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接觸的瞬間,我瞬間有種生理性的作嘔,用力咬了幾下嘴唇才強忍住這種噁心,扯出幾分違心的笑容。
「你好好工作,早日讓爸爸看到你的能力。」
聽得這話,陳銘安眸中晶亮的目光越發貪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直接帶我去見見爸爸,他一定會喜歡我的。」
八字還沒有一撇,僅憑几句溫聲細語,陳銘安就迫不及待地改了口套近乎,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自信。
我自然不會讓這種噁心的男人髒了爸爸的眼睛,少不得隨便尋個理由敷衍過去。
陳銘安雖然有些失望,卻不疑有他,依依不捨地囑咐我在爸爸面前給他美言幾句。
說話時,他的手機螢幕接連閃了好幾下。
不必說,自是寧瑩瑩瞅準時機發過來的。
嫉妒讓人扭曲。
寧瑩瑩好好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就因為見不得我好,這幾年活得越發像個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躲在黑暗裡窺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想要陳銘安?
無妨,我成全她就是。
想著寧瑩瑩嫉妒扭曲氣急敗壞的模樣,我突然覺得很可笑,目光落在陳銘安的手機螢幕上,故意打趣。
「誰這麼急著找你,不會是女朋友吧?」
「怎麼會,是之前做兼職的群里在發招聘消息呢。」
陳銘安想翻身跨越階層實現自己的男主夢,最大的依仗就是我對他的感情。
就算再蠢,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承認自己跟寧瑩瑩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似乎擔心我會查看他的手機,陳銘安不動聲色地按了關機鍵,對我說手機沒電了。
我自然不會繼續追究,只順其自然地被他「糊弄」過去。
8.
陳銘安很快被調去了市場部。
好在他來公司第一天,我就跟爸爸原原本本說了前世種種,循著記憶把那幾個收了陳銘安好處、跟他勾結到一處的合作商都列了出來。
爸爸雖然並不完全相信重生這種玄之又玄的事,但還是派人仔細去調查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那些合作商的確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只是爸爸平時太過信任他們,並未及時發現。
至於大伯一家的狼子野心,更是昭然若揭。
陳銘安也罷了,到底是個不相干的人,會有壞心思不足為奇。
但大伯一家的所作所為,卻著實讓爸爸寒心。
許是重活一世的緣故,我對人心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再抱任何幻想,只微微搖頭。
「所謂升米恩斗米仇,以怨報德的事從古到今發生的還少麼?我們把他們當親人,他們卻把我們當成血包冤大頭,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半分同情可憐。」
「寧寧說得對。」
爸爸氣得渾身顫抖,但大伯畢竟是他唯一的兄弟,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看著他走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最終約定,只要大伯和寧瑩瑩不跟陳銘安同流合污,就既往不咎,只打發出公司了事。
否則,便不會再留半分情面。
話雖如此說,但想讓寧瑩瑩那種人消停是不可能的。
自從我把陳銘安調去市場部,並在有意無意的縱容下,讓他混得如前世那般順風順水後,寧瑩瑩跟他的來往越發密切。
兩人迫不及待地發生了肌膚之親。
在這之後,我又見過陳銘安幾次。
如今沒有我的另眼相看暗中幫扶,陳銘安在市場部混得遠遠不及前世那般如魚得水,更別說大展男主光環開疆拓土。
事事不如意自然苦悶,每次見面都明里暗裡地反覆強調讓我幫他提升職位,如此才能大展拳腳。
我只裝作什麼都聽不懂,溫聲細語地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安慰他也罷。
以往陳銘安每次想讓我辦事,彈幕都會適時出來各種各樣誇讚他的助攻之語。
但自從陳銘安跟寧瑩瑩發生肌膚之親後,彈幕就再也沒在我眼前出現過。
陳銘安身上那僅對我可見的彈幕功能,失靈了。

這些日子我反覆琢磨,為何偏偏只有我會看到那些彈幕?
因為我是陳銘安處心積慮選中的女主。
在我面前,他的男主光環會達到巔峰。
但凡我跟他一同出現的場合,若還有其他人在,那些人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強烈的男主光環影響,處處偏幫著他。
撞車那日的情況,便是如此。
想明白其中關竅,我便只在私下跟陳銘安單獨見面,最多偶爾帶上處心積慮偶遇的寧瑩瑩。
如此幾次,寧瑩瑩受男主光環影響,對陳銘安的好感度直線飆升。
這大概也是她迫不及待跟陳銘安發生關係的原因之一。
9.
