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兩個兄弟更是什麼都沒做,一直在拉架。
最後,被送進去的三個人又好端端地被放了出來。
即便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當事人不追究,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我的律師也告訴我,我手中的視頻不足以定罪。
這件事只能高拿輕放。
可我不甘心,憑什麼我死了一次了,他們屁事都沒有?
不過我也不著急。
畢竟這麼多年的交情,就算我看走了眼,也能從細枝末節里了解到陳曼的真面目。
以前只是不願意去道破而已。
畢竟誰都有自己陰暗的一面。
所以我篤定,陳曼不達目的不罷休,她肯定還會盯著我家的金子。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我前腳才安裝好監控,後腳陳曼就帶著她所謂的男朋友王五,堂而皇之地到了我家。
16
甚至還沒進門,就直接跪在了我家大門口。
我家雖然在別墅區,但也不缺愛看熱鬧的。
不過片刻的時間,門口已經聚攏了好幾個閒著沒事遛彎兒的大爺和大媽。
跟我爸媽相熟的更是扯著脖子問:「老江家的,這是咋了?這女娃娃怎麼跪在你家門口了?別是你老小子做了啥對不起人家的事吧?」
我是真沒想到老大爺一句無心的話會給陳曼啟發,不過這都是後話。
眼下,陳曼見有人圍觀,哭得那叫一個可憐。
「挽挽,我真的知道錯了,咱倆從大學到現在,也有七八年的交情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到底啥事呀?看給人孩子哭的,挽丫頭,這女娃不是經常跟你回家的那個嗎?」
還是那個老大爺,他可真是太熱心了。
既然都堵到家門口了,說是賠罪,但我看著倒像是來興師問罪一樣。
不說是不行了。
考慮到大爺和大媽的耳朵不好,我也扯著嗓子說道:「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們,你們還不知道吧?就這個女的,我大學同學兼現在的同事陳曼。
「她前幾天心血來潮約我夜爬,其實是想要夥同自己的男朋友將我姦殺呢!」
我話落地,陳曼臉色唰地變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文靜的我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還有他那所謂的男朋友五哥,一張臉憋成豬肝色,一口一個「你別胡說」,然後就落荒而逃。
他要不跑還好,這跑了就相當於坐實了自己的罪名了。
陳曼到底是團伙頭子,內心極其強大。
但架不住我已經打開了直播。
因為上次的事情,我在醫院播放視頻的事被記者發了出去,雖然打了碼,但還有門口看熱鬧的人偷拍。
反倒讓我意外收穫了一波粉絲,幾乎剛打開,就湧入了很多人。
我將鏡頭對準了陳曼:「來!跟直播間裡的大家打聲招呼,說說你今天這一出又是要幹嗎?」
17
【哦豁,活久見,我竟然看到活的毒婦了。】
【做了那種事還上門,她到底哪來的臉?】
直播間裡罵聲不斷。
可惜陳曼看不見。
她甚至又倒打一耙:「江挽,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何必咄咄相逼?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說完,起身就走,可我直播間的粉絲卻並沒有吃她一套,罵她的更多了。
之後,陳曼被公司裁員,被人肉,甚至聽說連租住的房子,房東都不讓她住了。
我一邊靜靜地等著她被逼上絕路,一邊大肆炫富,專門沒有屏蔽陳曼,就是要讓她看見。
更有甚者,付資躍作為老同學,來看我腿傷那天,我還特意拍了他送的花束,將我們的合照一併發到了朋友圈。
我計劃讓陳曼嫉妒成狂,好早日踏入我給她布好的陷阱里,讓她主動露出馬腳,狗急跳牆入室搶劫最好。
就算再不濟,假意約我出去等等,各種我都想到了。
但我忘了把林澤屏蔽了。
其實早在高中時,我就知道他喜歡我。
但那時一方面我是家裡管得嚴,一方面也不想過早談戀愛,就裝作不知曉。
甚至後來聽同學說那場畢業晚會是林澤用來給我告白的,我也裝作沒聽過。
所以再見後,我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還沒對我死心。
不過也是不湊巧了,現在我腦子裡都是陳曼和那三個雜碎,還沒有地方放他。
可他卻不管不顧地非要擠進來。
不是熬湯就是接我換藥,跑得很勤快,連我爸媽都看出了端倪。
