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到賓館附近，盯著耳機位置。
10 點左右，耳機開始移動，我馬上看向賓館。
從賓館裡出來的不是柳如煙，而是一位快遞員，從賓館裡出來，手裡拿著我的耳機盒。
我立刻攔下他，接著報了警。
直接報警，警察趕來後，向我和快遞員核實了耳機歸屬，便帶我直奔賓館房間。
看到我帶著警察堵在門口，只穿了個大Ｔ恤的柳如煙嚇了一跳。
「李洛兒，你怎麼找到這來的？你想幹什麼？」
我也不說話，樂呵呵地看著她。
警察拿著耳機朝柳如煙展示一下。
「柳女士，你涉嫌一起盜竊案，請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看到耳機的一瞬間，柳如煙臉上全是慌亂，眼神不停地閃躲。
「那……那不是我的！你們找錯人了！」
聽到這蹩腳的說辭，我咯咯地笑了。沒有輔導員在，柳如煙就是個廢物。
警察也不費話，指了指我們身後的快遞員。
「耳機是她讓你郵寄的？」
「是她！耳機是她親自交到我手裡的。」
柳如煙紅著臉，剛想辯解，快遞小哥又補充了一句。
「我這錄了視頻可以憑證。」
「柳如煙，現在證據確鑿，可以跟我們去派出所了吧？」警察突然呵斥一聲。
知道無法抵賴，柳如煙面如死灰，死死瞪著我，眼裡滿是怨毒。
「可以，但你們稍等我一下，我要穿衣服，還要給我的老師打個電話。」
我心裡冷笑：「正好，我巴不得輔導員趕來，好把這對狼狽為奸的傢伙一起送進去！」
9
派出所內，柳如煙看到我出示的視頻及證據，立刻換了副嘴臉，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
「洛兒，我不是故意偷你耳機的，就是一時氣憤，想嚇嚇你。」
「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把案子撤了吧！」
「我是個農村孩子，家裡窮，好不容易上個大學，要是因此被開除，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我坐在會議桌對面，雙手抱胸，靜靜看著她演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家庭條件不好，不更應該好好學習嗎？
家庭條件不好，就更不應該亂搞男女關係，天天偷雞摸狗。
「柳如煙，收起這套忽悠人的把戲吧！」
「你家裡啥情況我早就查清楚了。要是真窮，你能上得起民辦大學？」
「你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柳如煙的眼淚瞬間收住，抹了把臉，嘿嘿笑了起來，眼裡的卑微全換成了囂張。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閒得沒事，在拿你尋開心。」
「也就你這種窮人才把耳機當回事。不就是 2000 塊錢嗎！等我手機回來，就把錢轉給你。」
都這時候了，柳如煙居然還高高在上，跟我趾高氣昂的。
我邊笑邊搖頭：「耳機都找回來了，我要什麼錢呀！相比較，把你送進去更解氣，更有成就感。」
柳如煙的臉色「唰」地變白，白嫩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李洛兒，咱們只是有點小誤會，不用把事做這麼絕吧？」
「我賠你一萬塊錢，夠買好幾個耳機了，你就別跟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我不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得她渾身發毛。
就在這時，一名警察推門而入，把一張 A4 紙放到柳如煙面前。
「我在查到一條出售智能手錶的記錄，應該就是李女士之前丟的那塊吧？」
我拿過 A4 紙看了一下，果然是我丟的智能手錶。
「是我的手錶？之前就報過案，一直沒找到。」
柳如煙身子一震，癱坐在椅子上，可憐巴巴地看向警察。
「警察叔叔，我承認是我拿的。但我就是在跟李洛兒開玩笑。我馬上賠錢，雙倍賠她錢！」
警察沒說話，轉頭看向我。
「李洛兒，現在還沒正式立案。如果您不想追究，還可以撤案。如果你堅持，立案之後就無法再撤銷了，請你考慮清楚後，告訴我您的決定。」
瞬間，柳如煙看向我，雙手抱在胸前，不停向我請求。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打開，輔導員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警察同志，我是他們的輔導員，能單獨和他們談談嗎？」
「那你們快點！」警察淡淡地說了一聲，就退出了會議室。
輔導員大概已經摸清了情況，這次沒了之前的囂張，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李洛兒，這次確實是柳如煙做錯了，看在同學的份上，你就原諒她一次吧。」
「讓她把手錶和耳機都還給你，另外我再把李洛兒調到其他寢室，你看行不行。」
柳如煙鬆了口氣，還抽空給輔導員拋了個媚眼，眼裡滿是得意。
我看著輔導員，臉上的戲謔之情越來越濃。
「老師，您要是早這麼調解，事情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現在您想和我好好談，晚了。」
10
「啪！」
輔導員一巴掌砸到桌子上，指著我厲聲吼道。
「我好好跟你商量，給你臉了是吧！今天這案子，你必須撤。」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鷙：「這事兒關乎學校聲譽！你敢胡來，大學四年我讓你寸步難行，一天都別想好過！」
