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輩分,你哥不過是個妾。」
「到時候你哥還得給我們族長執妾禮,桀桀桀。」
兩人爭論不休,身後池川的目光仿佛有實質一般,像是要把我盯出幾個洞。
再回過頭看他的時候,他端著杯子的那隻手的骨節已經隱隱泛白了,透明脆弱的杯身上蔓延著密密麻麻的裂紋。
感覺我要是再沒有什麼反應,池川就要被氣得喵喵叫了。
趁著池蓮和青雲混戰,我亦步亦趨地跑到池川面前。
我哄他:「她們就是開玩笑,我可什麼都沒同意。」
池川頗為冷淡:「哦。」
18
晚宴結束後好幾天,池川都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雖然他平時都是這樣,但面對我時他也這樣,甚至連晚安吻、早安吻都沒有了。
我上網發帖求助:老公生氣了怎麼辦?
為了讓網友能更好地幫助我,我掩蓋了有關我和池川真實身份的線索,然後仔細地描述了我們這次的矛盾。
高贊評論:【做恨,一次不行就兩次。】
好像有點兒道理。
於是第二天晚上我穿上了之前池川一直想讓我穿的那條裙子。
雖然他之前沒明說,但是他暗戳戳的眼神已經出賣他了。
果然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他就摘掉了金絲眼鏡,放下了手中的書。
喉結滾動,他的目光逐漸灼熱。
他拍了拍他的大腿:「過來。」
我被他親得頭暈目眩。
浮浮沉沉的時候,我感覺,他之前好像就沒太生我的氣。
不然我怎麼隨便勾搭一下就成功了。
狗男人又釣我。
想著我踹了他一腳。
他悶悶地喘了一聲,隨後更興奮了。
我看他不是老虎變的,他特麼就是條狗變的!
19
評論區說得果然沒錯。
我和池川的感情恢復如初。
今天他早起上班的時候,黏黏糊糊地從我這裡討了好幾個吻。
像是要把前幾天的都補回來。
都快把我弄醒了。
我看他就是得寸進尺。
算了,我自己的老公,我自己寵唄。
可我沒想到才過了沒兩天,池川又開始對我很冷淡了。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這幾天的所作所為,發現好像也沒哪裡招他惹他了。
我平時也待在池家不出門,偶爾跟我媽打打電話嘮嘮家常。
唯一特別點的就是昨天。
昨天青雲的哥哥突然聯繫我,說想要採訪我有關我和其他白虎獸人一起創建的關愛流浪動物基金會的事情。
他說得誠懇,想藉此採訪呼籲更多人關愛流浪動物。
於是,我就出去跟他見了面。
他的助理採訪我之後,我又跟他洽談了一些細節。
本來挺高興的,結果一回家,池川就板著一張臉。
我最開始以為是他工作不順心之類的,還問他怎麼了。
結果他就冷冷地回了我幾句:
「沒有。」
「工作很順利。」
「大家也都在好好訓練。」
排除來排除去,是我惹到他了唄。
我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麼惹到他了。
累了一天,我也不想再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了,洗完澡倒頭就睡。
半夜模模糊糊地聽到水聲響。
半夢半醒間,我好像看到池川冷著一張臉在幫我洗內衣……
我覺得我多半是瘋了。
怎麼可能有人又在跟我生氣又幫我洗內衣的?
20
池川每天早上走得很早。
往日必不可少的早安吻也沒了。
他還在生氣。
我有點頭痛。
試著哄了他好幾回。
結果他問我:「你覺得那條青蛇怎麼樣?」
我有些懵,我認識的青蛇且關係比較好的就青雲一個。
我想了想:「她挺漂亮的啊。」
說完,我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什麼狗,我特麼辛辛苦苦哄他半天,他居然問我別的女人怎麼樣。
池川冷哼了一聲:「哦,是挺好看的。」
我眼眶一酸,果真男人就是三心二意,人和虎都一樣。
這才沒結婚多久,之前對我那麼好,工資卡上交,天天給我彙報他的行程,有空了還親自下廚給我做飯,里里外外給足了我面子,天天變回原形任我揉扁搓圓也不過是圖我的身子。
把我吃干抹凈了,又開始物色新人了。
還大言不慚地問我他新看上的那個女人怎麼樣。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離婚就離婚吧。
還好池蓮給了我這麼多金銀珠寶,我拿出去一賣,這輩子的吃喝是不愁了。
青雲對我也好,大手一揮就給我劃了兩套房子,還放下豪言:「要是那群老虎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們蛇族永遠歡迎你。」
青雲的哥哥青宇想來給我們的基金會助力,也是青雲提出的主意。
果真還是女寶好。
這個死渣男,還肖想青雲,做夢去吧!
