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夏完整後續

2025-12-26     游啊游     反饋

秦琛帶著我去學跆拳道。

從他一次次擊倒我,到我能夠擊倒他。

「這是外在的力量感,至少讓你知道,不是誰都可以欺負你。」

還有內在的力量感。

「你要笑。你要融入到人群里。不要讓自己格格不入,否則你會成為首當其衝被欺負的對象。」

「然後你會發現,真正的強大,不是你打敗了多少人,而是你不再需要時時刻刻準備戰鬥。」

那幾年,秦琛的境況並不比我好。

他爸和秘書結婚了。

那個秘書是個厲害的人物。

她總是能輕描淡寫就讓秦琛的爸爸對他動手。

秦琛總是帶著傷。

但他毫不在意。

會給我帶點心,帶蛋糕,帶巧克力,帶各種各種甜滋滋的東西。

讓我一度以為,自己就是活在蜜糖里。

直到那一個夏天,他約我見面,說有事情要告訴我。

我去了。

我等了他兩天一夜,找了他一周。

他不見了。

自此消失。

三年。

12、

「他就是那個讓你在病床上一連躺了好幾天,一起來就答應跟我訂婚的罪魁禍首?」

「我躺病床上是因為我病了,我跟你訂婚是因為錢,別什麼都混為一談。」

「行吧!」

遲野語氣勉強,一副「我不願意跟你斤斤計較」的模樣。

這兩天秦琛沒有再出現。

遲野和梁昊玩到了一起。

他們先是打了一架。

嘟嘟以為他們在玩兒,就衝上去湊熱鬧。

它那體格,一撞一個準,遲野和梁昊都被絆倒了。

梁昊咬牙切齒:「你養的是豬嗎?」

遲野發號施令:「嘟嘟,咬他。」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兩個人的互毆變成了倆傻子逗狗玩兒。

他們一會兒約著打籃球,一會兒約著打撞球。

兩場球下來,他們就成了彼此的今生摯友。

「對了,你那發小呢?叫秦啥的。怎麼沒見著他?怕我了?」

梁昊嗤了聲。

「他天不怕地不怕,能怕你。」

「他走了,去……」

我原本低著頭往前走,聽見這話猛地頓住。

轉身一把揪住梁昊的衣領。

「他走了?」

梁昊被我嚇到了,滿臉茫然。

「你說他走了?」

「啊,對。他去……」

我想那一刻我的臉色應該很難看。

連遲野都面露擔心。

「夏夏,你沒事吧?」

他想伸手扶我。

我木著臉一把推開他,向校外跑去。

「夏夏……」

遲野想追,梁昊拉住他。

「你幹嘛?」

梁昊不滿地「嘖」了聲。

「我這暴脾氣,一個兩個的,都沖我發火?」

遲野不耐煩,想要推開他。

「你不懂,夏夏和那個禽獸……哎呀,跟你說不明白!」

梁昊卻揚了揚眉,卡著遲野的脖子往體育館帶。

「我不懂?有什麼是你昊哥我不懂的?」

「不就是許又夏是秦琛的白月光嘛。」

「一開始我沒想明白,後來他都把人往床上帶了……」

「往床上帶?」遲野炸了,瞪圓了眼睛搖晃梁昊,「我就說他是個禽獸吧?他對許又夏做了什麼?」

「你煩不煩?」梁昊也耐心耗盡。

「什麼都沒做。」他小聲嘀咕,「就算真做了什麼,你又能怎麼著?」

「你說什麼?」

「沒什麼。」梁昊繼續摟著他,「反正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倒是你,你真是許又夏的未婚夫?跟我嘮嘮唄。」

13、

我一口氣從西門跑到秦琛在校外的住處。

拾階而上,三樓。

密碼鎖。

「998163,我所有的密碼都是這個。」

「不改嗎?」

「不改。」

我好奇地問他:「為什麼呢?」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沒有告訴我,那就是一張糖紙上印著的六個數字。

那張糖紙他保留至今,那上面的數字他記憶猶新。

曾經的記憶閃回進腦海里。

我伸出手,輸入這幾個數字。

滴的一聲,門開了。

房間整潔、乾淨,纖塵不染。

我衝進他的臥室。

床單捋得沒有一絲褶皺。

可角落裡的那個箱子卻不見了。

熟悉的耳鳴聲傳來。

我拿起手機。

它卻從我手上滑落,掉在地上。

我蹲下身去撿,卻直接脫力跌坐在地上。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終於我拿到了手機。

點開列表中唯一的置頂對話框。

視頻通話。

第一個,他沒接。第二個,直接掛斷。

【秦琛,接。】

我發了消息過去。

下一秒,視頻彈了過來。

14、

秦琛在去機場的路上。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窗外。

這種情況是他沒有想過的。

可真的那麼難以想像嗎?

