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高傲的他,為什麼這次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復合了。
原來不是不想失去我,只是想要報復我。
為的就是在我工作時最重要的時刻,毫無預兆的,給我最沉重的一擊。
我忽然笑出聲來。
也真是難為他了,這麼費盡心機。
還不如直接把我開除,這樣好歹我還能拿到賠償。
而不是像現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所有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11
我渾渾噩噩回到公司,去找魏雨憫。
結果打開辦公室的門,卻看到付妍正盤腿坐在床上玩手機,身上還穿著魏雨憫的襯衣。
看到我,她神色一愣,然後皺起眉:「孟枝,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怔怔的看了她三秒,剛要開口,辦公室里衛生間的門忽然開了。
魏雨憫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付妍的襯衣。
付妍立馬站起身走過去:「怎麼這麼久啊?吹乾了沒?」
魏雨憫把襯衣扔在了她的頭上。
「吹乾了。大小姐,麻煩你下次喝咖啡時小心點,這都能灑,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付妍笑著打了他一拳:「那又怎樣!不服啊?」
我麻木的看著兩人毫無顧忌的在我面前打情罵俏。
魏雨憫這才注意到我,他挑了挑眉:「你來幹什麼?」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你故意的,是嗎?」
「故意挑在這天提出分手。」
「分手?阿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付妍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問。
魏雨憫睨了她一眼:「沒什麼,你先出去。」
付妍神色一僵,她瞪了我一眼,還是離開了。
我靜靜的看著他。
魏雨憫抽了兩張紙巾遞給我:「擦擦眼淚吧,哭的妝都花了。」
我垂眸,一想到他剛才用這雙手給另一個女人吹衣服,胃裡就忽然一陣噁心。
我用力打開他的手,忍不住嘶吼:「魏雨憫!你他媽究竟什麼意思!報復我?」
「報復?」魏雨憫笑著搖頭:「枝枝,我沒那麼幼稚。」
「那你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天和我提出分手?!」
我雙眼泛紅:「你明知道今天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應酬,你明知道這次的項目對我很重要!」
「啊!這樣嗎?那我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魏雨憫故作愧疚:「可我真不知道分手會對你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畢竟我們之間只是簡單的利益關係,我以為你和我一樣,只是玩玩,誰想到你來真的。」
我臉色變得煞白:「利益……關係?你什麼意思?」
「還需要我在解釋嗎?」
魏雨憫笑了笑:「當初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你最清楚。」
「我給你錢,你做我女朋友,這不就是利益關係嗎。」
我不可置信:「所以你覺得,我們的這十年,都是你在包養我?」
「說這麼難聽幹嘛?」
魏雨憫嘆了口氣:「我可不覺得我是你的金主,畢竟我沒見過哪家的金絲雀敢這麼對金主大呼小叫的。」
我張了張口,看著這張熟悉的臉,現在卻陌生的讓我說不出任何話來。
最終,我低下頭:「好,那就分手。」
12
分手後,我以為我會像電視劇里的大女主那樣,變得清醒獨立。
可是沒有,我每分每秒都在痛苦,掙扎。
我開始失眠,一旦閉上眼睛,腦海中就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往日和魏雨憫的點點滴滴。
為了儘快讓自己走出來,我刪除了關於魏雨憫的所有東西。
但這卻讓我更痛苦了。
就像硬生生從心裡剜下了一塊肉,我以為它能很快復合,可它卻在不斷滴血。
我只能被迫讓自己專注工作,但同在屋檐下,每當魏雨憫從我身邊經過時,我的視線總是忍不住追隨著他。
我以為他會和我一樣,痛苦,發瘋。
可他沒有。
割去這十年的感情仿佛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就像丟掉了無關緊要的垃圾。
巨大的落差讓我的心臟仿佛被繫緊了一根麻繩,勒的我喘不過氣來,每一次呼吸都是陣痛。
分手才一個月,我就暴瘦了十三斤。
我每天都在回顧我們的曾經,我開始問自己,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巨大的心理折磨下,我的胃病再次發作,直接暈倒在了公司。
醒來後,魏雨憫正守在我的身旁。