在發生親密關係之後,系統大概默認為寧瑩瑩才是陳銘安最愛的女人,自動更換了女主。
我跟陳銘安之間的綁定關係,徹底斬斷。
這件事很快在寧瑩瑩那裡得到了證實。
如今能看到彈幕的寧瑩瑩,堅信陳銘安就是前途無量的大男主。
她自己則憑藉著出眾的身材樣貌成功把我比了下去,成為大男主的天選女主。
這樣的認知讓她欣喜若狂,幾次三番暗戳戳在我面前顯擺。
「妹妹得空還是學學穿衣打扮吧,沒有男人喜歡你這種清湯寡水的樣子。」
「哎呦,是我強人所難了,妹妹這既沒屁股又沒有腰的身材,就算再怎麼用心打扮也索然無味。」
聽著這般明晃晃的諷刺話語,我並未如寧瑩瑩設想那般惱羞成怒,只淡然淺笑。
「銘安喜歡我就夠了,其他人都不重要。」
聽我提起陳銘安,寧瑩瑩臉上不由泛起幾分猙獰,想說什麼,卻被站在我身旁的陳銘安一記寒刀眼瞪了回去。
為了輔助陳銘安這個天選大男主完成霸業,寧瑩瑩不得不忍辱負重,氣哼哼地走了。
看著寧瑩瑩扭動著翹臀離開的背影,我突然沒了安全感,抬眸看向陳銘安。
「銘安,你不會也喜歡堂姐那樣的女人吧?」
「怎麼會?」
陳銘安這些日子在市場部漸漸混得如魚得水,整個人比之前更自信了幾分,我也順勢承認了我們之間的男女朋友關係。
凡事名不正則言不順。
想要一步步把陳銘安推入深淵,在適當的時間,誘餌必定要給足。
這一切都依著陳銘安的計劃順利進行,在他眼裡,如今寧氏集團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做起事來越發肆無忌憚。
就連日常在我面前刷存在感的寧瑩瑩,也難得耐著性子消停下來。
寧瑩瑩這般忍辱負重,自然是為了陳銘安這位大男主天衣無縫的「奪嫡」計劃。
陳銘安的手段並沒有什麼長進,依舊如前世那般仗著寧瑩瑩在財務部的便利,神不知鬼不覺地挪用公款來跟經銷商搞好關係,甚至還拉攏了幾個供貨商。
那幾個居心不良的供貨商在陳銘安的拉攏下,竟打起了在產品中偷工減料的主意,做出來的貨品質量比之前差了許多。
若這些質量有問題的商品流到市場上,很快就會暴雷,嚴重影響到企業的品牌口碑。
這也是陳銘安計劃著來日架空爸爸時,給予我們最致命的一擊。
好在我早已把他的一切行蹤了如指掌,命心腹悄悄替換掉了那批貨,對外只做懵然不知。
至於證據?
都攢著呢。
10.
在我的故意助攻下,陳銘安運籌帷幄的速度比前世快了許多。
他仗著有系統加持過於狂妄自負,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只覺得自己本事強得可怕。
依著如今的大好形勢,不必等我懷孕之後再徐徐圖之,只要能順利跟我結婚有了合法的身份,就可以大權在握!
對權力的強烈渴望,足夠摧毀一個人的理智。
更何況陳銘安的理智原本就不多。
直到現在,他甚至都沒發現我早已不是女主,不再受他的男主光環控制。
他隨意買了個雜牌碎鑽戒指,急不可耐地向我求婚。
可惜這次沒能如願等來那句他預料之中的「我願意」,在他三分期待七分不耐煩的目光中,我把他這些日子犯下的累累罪行列印出來,狠狠摔在他臉上。
「陳銘安,這就是你說的你愛我,會好好報答我的知遇之恩?」
做戲做全套,我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眸中儘是失望:「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我算計我,看我一點點沉淪在你虛假的柔情蜜意里,很得意是吧?」
陳銘安怎麼也沒想到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的一切,竟如此徹底地暴露在我面前,徹底慌了。
他下意識地急急解釋:「不是……不是這樣的,這些都是寧瑩瑩那個賤人……」
這些日子,陳銘安跟寧瑩瑩如蜜裡調油般膩在一起,關鍵時刻竟如此毫不留情地把對方推出來擋災。
陳銘安並不僅僅只是對我虛情假意,對任何人都是如此。
我勾唇笑笑。
「放心,她的罪責自然也逃不過。」
我臉上的諷刺意味太明顯,深深刺痛了陳銘安那顆脆弱又敏感的心,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我。
「你早就知道了?」
眼瞅著計劃全部落空,陳銘安就算再蠢,這會兒也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我挑了挑眉。
「不然呢,你得多自信,才會覺得自己那點上不得台面的伎倆能騙得了我?」
重活一世,我心裡對陳銘安的怨氣恨意,比半夜三更的鬼都大,時時刻刻都想著把他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