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日子溫馨而甜蜜,我的心情再度開朗起來,臉上重拾了微笑。
我每月都會讓阿武去給穆家送銀子和各種補給,偶爾也會去看看他們。
穆朗來參軍了,裴渡川將他留在身邊培養成親信。
穆軒回家也總是會帶一些家裡的土雞蛋來給我,還有他娘親親手納給我和裴將軍的布鞋。
那日清晨,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中。
「□-」穆朗搖頭,語氣篤定:「回將軍夫人,不會的,我哥是個明事理的人,我哥很愛你, 他也很敬重裴將軍,將心愛的人託付給敬重的人, 我哥在天上才會安息。」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穆軒是很好的人,曾帶給過我溫暖。
他上戰場前夕, 曾提出讓我給他生個孩子,我當時想著順其自然吧。
不過我並未懷上,有些事情,或許冥冥中已有註定。
穆軒忌日那天, 我和裴渡川提著祭品和鮮花去看他。
走到林間時, 遠遠地看見穆軒的墓前有人。
原來是穆父穆母。
穆母一邊抹淚, 一邊在墳墓前燒紙錢:「兒啊,你別牽掛爹娘,早點兒轉世做人,爹娘身子骨還算硬朗, 朗兒如今有出息了,在裴將軍身邊當差, 阿月對我們照顧有加,她現在是將軍夫人, 有了裴將軍照顧她, 你就安心地去吧……」
「軒兒啊, 我的好大兒,你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爹娘以你為傲,你多喝點, 爹爹給你滿上,你在天有靈,要保佑我們國泰民安,保佑朗兒平平安安……」穆父把酒灑在墓前。
兩位老人家眼中的淚花都透著純善。
等他們互相攙扶著離開後, 我和裴渡川才走向前,把祭品和鮮花擺在墳前。
我在穆軒墳前說:「阿軒,謝謝你陪我走過最黑暗的那段路,你我雖然夫妻緣盡了,往後我依然會將你的家人當作是我的家人來照顧,請你放心。」
裴渡川則說:「穆軒, 你安息,往後我來守護皎月。」
回去的路上, 裴渡川牽著我的手。
我們一起走過荊棘, 來到平坦的大路。
下坡的時候,裴渡川在前扶著我,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
裴渡川看見我下意識地摸小腹的動作,面色一喜,反應過來我有身孕了。
他將我抱起,激動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是的, 裴渡川要當爹了, 我要當娘了。
從今往後,這世間又多了一個讓我們牽掛的人。
曾經我以為我錯過了裴渡川,原來皎月並未渡過河川,它只是被烏雲遮蔽, 當陰霾散去,它的光芒仍會灑落在河川中央,泛起絲絲溫柔的漣漪。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