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破房門的瞬間, 男助理和工人熟練地翻窗逃跑。
月月愣了愣,崩潰大哭,朝我跑來:
「求求你們,一定要追上他們,務必要抓到他們!」
「受害人不止我一個人。」
話音剛落,哥哥與朋友已經追了出去。
月月又哭又笑地攬上我的脖頸。
念叨著:
「受害人不止我一個。」
「不止我一個。」
我當然知道不止她一個。
畢竟算上早已踏入陷阱的我, 就至少有兩人了。
我一把掀翻月月, 握緊她的手腕, 她吃痛地鬆手, 掌心藥粉灑在她的鼻間。
只三五個呼吸,她便徹底暈死過去。
我輕聲說:「警察同志,可以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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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網後,月月, 不,應該叫她於一年前失蹤的黎月。
她又恢復了清冷厭世的模樣,只是藏不住眼底的恨意:
「只要你代替我,我就解脫了,你為什麼不聽話!」
我沒有接話,更不曾解釋。
她自欺欺人的解脫都是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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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筆錄時, 我被問到什麼時候發現的端倪。
我想了想,笑著回答道:
「從收到精神損失費開始,有了一些不敢驗證的懷疑。」
這樣明顯的數字, 誰都不是傻子。
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狡猾的犯人不會放過如此明顯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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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首先引發矛盾誘導我發現怪異之處, 再通過拿捏我作為女性的同理心,一步步引導我發現黎月的可憐遭遇, 後來甚至露出破綻,主動配合我開展調查, 逐步製造讓我失去信任的困境。
這時候的我最是脆弱,也最是一意孤行。
自然最容易走進那為我量身定製的道德陷阱。
此後找到黎月真正藏身地,再放下誘餌約我見面。
最後的最後, 讓我最不應該設防的黎月下手。
為確保萬無一失, 旅館還有其他暗線配合。
可惜, 在這之前, 我不死心地纏著警察, 通過失蹤人口確定了「月月」的真實存在。
又在深入交流中再次提供證據, 得以配合開展專項行動。
直到所有人落網。
不得不承認, 在下載直播間前, 我是真心相信過的, 在確定六樓是真正的藏身地點,也想過黎月是無辜的。
可是,我走的每一步都太過順利。
我更不願細想按住六樓電梯的,是出門買口紅的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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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桌角旁的陰影,輕輕一笑。
他們提供的黑暗面, 輕易就被我這樣的普通人察覺,留下證據,本就是不對勁了。
真正的黑影是我根本無法觸及的區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