他將我扶起,又遞來了一碗養胃的山藥粥。
魏雨憫語氣溫柔:「醫生說,這幾天要清淡飲食,但最重要的是,保持情緒穩定。」
我呆滯的看著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既然你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他起身打算離開,我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魏雨憫回過頭,他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流著眼淚,哀求道:「雨憫,我們復合吧,好嗎?」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作了。」
「我真的,離不開你……」
魏雨憫微微一笑,他握緊我的手:「好。」
13
割捨一段感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輕鬆。
我很了解我自己。
極度缺愛,我知道我和魏雨憫之間的感情並不平等,也知道自己下賤。
可我無法勸說自己坦然放手。
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整整十年,讓我能像他一樣乾脆利落,我做不到。
所以只能通過,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一點讓自己變得麻木。
直到徹底不在意。
最開始確實難熬,心臟像被刺入一根細小的針。
泛著細密的痛,但並不致命。
漸漸的,我開始習慣這種感覺。
終於,戒斷大半年後,我不再是假裝出來的乖巧大度,而是真正變得不在意,不在乎。
再一次從同事口中聽到魏雨憫和付妍的八卦時,也沒有了任何感覺,甚至還笑著附和。
那一刻,我笑了出來,心情是久違的輕鬆。
因為我知道,勒在我心上的這根繩索,終於斷裂了。
那我的下一個計劃,也可以開始了。
我打算辭職。
不止是為了徹底遠離魏雨憫,還因為上次項目搞砸後,我雖然沒被開除,但也徹底斷送了一切晉升資格。
一段無法平等的感情,一條無法上升的事業。
所以無論是為了什麼,我都該離開了。
14
因為這段時間表現良好,魏雨憫送了我不少禮物。
以前我都會拒絕,但現在,他給什麼我收什麼。
該說不說,魏雨憫確實大方,半年下來,他送我的禮物加起來都值六七百萬了。
但這些禮物大多都被我給轉賣了出去。
反正他只把我當金絲雀,那我就乾脆一撈到底。
終於,在我攢下一筆不小的積蓄後,我寫了一份辭職通知書交了上去。
但我並沒有直接交到魏雨憫那裡,而是拿給了付妍。
因為我也是個報復心很強的人。
當初魏雨憫為了報復我故意和我斷崖式分手讓我痛苦,現在我要走了,也不想白受這氣。
反正辭職通知書只要上交滿 30 天后就可以自行離職,不用老闆同意。

等 30 天滿了,我就能徹底離開了。
但這最後的三十天,我還要繼續應付魏雨憫。
如果是以前的話,會很輕鬆。
但不知道為什麼,魏雨憫現在忽然變了很多。
他開始事事報備,還喜歡和我聊一些無聊的話題。
我本來上班就累,被他這麼一纏更煩了。
為了儘快結束我們之間的交談,我每次都用忙著工作打發他。
可魏雨憫不是傻子,幾次下來,他也發現了我的敷衍。
但我沒太在意。
畢竟這是魏雨憫最喜歡的戀愛方式,不管不顧,給他足夠的私人空間。
但晚上時,他卻泄憤般地狠狠咬住我的鎖骨。
我吃痛的「嘶」了一聲:「你幹嘛?」
魏雨憫眸色沉沉:「我已經 29 歲了。」
「然後呢?」
我神色茫然,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魏雨憫卻皺起眉,但他還是說:「家裡已經開始催婚了,讓我必須在 30 歲前就結婚。」
我內心瞭然,原來是讓我給付妍讓位啊
這好說,反正我馬上要走了,那讓位就讓位吧。
「可以啊。」我想了想:「但你可得和付妍說清楚,別讓她誤會。」
魏雨憫一頓:「誤會什麼?」
「當然是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我有些無奈:「你和付妍結婚,難不成還要和我繼續下去?」
魏雨憫卻忽然發怒:「誰跟你說我要和她結婚了!」
「啊?」我震驚了:「你又找別人了?」
「沒有別人!」魏雨憫咬牙切齒:「我說的是你!」
「………哦。」
魏雨憫看著我,神色忽然變得陰沉:「你剛剛那是什麼反應?你以為我要和付妍結婚?」
「而且你居然還同意了!!」
「沒有啊。」我心虛地移開目光:「就是沒有想到……」
魏雨憫卻掐著我的下巴,強迫我對上他的視線。
我神色慌亂,以為他看出了什麼。
他卻只是緊緊抱住我:「枝枝等到年底,我們就結婚。」
「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沒有回應。
魏雨憫,我等不到年底了。
因為我月底就要離開了。
15
時間過得很快,終於到了月底,我來到公司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清點物品時卻發現 U 盤不見了。
這才想起是落在了魏雨憫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