。
閆青出於非醫學需要, 告知胎兒性別,出具虛假證明文件,經舉報後被開除。
甚至那些出事時站出來為林德扼腕嘆息,順便踩我一腳的人, 都被網友家訪:
他人那麼好,生病的時候你借錢了嗎?
踩我吃下去的流量反噬, 令他們苦不堪言。
此時我想起留言的最後一句, 忍不住又笑了。
「遠遠不夠」?
「僅僅是讓你們的生活好一點」?
太夠了, 林德不會覺得, 如果他活著, 給的那些彌補會比這些錢更能打動我們吧。
他死了, 比活著有用很多。
我招來女兒,問她,想不想改名。
她問我要改成什麼。
我說:「不姓林了,姓蔣,蔣什麼呢?」
女兒開心地舉起手:「叫『蔣真話』。」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搗亂。」
但是想了想, 蔣真樺,竟然真的很不錯。
謹守而勿失,是謂反其真。
樺樹也代表堅強勇敢,不屈不撓。
先記一下,做候補。
這次, 一定要給她取個好名字。
一個承載著祈願的名字。
一個每次念出口都將是一次祝願,每次聽到都會讓她想起這份祈願,忍不住露出笑容的名字。
一個只有對她的愛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