又來威脅我！
如果我要是怕威脅，早就自認倒霉了，也不會把柳如煙弄到這來。
我懶得跟他廢話，只是在手機上輕點了幾下，輔導員的手機立刻「叮咚」響了兩聲。
「老師，您就是這麼維護學校聲譽的嗎？」
我揚了揚手機，語氣帶著嘲諷：「要是我把您和柳如煙的親熱照發到校內網，您說學校會不會開除您來保全名聲？」
輔導員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攥著螢幕。
「你敢發出去？我立刻告你侵犯隱私！到時候你也得進監獄坐牢！」
柳如煙一聽我要坐牢，撲到輔導員身邊，就要看他手機。
「老李，既然你有證據，還跟李洛兒廢什麼話，咱們告她去。」
「滾！」
輔導員一把推開柳如煙，怒喝道：「都是你惹出的麻煩，還嫌不夠亂嗎？上一邊待著去。」
罵完柳如煙，他立刻換了副嘴臉，對著我放軟了語氣。
「李洛兒，咱們之間就是誤會，具體的我就不說了。你開個價，我代表柳如煙賠償你。」
我搖搖頭，隨手放出他跟柳如煙「為愛鼓掌時」的錄音。
「老師，你明知道柳如煙是小偷，百般維護她不說，還為了保護她而打壓我，這就是為人師表做的事？」
「我只不過想拿回自己的手錶，有錯嗎？為什麼一直針對我？」
「現在涉及到你利益了，你想息事寧人，那有這麼便宜的事。今天，我要把你也送進去。」「撲通」一聲，輔導員突然跪倒在我面前，抬手就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李洛兒！我也是沒辦法啊！」
「你們這事兒，正好趕在我要轉正的節骨眼上！真要是報到學校，我這轉正的機會就徹底泡湯了。」
「你再等等，等我轉正了，我馬上申請開除柳如煙，還幫你申請最高額獎學金，甚至給你爭取保研名額，你看行不行？」
柳如煙這回倒罕見地拎清了形勢，沒再糾纏輔導員，而是不甘心地走到我身邊，第一次低下了她「高貴」的頭，聲音帶著哀求。
「李洛兒，我就是一時糊塗，不是有心針對你。你就饒我一回吧。」
她抓著我的胳膊，眼淚直流：「我可以給你錢，給你 5 萬，10 萬都行，只求你別追究我。我要是坐牢了，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差點摔倒。
「誰稀罕你的臭錢！」
「錢買不來公平正義，也買不來我不受委屈。」
「今天我就是要把你們送進去，給自己一個交代，給公平正義一個交待。」
柳如煙這回是真害怕了，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輔導員還不死心，爬起來又想威脅：「李洛兒，你別天真了！學校也是小社會，根本沒有絕對的公平！」
「把我送進去，你就是在給學校抹黑，到時學校一樣容不下你。就算你硬撐著讀完四年大學，也是浪費時間。」
他語氣帶著誘惑：「不如讓我幫你謀劃，四年里少走彎路。畢業之後不管是考公還是考研, 我都能讓你比別人起點高, 有更好的前途。這難道不⽐你現在跟我稚⽓強嗎？」
輔導員的話確實讓我⼼頭一動。
上四年⼤這為的不就是為了畢業後少吃苦, 多掙錢嗎！
看我臉上露出猶豫, 不再像之前那般堅定，輔導員⽴刻⾯露喜色。
可柳如煙突然插了一腳進來。
11
「洛⼉, 我沒有輔導員的本事幫你謀劃, 但我家⾥有錢。」
「只要你不追究我，⼤學四年你的⽣活費我包了。天天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看著兩⼈急著討好我的嘴臉，我突然笑了。
這兩個壞東西根本沒有悔改之心, 是我掐住了他們的要害，才這般卑躬屈膝。
一旦這事翻篇，他們翻臉是輕, 說不定還會反咬一口，以「敲詐勒索」為名把我送進監獄，報今⽇之仇。
「你們開出的條件很誘人，可我福淺德溥, 承受不起。」
我攥緊拳頭，眼神恢復了堅定：「只有把你們交到警察⼿⾥，我才能睡得安穩。」
在我明確堅持⽴案後，柳如煙當場被警察控制收押, 接受進一步調查；輔導員也因涉嫌包庇罪，被一併帶走問話。
這期間, 柳如煙的父母帶著重金登門求情, 學校領導也多次找我談話，勸我「顧全⼤局」撤案。
我頂住了壓力，堅決不鬆口，最終, 柳如煙和輔導員都被送上了法庭。
柳如煙身為慣犯，多次盜竊且認罪態度惡劣，⼜沒有我的諒解書，被頂格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同時被學校開除學籍。
雖然她家條件富裕, 但在國內，有了案底, 柳如煙不管是結婚還是工作，都已經沒有未來了。
輔導員因包庇罪、濫用職權罪，雖主觀惡意較輕, 也被判處有期徒刑⼀年零三個⽉。
同樣，她也難逃被學校開除的下場。
有了案底, 他的教師生涯、仕途什麼的, 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還沒等到案⼦宣判，就被學校有意針對。
輔導員說得沒錯，我讓學校名譽受損, 學校肯定不會讓我好過。
我也明⽩，繼續讀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索性我直接退學, 連學費都不要了, 回到⾼中復讀，準備明年考⼀個公辦大學。
這時我才懂, 追求公平的代價很大，可我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有些底線，絕不能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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