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走了?」閨蜜托著腮認真地聽。
我說:「是啊,他就走了。」
閨蜜炸了:「太過分了!」
其實我忘了說,傅靳年臨走前還問我晚上想吃什麼,我沒理他罷了。
她見我一臉鬱悶,說:「冉冉,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這麼卑微,是因為你倆關係不對等。」
「你要讓他知道,你不再是被他管教的小孩了,而是一個成年人。」
我覺得有道理,問:「怎麼做?」
「從前你小叔不讓做的事,都做一遍唄。」
我覺得有道理。
當天晚上,還在工作的傅靳年就收到了我的一條簡訊。
幾張男模照片,帥得各有千秋。
「小叔,今晚這倆不錯,你幫我選一個吧。」
傅靳年的電話當即打了進來。
被我無情地掛掉了。
我還帶著糰子去了閨蜜家,小住了幾天。

不怕死地瘋狂挑釁傅靳年。
發給傅靳年的聊天記錄顯示,我十天愛上了十八個年輕男人。
閨蜜看著親自找來的網圖,滿意點頭,「不錯,這樣才能給他危機感,你不是非他不可。」
傅靳年從起初的警告,到後來直接回復「1」。
仿佛在替我計數。
就在我以為,我還能安然無恙地造作幾天時,糰子突然哭著來找我。
說她的玩具小熊不見了。
我陪她回憶了很久,糰子才抽抽搭搭地說:「我把熊仔落在爸爸臥室了。」
「老宅?你爸爸臥室?」
糰子用力點頭,「媽媽,把熊仔帶回來好不好?」
糰子哭得可憐,我陷入了糾結。
萬一撞見傅靳年……
我給家裡的保姆阿姨打了電話。
阿姨說:「傅先生今晚不在。」
我這才長舒一口氣,急匆匆趕往了老宅。
臨近黃昏,老宅里光線漸漸昏暗下來。
我來到傅靳年臥室門口,正準備推門,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他竟然在家!
忐忑間,我突然看到了門縫裡露出的小熊耳朵。
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推開門就能拿到。
我鼓起勇氣,悄悄推大了門的縫隙,側身把手伸了過去。
老宅靜謐無聲。
我沒察覺到,洗浴間的水聲早就已經停了。
一層綿軟的浴袍被我抓進手裡。
帶來微微濕意。
我一愣,突然被一隻手提著,拎進門去。
咔噠一聲。
房門閉合,最後的光線湮滅於昏暗。
屬於傅靳年獨特的香味,混雜著沐浴液的味道,淡淡播散開來。
「冉冉,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教過你,可以肆無忌憚鑽男人的臥室。」
炙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來潮熱的燥意。
屬於傅靳年獨特的聲線,叩動了我敏感脆弱的神經。
我兩腿一軟,伸手攀住了他的浴袍。
嘴硬地反駁:「我是成年人,不要你教……」
傅靳年一頓,似乎明白了我的念頭,低笑道:「我的錯,我不該開著門勾引你。」
我的臉剛好貼在他敞開的領口。
感受著水珠順著飽滿結實的肌肉線條,一滴滴滾入浴袍中去。
傅靳年聲音喑啞,似笑非笑地建議:「你可以拉開看。」
「只是建議你,不是教你。」
傅靳年滾熱的胸膛下,是穩健有力的心跳。
一下下撞著我的掌心。
遲來的逆反期讓我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我突然攬住他的脖子,抬起頭,踮腳主動親了他一口。
由於太黑,我找錯了位置。
吻在了他的喉結上。
傅靳年氣息一沉,輕而易舉地鎖住了我的雙手,壓進床里去。
「不冷戰了?」
我推了推他,嘟噥道:「先休戰……我要給糰子拿小熊。」
傅靳年也不含糊,「可以,不過我們先來談談……你愛上十八個男人的事。」
我一噎,質問:「傅靳年,你是不是以為吃定我了?我才不是什麼好脾氣好說話的人。就算有你的孩子又怎麼樣?你別想拿捏我。」
傅靳年笑了,「我拿捏得了你?冉冉,你平心而論,哪次不是你拿捏我?」
「我什麼時候拿捏過你?」
傅靳年鬆開我,「從小。」
「成績不及格,我是不是苦口婆心讓你去補習?」
「你稍有不高興,下次就給我拿個更不及格的成績回來。」
我嘟噥道:「那是因為你太兇了……我害怕。」
傅靳年說:「你父母把你託付給我,我要立威的。」
我想了想,「好吧,就算你從小管我是因為你要當家長,那現在呢?」
「現在我凶過你?」
我說:「你明知道孩子是你的,還看著我鬧笑話……」
傅靳年沉默了。
他說:「我只是猜測。」
「你為什麼不問?」