21
我強忍著眼淚,當晚就搬去和池蓮住了。
池川幾次來敲門找我。
我直接讓他滾。
死渣男,吃著碗里的還想著鍋里的,可把你美到了。
池蓮看看我,又看看池川。
最後看到池川被我趕走。
她小心翼翼地湊上來:「你們吵架了?」
我吸了吸鼻子,強調:「我要跟他離婚。」
池蓮傻了,訥訥道:「怎麼好端端地要離婚?」
我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還讓池蓮提醒青雲,讓她不要上那個死渣男的當。
說完,我倒頭就睡,我要養足精神,明天好找律師給我寫離婚協議。
池蓮半夜不睡覺,噼里啪啦打字,還好我戴了耳塞和眼罩。
第二天一早,我和律師談好地方就要出門。
池蓮卻幾次三番地想要阻撓我。
眼看著就要到約定時間了,我著急出門。
池蓮乾脆直接擋在我面前,聲音帶著試探:「你真鐵了心要離婚啊?沒有迴旋的餘地嗎?」
我說:「他都吃著碗里想著鍋里了,我還不離,難不成我等著他把我掃地出門嗎?」
池蓮的表情更怪了。
她欲言又止:「有沒有可能這其實是個誤會?」
其他虎族探頭探腦,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是啊,這肯定是個誤會。」
「族長就算是把自己掃地出門也不可能把你掃地出門。」
「侄媳婦,你就等等嘛,等阿川回來了,看看他怎麼說。」
話音剛落,池川回來了。
只是手裡還拎著個人。
那人除了臉還完好無損之外,其他地方全是青青紫紫的一片。
池川的眼角眉梢全是戾氣,額角被磨破了,隱隱滲出暗紅的血,顯得他整個人更加狠戾。
池川手裡那人,噢不,蛇,是青宇。
我正疑惑池川怎麼和青宇打起來了,還把他拎家裡來的時候。
池川大步走了過來,垂著眼看我。
高大的身體密不透風地擋在我眼前,壓迫感十足。
可下一瞬,他卻紅了眼眶。
他問:「林溪,你真的要為這條死蛇跟我離婚嗎?」
他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我到底哪裡不如他了?他除了臉長得好點兒之外,之前一無是處。」
「身材也沒我練得好,他還沒我高,而且你是福瑞控,我的原形渾身都是毛茸茸的。」
「為什麼選他不選我?」
等等,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什麼時候表現出我喜歡青宇了?
張了張嘴剛想說話,池川卻打斷了我的話。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下定決心。
他艱難地一字一句道:「只要你不跟我離婚,我……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你晚上回家就行。」
22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青宇,整個人有些暈乎。
這都什麼事啊?
我說:「我不喜歡他,我都跟他不熟。」
池川沉默了一瞬,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沓照片。
照片被人特地挑了角度,拍得十分曖昧,有幾張甚至讓人誤以為我和青宇在接吻。
「別人發給我看的。」
我有些頭痛:「哪個傻逼拍的照片啊?我那天就跟他出去吃了頓飯,聊他幫我建設基金會的事。」
說著我指了指其他白虎:「不信你問他們,他們都知道這件事的。」
池川當即扔下快要昏迷的青宇。
扔了八丈遠,還擋住了我的視線,生怕我再看他一眼。
池川依舊委屈:「那你那天還說他長得漂亮。」
我更莫名其妙了:「你不是問我青雲長得漂不漂亮嗎?」
說著我就來氣,手比腦子更快。
等我再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打了池川一巴掌,嘴裡還在罵:「臭渣男,吃著碗里的還想著鍋里的。」
「還誣衊我想出軌。」
說著,我就有點兒想哭。
本來我這個人就挺沒安全感的,池川在我的世界出現得太過突然,對我又滿心歡喜。
我對他最開始是見色起意,後面結了婚,我反而日久生情。
他太過優秀,我和他的身份地位都不太匹配,我有些自卑。
他這個人跟木頭一樣,他問我那條青蛇怎麼樣,他不直接問名字,我還以為他問的是青雲。
青雲多優秀啊,家裡有錢,長得還漂亮,人也挺好的,雖然跟池蓮不太對付。
這樣一想,我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被瞬間擊潰。
第一反應就是池川把我吃干抹凈了,就膩了,他要出軌。
結果沒承想,居然是個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