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捐腎救姐姐後,父親和未婚夫悔瘋了完整後續

2025-12-25     游啊游     反饋

那個鐵盒子裡的錢,加上陳旭給的十萬,一共十四萬三。

然後,我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姐姐的主治醫生電話。

我把紙條貼在手機背面。

做完這一切,我躺回床上,抱著那件陳旭送我的毛絨熊。

熊已經很舊了,棉絮都露了出來。

破破爛爛,一文不值。

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但這顆腎,必須是完好的。

我一定要把它,乾乾淨淨地送到姐姐身體里。

最後一天來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雷聲轟隆隆的,震得地下室的土都在往下掉。

我躺在床上,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身體輕飄飄的,像是靈魂已經飛出了一半。

視線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知道,大限到了。

但我不能死在這裡。

這個地下室太偏僻了,房東一個月才來收一次租。

如果我死在這裡,等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早就臭了。

那我的腎就沒用了。

姐姐還在醫院等著救命。

我必須去醫院。

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翻身滾下床。

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根本站不起來。

我只能爬。

像一條斷了脊樑的狗,用兩隻手肘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往門口挪。

五百米。

平時走路只需要五分鐘。

現在,卻像是一道天塹。

我推開門,暴雨瞬間澆透了我的紅裙子。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我迴光返照般清醒了幾分。

街上沒有什麼人,只有偶爾疾馳而過的汽車濺起一片水花。

我爬過泥濘的水坑,爬過粗糙的瀝青路。

手肘磨破了皮,血水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往前爬,再往前爬一點。

「哎,那是不是個人啊?」

路邊有個打著傘的情侶經過。

「別管閒事,看那樣子像個醉鬼,一身酒氣。」

「也是,穿得紅紅綠綠的,看著就不像正經人。」

他們快步走開了,沒人多看我一眼。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嗓子裡全是血塊。

沒關係。

不需要人救。

只要有人能看見我就行。

只要能把我送到急診室就行。

我看見了醫院那紅色的十字燈牌。

在雨夜裡,它紅得像血,又像是希望。

還差一百米。

我的指甲摳進地磚縫裡,斷了兩根。

還差五十米。

我的視線徹底黑了,只能憑著本能往前挪。

姐……

我來了。

我終於爬到了急診大廳的自動門前。

感應門緩緩打開,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把掛在脖子上的防水袋扯出來,死死攥在手裡。

然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倒下的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護士的尖叫聲。

「快來人!門口有個女的暈倒了!」

「天哪,全是血!快推平車!」

真好。

有人發現我了。

姐,這一局,我贏了。

急診室里亂成一團。

我的衣服被剪開,露出了滿身的淤青。

「瞳孔散大,沒有光反射!」

「心跳停止!除顫儀準備!」

「這病人怎麼回事?渾身沒有一塊好肉,全是皮下出血點!」

醫生在吼,護士在跑。

但我已經聽不見了。

我的靈魂飄在了半空,看著這群白衣天使為了搶救一具屍體而拚命。

「醫生!你看她手裡攥著什麼!」

一個小護士掰開了我的手。

那個防水袋被拿了出來。

醫生抽出裡面的紙,愣住了。

急診室里瞬間安靜得可怕。

那是我的器官捐贈志願書,還有一張皺皺巴巴的絕筆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我是M3型白血病患者林棠,放棄搶救。請把我的腎臟,移植給腎內科15床的林笙。求你們了。」

主治醫生是個中年男人,看慣了生死的他,此刻手都在抖。

「M3白血病……放棄治療……就為了捐腎?」

他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眶吼道:「快!通知腎內科!準備手術!通知家屬!」

「病人體溫還是溫的!立刻進行器官摘取手術!動作要快!」

護士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我留下的緊急聯繫人電話。

那是爸爸的手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邊傳來爸爸疲憊又不耐煩的聲音:「喂?誰啊?大半夜的。」