「……」
傅靳年表情有些晦暗,「你覺得,以我和你的關係,在不確定的情況下,這麼問,像不像一個變態?」
我想了想那個場景。
是有點變態。
傅靳年嘆了口氣,「無論是偷拿糰子的頭髮做親子鑑定,還是以其他的方式調查,在我看來,都等於,我在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覬覦你。」
我不服氣地問:「也就是說,只有我主動,你才不像個變態唄?」
「原則上來講,是的。」
我不服氣地踢了踢他,「這就是你不跟我告白的理由?」
傅靳年眉眼一舒,「就不告白。」
他低下頭,堵住了我的嘴,吻得我喘不過氣來。
然後望著我惱羞成怒的樣子,說:「直接求婚。」
我愣住了。
傅靳年說:「時間倉促,我著急準備,沒想到還是讓你等急了。」
我陷入了沉思。
確實……
求婚這種事,好像也沒法提前告訴我。
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我又仔細一想,「不對,還有林若初呢。你這叫無縫銜接。」
「我壓根沒碰過她,怎麼叫無縫銜接?」
傅靳年捏了捏我的臉,「林若初當年算計我的時候,受了高人指點。我釣的其實是她後面那位。給我下藥,陰差陽錯地害了你,我不找他算帳,豈不是說不過去?」
我盯著他的臉,慢慢思考著:「所以你不該跟林若初分手。」
「後面的人恐怕還有動作。有林若初在,容易一些。」傅靳年將我摁到在枕頭上,俯身吻下來,「不過也無所謂了。為了這種事惹你生氣,不值得。」
夜色漸濃,我這才發現,傅靳年還是有醋意的。
那十八個年輕男人讓他耿耿於懷。
我有些慌了。
警告他:「我、我和你是平等的……你不許罰我……」
傅靳年嗯了聲,伏在我耳邊輕聲說:「冉冉,我要是家長,興許會罰你不許出門。」
「不過今晚你說得對,我們是平等的。」
「作為男人,我只會……」
他說完最後三個字,我嚇得瞪大了雙眼。
來不及反應,就被拖過去要了小命。
最後,傅靳年還笑著問:「明天把證領了,好不好?」
我還陷在一場迷離里,疑惑地嗯了聲,「這麼急?」
「急嗎?感覺還行。」
「不是說要等我主動嗎?」
傅靳年笑著,「也可以。」
他突然加重了攻勢,懶洋洋道:「快,冉冉,跟我求個婚。」
見我又要哭了,傅靳年住了口,連忙哄:「好了,給我個名分,好不好?」
17
閨蜜盯著我手上的鑽戒,兩眼發直。
「這麼快?」
我點了點頭,「嗯,這麼快。」
傅靳年無名指上戴著婚戒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
考慮到我和糰子的生活,短期內我並不打算公開。
所以對於傅靳年的結婚對象,眾人議論紛紛。
「夏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這個叫許書白的男人再次把我堵在了商場。
這已經是一個月來的第三次了。
陰魂不散。
「傅先生真夠忙的,怎麼能為了結婚,忽略你的感受呢?」
我拿著一包薯片,不確定地丟進購物車,「我……的感受嗎?」
許書白彬彬有禮地說:「你不是喜歡你小叔嗎?他結婚,你一定很傷心。」
我承認他笑起來極具迷惑性。
可是他腦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他以為,和傅靳年結婚的另有其人。
我遲疑的功夫,許書白主動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我,
「夏小姐,我可以幫你,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幫我什麼?」
「得到你小叔。」
我第一次認真地看著他。
伸手接過手機。
笑了,「好啊,你真是個好人。」
短暫的半個小時內,我們結成了「同盟」。
傅靳年準點將車停在商場門口。
我提著東西跑出來,拉開車門,對上他的目光,笑盈盈地喊:「小叔。」
傅靳年唇角的笑容一僵。
自從結婚後,傅靳年在公共場合,嚴禁我再用「小叔」喊他。
否則就要回家挨罰。
傅靳年的目光在我舉著的手機上頓了一頓,頓時瞭然。
「上車。」
我肆無忌憚地靠在他身上,「小叔……人家好想你。你忙著和小嬸結婚,怎麼不理人家?」
傅靳年眼皮一跳,「這不是來理你了?」
我無聲朝他眨眨眼。
耳機里傳來許書白的聲音,「夏小姐,記得回家一定要把鏡頭架好,有了視頻,我們不愁贏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