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笑著道:「看著你們三人感情這麼好,我和你爸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看著屋內溫馨的一幕。
我腥紅了眉眼。
同時與我一樣腥紅了眉眼的還有嫂子。
她流著眼淚牽住了我的手,感受著指腹間的溫熱,我擦掉不由自主落下的眼淚,便猛的一腳踢開了門。
屋內發生了劇烈的聲響,而我也像是給屋內的歡聲笑語按下了暫停鍵。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哥哥。
他憤怒的就朝著我怒斥道:「江心,你怎麼回事,長這麼大馬上就要當媽了,你怎麼還這麼沒有規矩。」
怒吼完了後,他又將視線落到了站在我身後的嫂子身上。
「你怎麼回事,我不說了,不准你跟著江心瞎混嗎?她向來是個蠻恨不講理的,可你倒好,反倒傻兮兮的舔上去。」
而哥哥的話音剛落,周知章則滿臉溫柔的走了過來。
他牽起了我的手心。「怎麼了,火氣這麼大,是不是外面天氣太熱了。」
「怪我,下了飛機後,不該因為公司有事不來接你,我給你道歉,你別生氣好不好。」
爸爸媽媽雖然沒有說話,可微蹙著的眉頭峰卻充滿了對我和嫂子的厭惡。
而坐在眾人中央的江歆,則再次對我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看著這滿屋子的垃圾,我譏諷的笑了笑。
反手一巴掌就「啪」一巴掌扇到了周知章的臉上。
「周知章,你還想騙我呢,公司是有事,還是你先去江歆家和她恩愛了一場,怎麼去江歆的老家,像個種馬似的,亂來了整整14天還不夠,下了飛機都還要溫存。」
說著,我帶著憤怒,猛的一把便扯掉了周知章襯衣上的扣子。
周知章脖子上的吻痕赤裸裸的露了出來。
原本被我打的周知章神情里還有盛怒,看見我拉開了他的襯衣露出了吻痕,也顧不上生氣了。
他急切的拽著我的手便急切解釋道:「你聽我說,江心,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不是吻痕,是...是...是被蚊子咬的。「
我被周知章給氣笑了。
但凡周知章大方的承認他出了軌,我還沒這麼生氣。
可他卻硬生生憋出了個被蚊子咬的。
他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強忍著心口泛起的窒息疼痛,我手伸進包里,拿出一疊照片就猛砸到了周知章的臉上。
裡面全是我列印出來的江歆發給我的他和周知章的床照。
照片砸在周知章的臉上後便散落了一地。
看著地上的照片,周知章的驚慌失措的便要蹲下身子去撿。
可下一瞬,他卻又突然抬起了身子,惡狠狠的看著我。
「江心,你跟蹤我!」
簡短的六個字如同利刃戳進了我的心口。

我沒想到周知章最後卻得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強忍著心口的酸澀,我便怒吼道:
「周知章,你覺得我有這麼犯賤嗎?跟蹤你,這些照片都是你的小情人江歆發給我的。」
聽到我的話,周知章的臉色猛的一變,他不可置信的側身回頭便看向了江歆。
可誰知道江歆不慌不慢的站起身便朝周知章道:「對,就是我發給她的。」
說完,她的眼尾便垂落下兩串眼淚,楚楚可憐的便哭泣道:
「周知章,我後悔了,我後悔當初為了讓我的爸爸媽媽和江心的關係不變差,把你讓給江心了。」
「憑什麼呀,我去了國外七年,你和江心就結了婚還生了孩子,我明明那麼的痛苦,可你們呢卻過著幸福的生活。」
「所以,我這一次回來,就是來搶回你的。」 江歆的話語說得鏗鏘有力,可她臉上的淚水卻成串的流著。
原本想要斥責的周知章瞬間驚楞在了原地,甚至沒有說出一句斥責的話來。
心裡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所以我到底是有多傻才會覺得周知章是喜歡我的。
心口疼得窒息而顫慄。
而我也直接衝過去朝著江歆的臉就是一巴掌。
我用的力氣很大,江歆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五掌印。
我咬牙切齒的就朝她怒斥道:「江歆,你可真是好樣的,當小三都當得如此的理直氣壯。」 說完,我還要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可下一瞬我的手腕便哥哥死死的拽住,猛往後推了一把。
我的後背重重的砸在桌上,泛起了窒息的疼痛。
可哥哥卻依然沒有放過來,像只發怒的猛獸似的,衝過來還要來打我。
眼看著拳頭快要落到了我的身上。
周芩憤怒的衝過來,一巴掌就扇在了江霖的臉上。