「您好,這裡是市醫院急診科。」

醫生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您是林棠的父親嗎?」

「林棠?那死丫頭又闖什麼禍了?」

爸爸的聲音瞬間拔高,「告訴她,死在外邊別回來!我沒這個女兒!」

「她確實回不來了。」

醫生的聲音冷得像冰,「林棠去世了。」

電話那頭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幾秒,傳來了陳旭憤怒的吼聲:「裝!接著裝!為了不捐腎,連死都裝出來了?讓她接電話!我要罵醒她!」

「先生,請你冷靜。」

醫生看著手術台上我那張慘白的臉,咬著牙說道:「病人是急性白血病引發的顱內出血,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她身上全是自虐式的傷痕,為了給姐姐留這顆腎,她到死都沒吃過一粒止痛藥!」

「她把自己活生生疼死了!就為了爬到醫院門口給你們送腎!」

「你們這群家屬到底是怎麼當的?!」

嘟――

電話掛斷了。

那頭傳來了手機砸在地上的巨響。

還有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爸爸和陳旭是瘋了一樣衝進急診室的。

他們根本顧不上換鞋,陳旭的腳上只穿著一隻拖鞋。

當他們看到躺在停屍床上的我時,兩個大男人瞬間癱軟在地。

我已經被擦洗乾淨了。

臉上的濃妝卸掉了,露出了本來枯黃慘白的面容。

但身上的淤青卻怎麼也洗不掉。

那是白血病晚期的印記,也是我獨自抗爭的痕跡。

「棠棠……?」

爸爸顫抖著手,想摸我的臉,又不敢碰。

「騙人的吧……這肯定是化妝畫出來的……」

陳旭跪在床邊,瘋狂地搓著我的手臂,「棠棠,別玩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你起來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還沒娶你呢!你起來啊!」可是,無論他怎麼搓,那紫色的淤青都在那裡,觸目驚心。

醫生冷冷地把一疊報告甩在他們面前。

「這是屍檢報告。她至少病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她嚴重營養不良,胃裡除了廉價的維生素片,什麼都沒有。」

「她的血液里全是未成熟的白細胞,這種病如果不治療,後期會疼得想撞牆。」

「她是怎麼忍下來的?啊?」

醫生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們身上。

陳旭看著報告,突然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

「啪!」

又響又脆。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

他想起了那天在門口,我穿著紅裙子向他要錢的樣子。

那時候我一定疼得快要死了吧?

可他還罵我噁心。

他還用錢砸我的臉。

「棠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旭抱著我冰冷的腳,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爸爸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那雙滿是傷口的手。

指甲全斷了,裡面全是泥沙。

「我的閨女啊……」

這個一輩子剛強的農村漢子,突然捂著胸口,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死過去。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幾個護士推著平車出來,喊道:「林笙的家屬在嗎?腎源已經準備好了,馬上手術!」

爸爸和陳旭猛地抬起頭。

那顆腎,是棠棠的。

那是棠棠用命護下來的。

「簽……馬上籤……」

爸爸流著淚,顫抖著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

字跡歪歪扭扭,像我寫遺書時一樣。

姐姐被推了出來。

她還在昏迷中,臉色蠟黃,不知道即將進入她身體的那顆腎,是她最疼愛的妹妹拿命換來的。

陳旭看著姐姐,又看了看旁邊蒙著白布的我。

他突然瘋了一樣衝過去,死死拽住醫生的袖子。

「醫生,能不能輕一點……取腎的時候輕一點……」

「她怕疼……棠棠從小最怕疼了……」

醫生紅了眼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放心,我們會很溫柔的。」

「這是她最後的心愿。」

手術室的燈亮了。

走廊里,只剩下兩個男人絕望的哭聲。

姐姐的手術很成功。

醫生說,那顆腎的活性極好,仿佛它知道自己的使命,一進入姐姐的身體就開始拚命工作。

那是當然。

那可是我拚死護著的東西。

姐姐被送進了ICU觀察。

陳旭失魂落魄地拿著我留下的鑰匙,去了那個地下室。

他想看看,我生命的最後三個月,到底是怎麼過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撲面而來。

陳旭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

陰暗、潮濕,連窗戶都透不進光。

地上還殘留著那天我爬出去時留下的血跡,觸目驚心。

桌子上擺著半桶沒吃完的泡麵,已經長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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