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越過我離開了。
我被他的話砸懵了。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走遠了。
我覺得有些荒謬。
這算什麼?
深情男二為了傻白甜男主特意來警告惡毒女配嗎?
蘇域的語氣好像沈風辭跟我在一起吃了多大虧一樣。
我還覺得我吃虧了呢。
我邊在心裡吐槽,邊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
剛打開房門,一道黑影從我身後躥出來。
沒待我反應過來,黑影捂著我的嘴,將我帶進了房間。
我下死嘴,咬著面前的手不鬆開。
但哪怕已經咬出血,他也毫不鬆動。
確保門關嚴後,黑影鬆開了我的嘴。
我回過身,看向面容俊朗的青年,厭惡地說。
「路鈺,你有病吧?」
15
路鈺,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長相陽光,笑起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只有我知道,此人的內心有多麼陰暗。
路鈺質問我:「今天早上,沈風辭為什麼來接你?」
我聳聳肩:「如你所見,我男朋友。」
路鈺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你明明答應我,畢業之前不會談戀愛的。」
我嗤笑一聲:「哦,那個啊,騙你的。」
路鈺陰惻惻地說:「路梨,你別逼我。」
「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我厭惡地皺眉。
當初路世飛瘋狂追求我母親,甚至當眾下跪求娶,跪了一天一夜。
我母親被感動,決定嫁給他。
但路世飛早就有個相愛多年的初戀,和我母親結婚,只是覬覦她的財產。
母親懷我時,慢慢放權。
等有所察覺時,公司大部分股權已經轉到了路世飛名下。
奪取財產後,路世飛想和母親離婚,逼她簽離婚協議書,自願凈身出戶。
母親不願,他便非打即罵,甚至給我起名叫路離。
離婚的離。
母親覺得不好聽,又改成了梨。
因為生產身體變弱,母親三年後離世。
路世飛迫不及待迎娶初戀進門,甚至帶進門一個比我還大兩歲的男孩。
這個男孩,就是路鈺。
路世飛顛倒黑白,一夜之間,我成了人人厭惡的私生女。
路世飛和他的初戀無視我。
只給我最基本的錢維持生活。
我在路家像個透明人一樣,默默無聞地長大。
那時候,只有路鈺願意陪我玩。
本以為他和那對賤人不一樣。
沒想到,青春期的路鈺早已對我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那晚,他欲圖謀不軌。
還好被路世飛撞見。
路鈺被送出國。
路世飛對我更加厭惡。
因為那晚的經歷,我患上了抑鬱症。
路鈺並不知道我心中的百轉千回。
他警告我:「別傻了,路梨。」
「沈風辭可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你這樣的私生女,沈家怎麼可能允許你進門?」

「說到底,不過是玩玩你而已。」
他勾起陰柔的笑:「可我不一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說著,他就要欺身壓上來。
我拳打腳踢,拚命掙扎。
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螢幕上,赫然是「沈風辭」三個大字。
16
路鈺身形一僵,動作停頓了下來。
我立刻接通,用氣音威脅他。
「被沈風辭知道了,你猜他會不會報復你?」
路家和沈家實力相差太多。
路鈺不敢賭。
畢竟路世飛還有一群私生子私生女,他可不是唯一的繼承人。
到時候沈家施壓,路世飛很有可能把他踢出局。
話筒里,沈風辭的聲音一如往常輕快愉悅。
「在做什麼呢?」
我喉結動了動,不知為何,有些想落淚。
「寫作業,你呢?」
「今晚中心廣場這邊有噴泉和煙花,想不想看?」沈風辭期待地問,「我去接你啊。」
我有些猶豫:「可是……」
沈風辭調侃我:「反正你考那幾十分,作業寫不寫都沒差。」
「快出來玩吧,我還約了阿域和問夏。」
我看了眼身旁的路鈺,應了下來:「好。」
「你先收拾一下,我十分鐘就到。」
電話被掛斷。
我氣定神閒地說:「沈風辭或許只是想跟我玩玩而已。」
「但我們畢竟是男女朋友,你說,如果我把你對我做的事告訴沈風辭,他會如何?」
路鈺磨了磨牙:「路梨,好樣的。」
「你最好確保,沈風辭能護你一輩子。」
等路鈺離開,我才鬆了口氣。
徹底脫力,跌坐在地上。