這不,我的朋友圈發出還不到十分鐘,付資躍還沒走,他就殺過來了。
不僅如此,還給我帶來了關於陳曼的消息。
18
彼時,付資躍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和林澤大眼瞪著小眼。
林澤:「你還有事嗎?沒事就回去吧,我和江挽有話要說。」
付資躍:「你說你的唄,阿姨燉的梨湯好喝,我想多喝兩碗不行嗎?」
說完,將空碗又遞給我媽,笑出了兩個標誌性的酒窩,跟他花花公子的形象嚴重不符:「阿姨,我還要一碗。」
「好好好,林澤也來一碗吧。」
我們家跟付資躍家算是老交情了,爸媽都認識,林澤則是這段時間混熟了,我媽似乎很看好他。
總跟我說他的好話。
林澤見自己被關照,點頭如小雞啄米,笑成了一朵花。
也不管付資躍了,邀功似的跟我說道:「雖然上次陳曼計劃害你的事沒定罪,但我有幾個好哥們盯著他們呢,聽說他們最近又有新計劃了,陳曼每天早出晚歸,那幾個男人也沒閒著。
「只要他們敢對你不利,我們肯定第一時間抓住他們。
「咦,對了,叔叔剛才跟我打電話說晚上一起打高爾夫呢,怎麼現在還沒來?」
林澤話落,我心裡咯噔一下。
趕緊拿起電話打給我爸,怎料,打了無數個都是無人接聽。
「你別著急,我記得江叔跟我爸去參加同學聚會了,我問問我爸。」
付資躍的話讓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好在這會兒我媽在廚房煮梨湯,還沒有聽見。
不然我都不敢想她會著急成啥樣。
可付資躍打完電話後,就表情凝重。
19
「我爸說,叔叔喝了酒,車放著沒開,打車回來了。」
說話的工夫,林澤也已經打完了電話。
「糟了!王五就是開計程車的!」
話音落下,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跟我媽說我們出去玩一會兒後,就一瘸一拐地跟著他們倆出了門,坐上了付資躍的超跑。
林澤一路上都在打電話,直到確定了地方。
那輛計程車停在幸福酒店,我爸被架了進去。
警車已經出動,幾乎跟我們同時到了酒店。
我一顆心忐忑不安,不由自主地呢喃:「難不成重來一世,我還是鬥不過她嗎?」
我當時也沒想到林澤會聽到這句話。
只顧著跟警察進了酒店,到了問到的房間外面。
門被打開的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20
我爸躺在血泊中,跟他一起的,還有王五的一個小弟,而王五和陳曼,一個手裡拿著錢包,一個手裡拿著我爸手腕上的金鑲玉手串。
見到警察的那一瞬,他們兩個都愣了。
其中一個小弟被嚇蒙了,竟然直接朝著窗戶跑去,完全忘了這是十二樓,等聽到樓下尖叫聲時,活人已經成了死人。
而我,已經顧不上被警察鉗制住的王五和陳曼,因為腿沒好,我索性雙手並用,爬到了我爸身邊。
好在,還有呼吸。
幸好,搶救過來了。
我爸沒事。
我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直到我爸徹底從監護室出來後,我才找時間打聽了王五和陳曼。
他們二人搶劫加上故意傷人罪已經板上釘釘。
傷人的是王五,可主謀是陳曼。
再加上跟我爸躺一起的小弟,他胸口上的匕首上有王五和陳曼兩人的指紋,他們殺人罪也被坐實。
據林澤打聽來的審訊,當時他們本來是想讓陳曼色誘我爸,玩仙人跳的。
但我爸清醒後拚命反抗,以銀行卡裡面的金額相誘,讓他們放棄了原本的計劃,改為明搶。
奈何我爸一直不願意說密碼,他們想要嚇唬我爸,所以陳曼就將水果刀遞給了王五,王五佯裝刺向我爸。
我爸四處躲藏,結果水果刀扎進了小弟的胸口,而我爸也被王五一氣之下用煙灰缸砸到了腦袋。
顱骨裂了一條縫,好在術後恢復良好。
就是遭了罪了。
而他們兩個,光搶劫加上致人重傷就夠喝一壺了,更何況還失手殺了他們自己人。
法律面前可沒有什麼自己人和外人。
他們兩人毫無意外,都被判了無期。
21
「這樣的結局你滿意嗎?」
去監獄的時候林澤突然問道。
我當時並沒有反應過來,老實回答:「比起讓他們死,我更希望他們活著,失去自由,漫無目的,看著我過得好好的,卻只能無能為力地活著。」
我說完才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這麼問?」
「你那天的話我聽到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說重來一次的話,但我想, 只要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就應該活在當下。」
「然後珍惜眼前人嗎?」我噗嗤一下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