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坡下驢,假裝無奈道:
【沒辦法,沈念找律師查了我的流水,如果我現在有大額支出,一定會被她抓到把柄。】
可我沒想到,接下來,林薇居然主動爆出一個大瓜:
【那怎麼辦?這個月的月供我可以先墊上,但下個月你必須幫我了。】
【雖然我很感激你付了首付,可你既然都這樣做了,就要對我和朵朵負責到底啊。】
我心中一驚。
首付?
周嶼買了房?!
難怪律師昨天和我說,他查到一個月前,周嶼從我們共同帳戶里支出的那筆錢最終流向了一個姓林的開發商。
當時我就猜測,周嶼挪用那筆錢,應該是在外面買了一套公寓。
周嶼旗下房產不少,若說是為了投資購買,倒也正常。
可他沒有告訴我實情,還以公子周轉為由掩蓋,分明是心虛。
現在看來,那棟公寓果然就是為林薇買的!
想到這裡,我心裡徹底絕望,但還是試探性地繼續問林薇:
【你知道,這是一筆不小的錢,最近風頭正盛,你應該體諒我。】
【對了,你最近怎麼樣,沈念去找你了沒?】
眼見「周嶼」關心,對面的林薇又開始喋喋不休地發牢騷:
【你別怪我,之前的錢我都給朵朵報興趣班了,還有日常開銷。】
【小孩子嘛,總有花錢多的地方。】
【幼兒園需要的雜費也不少,我剛交了一筆錢呢。】
抱怨之餘,她還不忘扮演溫柔可人的形象,繼續挑撥離間:
【我對沈念委曲求全,她卻咄咄逼人『哭泣表情』,周總,你怎麼會娶這樣一個老婆啊?】
【我受點委屈倒無所謂,可是朵朵最近一直很難過,還問我周爸爸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阿嶼,你忍心看到孩子這樣難過嗎?】
見狀,我一陣反胃。
趕緊用幾句話將林薇搪塞過去,結束了對話: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要開會了,之後聯繫。】
放下手機,我摸著胸口,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反擊的時刻。
6
我將林薇發給我的聊天記錄以及律師查詢到的信息挑選出合適的整理好,再把一些關鍵信息打碼後,發到了森林幼兒園家長總群。
為了防止大家看不懂,我還貼心地附送了一段文字:
「大家好,我是沈念,周軒的媽媽。近三個月來,家委會主任林薇與我丈夫周嶼發生不當交往,嚴重影響我的家庭以及孩子的心理健康。婚姻關係本是私事,但考慮到家委會主任有聯繫家長、教育孩子的職責,不得已公布以上證據。我將通過法律途徑解決此事,與其他家長無關,如有打擾深感抱歉。但為避免更多家庭受到影響,煩請幼兒園負責人儘快解除林薇家委會主任一職!」
這段話再配上炸裂的聊天記錄,讓整個家長群仿佛被投入了一枚深水炸彈。
我發出後沒過多久,群內的消息就逐漸彈了出來:
【?】
【什麼啊,這是真的嗎?】
【不會吧,朵朵媽媽?她平時看起來挺熱心腸的啊。】
【我靠,這種人是怎麼當上家委會主任的?】
【呃,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吧?】
【軒軒媽媽好剛啊,支持你!】
【沒記錯的話軒軒爸爸是開公司的吧,怪不得有人要湊上去呢!】
【吃瓜不站隊,我看林主任不像那種人。】
家長們眾說紛紜,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有替林薇說話的。
可沒過多久,更戲劇性的一幕就發生了,另外兩位家長也出來指認林薇:
【我早就覺得林薇不對勁,去年我老公開會,她又是倒水又是問工作的,說是關心孩子爸爸。可我去了那麼多次,都沒見對我這麼關心!】
【沒錯,她也加了我老公微信,經常發些『一個人帶孩子好辛苦』、『羨慕你們家庭美滿』之類的話,被我看到後刪了!】
【原來是個慣犯啊,這邊被刪了,那邊勾搭上軒軒爸爸了。】
【可不是嘛,那天運動會,我親眼看著林朵朵管軒軒爸爸叫爸爸!】
【天吶?有這種事?心疼周軒和軒軒媽媽!】
【真的假的,林主任怎麼會是這種人?】
【要我說,讓這種單親媽媽來當家委會主任本來就是不合適的!】
……
批判蓋過了質疑,群里頓時變成了對林薇的聲討大會。
甚至還有一位家長私聊我,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圖片。】
【軒軒媽媽,你看,這是上次去博物館參觀,林薇居然向我老公索要禮物,還好我及時發現,不然這傻男人還以為是為了孩子!】
我幾乎笑出了聲。
看來林薇借職務之便,做了不少壞事啊!