三年,他一步步往前走。

許又夏怎麼可能還停留在原地?

又憑什麼停留在原地?

這是,不管他多麼不願意接受,也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這讓他胸悶、氣短,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就連手機上彈出了視頻請求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司機提醒他。

秦琛拿起手機看了眼。

一個沒有備註,暱稱是 X 的陌生人。

秦琛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加上的。

那時候他在國外註冊了新的社交帳號。

他聯繫上朋友,讓他們把自己的聯繫方式往群里發。

如果有人要加他,就給。

那段時間加他的人很多。

但沒有一個是他等的。

這個人大概也是那時候加上的。

秦琛沒心思接,靜音,扔在一旁。

可對方卻不放棄,又打了一個。

秦琛深吸一口氣,直接掛斷。

同時他看到,他和這個人加上好友的時間不是一年半之前,是半年前。

他們還聊過兩句。

X 問:【你那邊幾點?】

秦琛答:【6 點】

【下午?】

【早上】

秦琛已經不記得這段對話了。

卻猛地心臟跳了下。

下一秒,一條消息發過來:【秦琛,接。】

一瞬間,秦琛只感覺頭暈目眩、心臟狂跳,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師傅,停車。」

「啊?」

「停車!」

秦琛腳步虛浮地從車上下來。

他屏住呼吸,撥通視頻。

只兩秒,視頻接通。

許又夏蒼白的小臉出現在手機螢幕上。

她面無表情,死死地盯著秦琛。

秦琛卻貪婪地看著她,眼眶發熱,喉嚨哽住。

「秦琛。」

「我在。」

「回來!」

「夏夏……」

「不管你在哪兒,回來。否則……」

她咬牙切齒,仿佛每一個字都在咀嚼著血肉。

可說到「否則」卻突然卡住。

她臉上猙獰的表情慢慢消失。

有些茫然又有些恍惚。

「算了,你別回來了。」

「再也不要回來。」

15、

秦琛消失後,我找了他一周。

我去過他們家,去過他爸爸的公司。

卻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那一天,我爬牆偷溜進去。

剛落地就觸發了警報。

他繼母在家,沒有追究我的責任,只同我說了幾句話。

她說:「你不用找了,秦琛出國了。」

「這是他上高中後家裡就有的安排,出國、留學。」

「去哪個國家,選哪所學校,讀什麼專業。參加考試、辦簽證、收拾行李,事情可多了。」

她掰著手指頭,一臉笑意。

「明白什麼意思了嗎?」

「他不是突然消失,他有計劃,完整的計劃。你不知道,只是因為你不在他的計劃里。」

那個女人的話我只信一半。

至少我知道秦琛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

只是我們太弱小、太無能。

那麼該怎麼辦呢?

秦琛說:「示之以弱。真打不過就求饒,真拼不過就裝弱小。他們放鬆警惕了,你才能逆風翻盤。」

於是我為情所傷,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

等到醒來便接受了母親的洗腦,答應了和遲野訂婚。

可是遲野不願意。

我就去找他。

「我們假裝訂婚,收的禮金、改口費,一人一半。」

「小爺我可不缺錢。」

「那你不想看到,他們被我們戲耍後,惱羞成怒的樣子嗎?」

我改了志願,遷了戶口,收拾好所有的東西。

那一晚和遲野舉辦了訂婚儀式,凌晨就拿著二十萬上了火車。

我扔了電話卡,註銷了所有的社交帳號。

我放棄了很多。

唯一沒有放棄的就是找秦琛。

我去找他曾經認識的人,又通過他們社交圈的蛛絲馬跡去尋其他的人。

直到半年前,我加上了他。

當他的頭像出現在了我的對話框,那種安定感讓我鬆了口氣。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可一連三天,我都沒敢跟他說一句話。

兩年半的時間過去,我已經不像當初那麼堅定了。

時間在變,人也在變。

我能說什麼呢?

你好?

好久不見?

你為什麼消失?

你還回來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我要聽,我得當面聽。

於是我問他:【你那邊幾點?】

我得考研,我要準備錢。

我得去那邊,我要找到他。

我要當著他的面,看著他的臉,聽著他一字一句告訴我。

「夏夏,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

16、

秦琛脫下外套,包裹住我,將蜷縮著的我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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