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知道我爸心中的怨氣很大，而我就是壓住這股怨氣的人，他不想讓我成為一個沒媽的人。
「爸，我拖累了......你，對不起。」我這一刻才想明白爸的良苦用心。
我爸摸著我的腦袋露出一絲笑容：「傻丫頭，爸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你。」
他拿起我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我看到號碼的時候身影一顫，這是前男友的號碼。
當初前男友來家的時候，我媽當場提出彩禮 50 萬，陪嫁八床被子。
男友當場表示考慮下，結果被大舅罵走了，再後來我和男友分手了，而他遠走歐洲。
電話很快接通：「小玲，什麼事情？」
「我把玲玲交給你，照顧好她......」我爸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倒在病床上。
「爸......」我抱著爸爸的身體哭著。
「叔叔、小玲，你們怎麼了？在哪兒？」電話里傳來前男友焦急的聲音。
我抱著我爸的屍體哭泣著，爸到死都放不下我。
將爸爸屍體放在醫院裡，我顫抖著身體走出了醫院。
直接撥打工頭的電話。
來到一處小區，舅舅的房子在小區里。
來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隱隱聽到裡面傳來隔壁鄰居、我媽、舅舅、舅媽的聊天聲。
鄰居：「這裝修不錯，合計下來至少 20 萬吧，材料和做工相當不錯。」
舅舅：「差不多這個數，這個做工，我問其他家也是這個數。」
舅媽：「都是親戚做的，價格稍微低點。」
我媽：「親戚之間幫忙是應該的，不要太計較得失。」
聽到幾個人的聊天聲，我更加傷心，原來我媽一直都知道這個裝修造價。
我帶著工人躲在消防通道里。
很快看到我媽、舅舅、舅媽等人離開了。
我並非怕他們，只是擔心他們阻擋我打砸而已。
「師傅，全部砸掉，拆掉！」我看了下幾個師傅。
幾個師傅也聽說這個事情，所以他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直接拿著電鑽、鋼鋸等工具拆遷。
柜子全部拆！
地板全部拆，加的牆砸了，乳膠漆重新刮掉，地暖拆，水電恢復原狀。
這場拆遷從早上持續到傍晚才幹完，我站在消防走廊上看到舅舅、我媽、舅媽三人上樓。
當三人看到十幾個工人正在拆遷的時候，頓時氣得發瘋了。
「你們是誰啊？為何拆我家的裝修，反了！」舅舅憤怒地咆哮著。
「你們幹什麼啊？誰指使你們的！」舅媽也慌忙上來阻擋，卻被工人推開了。
「還有沒有王法，我報警！」我媽也怒氣沖沖地拿起電話報警。
「不用報警，是我讓人拆的！」我從消防通道里走出來，一臉冷意地看著我媽、舅舅、舅媽三人。
「你個不孝女，你幹什麼？你瘋了！」我媽看到我的時候氣得渾身哆嗦。
「我打死你個白眼狼！」舅舅氣得衝上來踹我。
我從背後拿起一根鋼棍砸了上去，一棍砸在舅舅的大腿上。
5
「啊！」舅舅發出悽厲的慘叫聲，痛得躺在地上抱著腿打滾。
「滿意！」舅媽慌了神，蹲在地上扶著舅舅。
我媽見狀更加憤怒地指著我：「玲玲，你瘋了，你瘋了，你敢打你舅舅，你瘋了嗎？」
我看著我媽焦急的樣子一陣瘋笑。
我的臉被我舅舅一家人扇腫，我媽從來沒心疼過，可是看到舅舅受傷，像是要了她的老命一樣。
難道我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媽看著我發瘋地笑著，她噙著淚水滿臉失望地看著我：「玲玲，你讓媽媽很失望，你為何把錢看得這麼重呢？趕快讓人停手，媽補你一萬元，你再帶人恢復原樣！」
我拿著鋼混的手握得緊緊的，望著天花板閉上眼睛。
此刻我真的恨不得拿著鐵棍砸在那張無恥的臉上，將她的嘴巴砸碎。
「滾！」
我對著我媽咆哮：「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從今天開始我們斷絕關係！」
我媽聽到我的話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她身體顫抖地退後幾步。
我媽哭著指著我：「玲玲，你這是怎麼了？你為何一味看重錢呢？你舅舅是你的至親，你身上流淌著和他一樣的血液，這份親情不是錢能買到的，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我媽的話讓我作嘔。
懶得搭理他，朝著房子裡吼：「繼續給我砸，給我拆，拆得一乾二淨，恢復原樣，我加倍工錢！」