群里討論半天后,林薇終於也反應過來了。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竟會直接撕破臉,瘋狂給我發來消息:
【沈念,你瘋了?!】
【趕緊撤回!】
【你這樣玩,是真的不想和周嶼過了嗎?!】
【你快撤回!】
【沈念,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眼見我不回復,林薇又在群里瘋狂刷屏。
她說圖片是 P 的,是我婚姻不幸福才造謠她,讓其他人千萬不要相信我。
可有我和另外兩位家長的指認,加上運動會那天的確很多人看到了林薇和周嶼的異常親密,她此刻的辯解顯得有些蒼白。
我則乘勝追擊,在群內為林薇普法:
【@林薇-林朵朵媽媽,林主任,你與我丈夫周嶼共同規劃購房、並確認收取其大額財務的事實,已由你本人陳述,證據確鑿。你通過言語挑釁,試圖破壞他人家庭的行為,大家也皆有見證。以上所有證據我將提交法院,且已申請財產安全。你與周嶼惡意轉移、企圖侵占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我將依法全部追回。】
還有幾個家長為我打氣:
【支持軒軒媽媽!】
【笑死,林薇不會以為自己賺到了吧。】
【就是說啊,這種錢人家都可以追回的,居然狼人自曝。】
這下,林薇徹底說不出話了。
看著她無力的樣子,這一刻,我只覺得痛快。
可事情鬧得這麼大,幼兒園肯定會出面控制輿論,我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果然,不過半個小時,幼兒園園長便聯繫到了我。
她先是安撫了我的情緒,然後委婉地表示希望我不要在家長群傳播負面信息。
我答應之後不會再公開宣傳此事,但前提是園方必須在核實後解除林薇在家委會的職務。
沒過多久,周嶼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他現在在國外,幼兒園發生的事情,不可能這麼快知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薇向他告了狀。
想到這裡,我當即掛斷、關機。
7
我對兒子說爸爸媽媽這段時間有事要忙,怕照顧不好他,讓他先去外婆家住段時間。
緊接著,我向律師詳細講述了我的情況。
萬幸的是周嶼目前人在國外,這無疑為我的行動減少了阻礙。
在律師的指導下,我立刻向法院遞交了申請,要求訴前財產保全。
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律師提醒我:「這個階段申請保全不簡單,需要提供等值擔保物,而且對方很有可能會提出異議。」
我知道流程不會那麼順利,但此時此刻,為了婚內財產的安全,我必須這麼做。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將手下的幾套房產作為擔保物提交了上去。
這些房產是婚前父母贈予我的,是他們給我的保障。
連律師都說:「沈女士,萬一財產保全申請錯誤,您可是要……」
我搖搖頭:「趁著現在有時間,我必須抓住機會,鎖住那些有可能被轉移的財產。」
這個過程非常快,快到我都難以置信,自己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了這麼多。
而正如我所料,周嶼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採取了行動。
他雖然人在國外,但托自己國內的代理律師約我見了面。
事務所內,在確定我離婚的意向後,代理律師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沈念女士,這是一份和解協議,請您看一下。」
對方推了推眼鏡,嚴肅道:「沈念女士,只要你承諾幫周先生澄清,周先生願意在財產上做出重大讓步,軒軒的撫養權也可以歸你。」
我拿起那份協議,快速翻閱。
整體瀏覽一遍後,我立刻明白了周嶼的態度。
這上面的條件看起來優厚,但核心目的卻只有一個——
用錢封住我的嘴,保住周嶼和公司的顏面。
代理律師補充道:「周嶼先生還托我私下轉達您,如果您願意,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我放下了文件,閉上眼睛。
我承認,在看到這份協議上條件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是有動搖的。
法律上沒有凈身出戶這個概念,如果執意離婚,我得到的東西可能不會比周嶼現在承諾的多。
更何況,我承認自己不是完美的反擊機器。
這幾天晚上,我總是睡不著,時常會想起過去和周嶼的甜蜜,想到兒子可能會受到的影響,甚至開始思考自己這樣做究竟對不對,在內心痛罵自己的猶豫。
但很快,運動會那天的場景就重新浮現在我腦海中,將我從後悔的邊緣拉了回來。
兒子的委屈、周嶼的掩飾、林薇的眼神、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這一切都歷歷在目。

我反覆在心底問自己,這是你想要的婚姻嗎?你想兒子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我不同意。」
聞言,代理律師的眉頭蹙了蹙,「沈念女士,周先生給出的條件對你很不錯,請你考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