或許心底的恐懼太過嚴重,我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喝了一片鎮定藥後,才有所好轉。
我怕沈風辭他們看出端倪,於是化了個淡妝。
一輛低調的黑車停在我家門口。
剛上車,沈風辭和顧問夏同時跟我打招呼。
蘇域坐在副駕,看了我一眼,興致缺缺地低下頭。
我笑了笑。
顧問夏毫不吝嗇地誇讚我:「你好漂亮呀,皮膚超級好,又亮白又清透。」
沈風辭拉過我的手,捏了捏:「怎麼這麼冰,是著涼了嗎?」
我搖了搖頭:「我氣血不足,經常容易手腳冰涼。」
沈風辭將我的手覆蓋在他滾燙的掌心:「我給你暖暖。」
顧問夏沒眼看:「車上還有兩個單身狗呢,能不能注意影響。」
中心廣場熙熙攘攘,到處都是人。
我們被人流分開。
顧問夏和蘇域在前面,我和沈風辭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
我毫無意識地發獃。
突然,眼前一黑。
沈風辭捂住我的眼,聲音里充滿委屈:「你又看他?」
「你總是看他。」
「你不許看他!」
我眨眨眼,睫毛刷過他的手掌。
在這吃哪門子飛醋呢。
我不以為意:「從我們交往那刻開始,你不就知道我喜歡蘇域?」
沈風辭氣鼓鼓地說:「可現在是我們在交往,所以你的眼裡只能有我。」
說著,他話鋒一轉。
「你今天晚上答應出來玩,是不是因為我提到了阿域?」
我嘆了口氣,原本不虞的心情被他攪和得煙消雲散。
我耐下心哄他:「怎麼可能。」
「我只是一下午沒見你,想你了。」
沈風辭努力壓制笑意:「這還差不多。」
煙花在空中炸開,把天幕燙出細碎的星子。
沈風辭彎腰,在我耳邊輕聲說:「路梨,我喜歡你。」
17
晚上九點,沈風辭送我回來。
本以為家裡早已熄燈,沒想到卻燈火通明。
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但很可惜,路是有限的。
我還是走到了盡頭。
路世飛坐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嚴肅地看著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一個女孩子,回來得這麼晚,跟誰鬼混去了?」
我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路鈺。
看來他並沒有把我和沈風辭的事告訴路世飛。
但我不想再忍了。
我站定,回覆:「沈風辭。」
路世飛愣了一下:「什麼?」
「我是說,我和沈風辭,出去鬼混了。」
聽清楚後,路世飛眼睛蹭一下就亮了起來:「沈風辭?」
「那個豪門沈家唯一的繼承人?」
得到默認後,路世飛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溫和態度。
「來來來,乖女兒,坐爸爸旁邊來。」
我看了眼路世飛手中的文件:「有話直說。」
路世飛見我不想偽裝父女和睦,直截了當地說:「公司最近在開發一塊地皮,但是資金周轉不開。」
聰明人,點到為止。
我沉默了三秒:「我可以去問沈風辭。」
路世飛眉目舒展開來。
「但,」我盯著他,「事成之後,我要要回我的身份證,並且轉到文科班。」
我繼承了母親的才華,對理科根本不感興趣。
但路世飛不想在我身上看到我母親的樣子,不許我學文。
路世飛毫不猶豫:「沒問題。」
我信不過他:「擬協議。」
我小心地將協議放置在床頭。
隨後吞下安眠藥,閉上了眼。
沈風辭,你不是喜歡我嗎?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喜歡我。
18
畢竟求人辦事。
我親手做了便當,用保溫盒裝著,放到了沈風辭面前。
沈風辭看著精美的餐盒,不敢打開。
「這不會是分手飯吧?類似於最後的午餐?」
心思百轉千回。
我索性直接開口:「有求於你。」
沈風辭鬆了口氣:「不是分手就行。」
「說什麼求,直接說事就好了。」
我望著他:「錢,我需要錢。」
沈風辭毫不猶豫地拿出一張銀行卡:「裡面有七百萬,不夠再跟我說。」
本以為萬分艱難的事,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我有種身在雲端的夢幻感:「密碼是多少?」
聞言,沈風辭有些羞澀地開口:「密碼……是你生日。」
我:「???」
這是哪來的地主家的傻兒子?
我匪夷所思:「你就不怕我卷錢跑路?」
沈風辭想了想:「那能不能順便把我也卷上?」
我啞口無言。
錢打到了路世飛帳戶上。
協議在前,路世飛不敢反悔。
將我的證件還給我,並且同意我轉到文科班。
沈風辭幫我搬東西,邊搬邊抱怨:「轉科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