我媽和我舅媽慌忙去阻擋工人，可是空氣里飄浮著濃濃的塵土，他們根本無法阻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工人拆卸。
舅媽慌忙報警，警察很快到來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我們給錢啦，為何拆掉？」舅媽指著我控訴。
我看著警察：「我到現在沒有收到一毛錢，哪怕一瓶水的錢也沒收到，所以他們這筆生意我們不做了，我們會幫忙恢復原樣！」
警察望向舅媽冷冷道：「裝修公司不做你們的生意，你們不能強逼他們做生意。」
「警察同志，她打人！」我媽指著我。
我心中充滿了冷意：「警察同志，第一我是正當防衛，第二，我的臉也被人打了，我到現在都沒洗臉，上面有指紋，打人者正是他們三人！」
我媽聞言氣得破口大罵我不孝女。
很快我們四人被帶到警局做筆錄，經查實我是正當防衛，舅舅和舅媽被關押十五天。
「玲玲，簽諒解書！」剛出派出所我媽就讓我簽訂諒解書。
「我絕不會簽諒解書的！」我看著我媽冷笑不已。
「我扇死你個不孝女。」我媽氣得揚起手要扇我的臉。
「你敢動手試試，我今天讓你也關進去！」我咬著牙看著我媽，在我爸死的那一刻，我再也不想管眼前稱之為「媽」的女人了。
我媽最終氣得停下手，她拿起手機撥打我爸的電話。
鈴聲從我身上響起。
「你爸死哪兒去了？」我媽看到我爸手機竟然在我身上，當即憤怒地質問我，她認為我爸是為了躲避他。
「我爸死哪兒去了？」提及我爸的時候，我淚流滿面地蹲在地上。
我媽踢了我一腳：「不要裝模作樣，讓你爸出來，我倒是想看看他想幹什麼，還管不管自己的女兒！」
「他已經死了！」我看了我媽一眼。
6
我來到醫院太平間裡。
爸爸的屍體躺在那裡。
我媽看到我爸屍體的時候顫抖不已，她走上去帶著哭腔，走上去想碰我爸的屍體。
我一把將我媽推開了：「你沒資格碰他！」
我媽忽然指著我怒罵：「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死了你爸，你要是不惹出這種事情，你爸會氣死嗎？」
「我惹事？明明是舅舅一家人無賴，你到現在還認為是我惹事！」
「我現在想問你，你究竟將我爸爸，還有我放在什麼位置？」
「你的良心不痛嗎？」我指著我媽憤怒地質問。
我媽指著我怒吼：「我還是那句話，是你把錢看得太重，有些錢可以賺，但是有些錢絕不能賺的，你舅打你也是為你好，歸根結底你爸是因為你而死！」
聽到我媽的話，我徹底心死了。
「沒話說了？你現在簽諒解書，把你舅舅和舅媽放出來。」我媽看著我沉默，還以為我退讓了。
我拿出手機：「你是我爸的妻子，我爸的臨終遺言有必要讓你聽下。」
我媽聞言微微一愣。
手機里播放出我爸的話：「我死後把我的骨灰灑在麗江藍月谷，生前不能和你媽離婚，死後要和她永遠分開，她死後不准與我合葬，離得越遠越好。」
聽到手機里的話，我媽身影顫抖了下。
她淚如雨下，嘴角直哆嗦：「你爸不可能這麼對待我......的。」
我指著我媽怒斥：「你一輩子像個吸血鬼一樣吸我爸的血，不止你，你們一家子都是一樣，都是吸血鬼！」
「就算我爸沒有這個遺言，我也要將你們分開合葬！」我冷冷地看了我媽一眼。
我媽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另外，你不是不在乎錢嗎？我在乎！」我冷冷地看著我媽，「你要是有骨氣就不要花爸爸留下來的一毛錢！」
我媽這輩子不上班，在家裡經常打個麻將，我爸從工地回來後連個熱飯都吃不上。
可以說這輩子我爸把我媽當女兒寵著。
「我絕不要他一分錢！」我媽站起身來嘶吼著。
「有骨氣！」我對著我媽豎起了大拇指。
當天我將我爸的屍體拉到火葬場裡火化了。
我和我媽辦理了房產過戶，那套房子徹底屬於我的了，我爸銀行卡里的錢也都歸我。
「你永遠不懂得親情的珍貴，永遠體會不到那份愛！」我媽噙著淚水看著我一眼，拿著包離開了。
「我爸死的那一刻，我的親情就沒了！」我冷笑著看著我媽一眼。
當天下午我坐著火車前往麗江去了，按照我爸的遺願將他埋葬在那片谷地里。
「爸，你放心地走吧，我很快就來陪你。」我看著一片樹林落淚。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就這樣算了，我這一生還有什麼意義？
回到江城市的家裡，就看到我家被砸得稀巴爛。
調取監控卻發現監控里雪花一片，我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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