江霖楞了。
眼神由不可置信,再到憤怒。
他哆嗦著身子好久才回過神來。
「周芩,你竟然為了她打我。」
周芩趕緊攙扶住我,將我擋在身後。
「對呀,打的就是你。」
說完,她頓了頓,從手提袋裡直接掏出了離婚協議書。
「江霖,這是離婚協議書,我請你現在立刻馬上籤了。」
哥哥的瞳孔瞪得腥紅。
「周芩,你竟然給我提離婚,你竟然為了江心這個孽障給我提離婚。」
「你可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揣著我的孩子。」 說著,哥哥的視線便落到了周芩的肚皮上,看著乾癟的肚皮,他驚恐的瞪直了眼,哆嗦著唇齒好幾次,才找回自己聲音。
「我的孩子呢?」
周芩譏諷的便笑了。
「孩子呀,打了唄,在你陪著你的好妹妹回老家祭祖的時候。」
「江霖,你知道我的肚子的孩子是什麼性別嗎?是個女兒,你心心戀戀的女兒。」
哥哥的身子像是承受著巨大痛苦似的猛的一踉蹌,便癱軟在了位置上。
而我也跟著長吁了口氣,朝著周知章走了過去。
我將同樣的離婚協議書「啪」一下砸在了周知章的臉上。
「周知章,你自由了,你,我不要了,以後你可以隨意和你喜歡的江歆恩愛纏綿。」 說完,我頓了頓便又接踵道。
「孩子我也打了,是什麼性別我不知道,但你以後想生什麼就和你的摯愛生吧。」
說完,我又轉頭看向了因為屋內的巨變,滿臉驚慌失措的爸爸媽媽。
「爸,媽,恭喜你們,你同時間失去了外甥也同時失去了孫女。」
「以後,你們可以安安心心的和江歆一家人大團員了。」
說完,我牽起了周芩的手,便義無反顧的走出了餐廳的包房。
當晚,我們便按照我們既定的流程,坐上了飛往外地的飛機。
7
我們剛下飛機,我哥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呢喃的哭腔里滿是不可置信。
「周芩,你在哪兒我們聊聊。」
「你聽我說,我們之間肯定有誤會,我千萬別相信江心的話,她從小就和我不對付,想要害死我。」
我原本想要拿過周芩手裡的電話。
可周芩卻朝我擺了擺手,便平靜的便朝著電話那頭的男人道:「江霖,你是說,你在夜鯉酒店開的一百多次的房是誤會。」
「還是說你半夜對著江歆的照片自瀆是誤會?」
聽到嫂子的話,哥哥的聲音有些驚恐。
「你...你知道。」
「對呀,我知道,我一直以為你有浪子回頭的一天,所以我拼了命的想要留住我的婚姻,可是怎麼辦呢,你早就已經爛到底了,我怎麼會期望一個爛人回頭呢。」
「對了,家裡的抽屜里我給你準備好了一份東西,是你的體檢報告,我諮詢過醫生,你染上的髒病,大機率是治不好了。就算是治療好了,你的下一代也會受影響,所以,很大機率,我打掉的那個孩子,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
聽到周芩的話,江霖的聲音里布滿了驚恐。
「你說什麼?」
可周芩卻沒有搭理他的驚恐,只「騰」的一下便掛斷了電話。
而我這邊周知章沒有給我打來一個電話。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他很忙。
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忙著解決公檢法的傳告。
畢竟在我離開的前一個小時,我便找了個跑腿,將他周知章這些年做生意違法犯罪的證據遞交到了公檢法。
若無意外,他周知章不僅需要罰一大筆的錢。
同時還很有可能喜提牢獄生涯。
而我同時還給周知章寄去了一份有趣的資料,裡面全部是江歆這些年玩男人的照片。
什麼深情,不過是江歆的偽裝而已。
我不知道周知章接到我的兩份大禮的心情是什麼樣。
可我也不在意。
讓他留在我的聯繫人里,僅僅只是為了和他離婚而已。
之後,我和嫂子雙雙關掉了手機,徹底的阻擋了那兩個傻逼來打擾我們的心情。
我們回的是當初我被拐賣的縣城。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有個心愿,來找一個人,來找那個70歲的老太太,和那個說著一口土話臉上有道長長疤痕的少年。
當初若非這兩個人幫我報警,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逃出來。
可歷經了十幾年,這裡早就已經大變了樣,甚至和我當初對不上任何的號。
這個當初出了名的拐賣縣城,現在早就沒有了任何當初的風氣。
因為找不到我想要的人,我和嫂子在這裡住了下來。
每日上街買買菜,晚上回家一起做做飯,我們倆人像是閨蜜般,甚至時不時就生出恍然來。仿若當初在江家的一切都是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