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嵊目瞪口呆。
第二天,不知道是誰說喬以桉沒有外表上那麼堅強。
同事在茶水間竊竊私語。
「聽說疑似玉米症,是為了他那個未婚妻吧!」
一個穿著飄逸長裙的美女站在門口眼淚汪汪。
「真的嗎?」
9
喬以桉的未婚妻她一直哭,還賴在公司不肯走。
喬以桉說有她就沒他。
我恍然大悟:「因愛生恨。」
老王通知我:「你被喬總扣了五百績效。」
我怒道:「憑什麼?」
老王最近在念佛,突然靈光一閃。
「可能冤有頭債有主吧。」
我只能把金綾珠請了出去。
她突然卡在門框上大喊道:「我想起來了,原來你是......」
同事指指點點:「替身?」
我通知她:「你被扣了五百友情值。」
喬以桉還是來了,和金綾珠在一樓茶室喝茶。
竹簾暈出兩個人影,我立馬把耳朵貼了上去。
不為什麼,純沒素質。
女聲:「我看到她了,你回國就是為了她吧。」
男聲:「不是。」
女聲:「呵,別裝了,留在手底下不就是為了方便發展嗎?」
男聲:「那只是意外。」
女聲:「誰信,你早就變心了。」
男聲怒:「金綾珠!」
兩個人各自怒氣沖沖地走了。
我躲在角落哆嗦,這個「她」是......?
不會是我吧?
不應該啊,喬以桉又沒見過我。
難道......收簡歷實為選妃?我驚恐地摸上我這張臉。
連忙諮詢徐嵊:「我朋友遇上職場潛規則了怎麼辦?對方來頭還挺大。」
喬蕎:「姐姐,我領導現在沒空,讓你先確認是不是存在實際潛規則行為。」
我說那好像還沒有。
喬蕎:「不存在不意味著不需要警惕,首先要警惕利用加班名義創造獨處時間。」
喬以桉:「今晚 8 點到我辦公室里來彙報。」
我馬上回覆:「抱歉喬總,今晚 8 點我有事。」
喬蕎:「超出工作需要的單獨指導。」
喬以桉:「沒關係,等你忙完我們兩個拉個線上會議。」
我恐懼道:「那不太好吧。」
喬蕎:「非工作時段的頻繁私人邀約。」
喬以桉:「是不是最近給到你的壓力太大了,我請你吃個飯吧。[點評:Lox 咖啡廳]」
情人必選,約會聖地。
我回復喬以桉:「不用啦,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
我回復喬蕎:「完了,好像真是潛規則。」
喬蕎:「[皺眉]把公司和領導名字發給我。」
那不行啊,天弈律師事務所和喬以桉是一夥的。
喬以桉:「[微笑]怎麼感覺你好像對我有意見?」
我連忙回覆:「沒......」
喬以桉:「董事會改革,缺一個外事部出身的代表,再加把勁。」
我的腦海里炸響煙花。
我是外事部的頂樑柱,八面玲瓏的人氣王,手持六本翻譯證書的神。
看上我,那很正常啊。
10
我挑燈夜戰,加班加點。
喬蕎:「[照片][照片][照片]。」
私密馬賽,實在是沒空看。
男人不是女人最好的養料,事業才是。
夜幕低垂,城市燈光璀璨。
站在十二樓的落地窗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川流不息、車水馬龍。
而我撐著此間忙碌的燈光,居然產生了一股控制世界的快感。
手機又響。
喬蕎不滿道:「你已經一天沒回我消息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朋友,不會是你自己吧?」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啊。」
我感覺心間涌動暖流。
其實他能做什麼呢?
可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不在於能不能做到,而在於願不願意。

也許還是告訴他實情比較好吧?
我回復喬蕎:「我沒事,今晚等我回去我跟你說個事。」
喬蕎:「[微笑]。」
我想起喬以桉今晚要來公司加班。
「喬總,正好我還在公司,一會要不我直接跟您彙報一下吧。」
喬以桉:「抱歉,今天臨時有事,還是以線上的形式交流吧。」
他真的是有夠忙的,兩個多月了我還沒見到他的人。
喬蕎又發來消息:「下班了說一聲,我在樓下。」
這個傻子,這都快 11 月了,他冷不冷啊。
我抓著外套就下了電梯,到一樓奶吧買了兩杯熱牛奶。
喬蕎穿著飛行夾克,正坐在圍欄上玩手機。
我慢慢走近:「大晚上的跑來幹啥?」
喬蕎:「想親耳聽你說。」
哈?
喬蕎雙手插在兜里,低下頭靠近我的臉頰。
「不管是斷了,絕交,還是什麼,都想親耳聽你說。」
我鬱悶道:「就這點事?」
「這對你來說肯定是小事。陳主管說你是大忙人,菁才教育的頭號精英,從來不會浪費時間談戀愛。姐姐,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優秀。」
喬蕎突然又湊近我,雙眼在夜色中有如跳動的火焰。
「可是我不一樣,你就是我的全部了。」
我幾乎是立刻就抬頭吻了上去。
我都不知道我這輩子還能這麼衝動。
也許是經歷了錙銖必較的戀愛之後,我已經疲於計算感情的重量。
我的秤盤上只能放得下最真實的心動。
陳韞說得不錯,我從來不會浪費時間談戀愛,就連和周譽一起喝杯咖啡都要倒計時。
我從來不知道我會這麼心甘情願地吻上一個人,心甘情願地為他獻上一整晚的時間,只為做一些可有可無的事情。
喬蕎聲音低沉:「這怎麼會是可有可無?」
我在迷離中睜開眼,想起要跟他算帳。
我還在為我的謊言感到良心不安,結果他也騙了我。
他家至少有 200 平,低調厚重的精裝設計到處都在炫耀主人的悠閒。
「你不可能是保潔,更不可能誤以為自己是智障。」
喬蕎捋起我的髮絲聞了起來。
「那就算我們各自有錯,為了愛誰又能一直保持無辜。」
11
喬蕎不會是七樓的正式員工吧?
他說:「你猜。」
他讓我猜,那我也讓他猜。
有讀者問為什麼還沒掉馬,這就是燈下黑啊。
喬以桉怎麼可能會給別人發這種、那種照片。
他怎麼可能會跟別人說這種、那種話。
他心裡只有工作,就連在周末都催我:「把這三份合同翻譯一下。」
喬蕎剛放下手機,我的手機一陣「咕咕咕」。
他眉毛一揚。
我說:「又是我那個該死的上司。」這是喬以桉的專屬提示音。
喬蕎:「不是我說,自從我來 H 市就天天見你加班,加個沒完沒了了,這樣的老闆真的不能告他嗎?」
我撲哧一笑。
告他?告喬以桉?
喬蕎:「你覺得我不行?」
不是,他真是律師啊?
我說:「那也不行,你告不動他的。」
喬蕎一臉鬱悶。
可是他要加班了,我也要加班了。
喬蕎很大方地把書房讓給我。
喬以桉一上線不到五分鐘就開罵,足足罵了一個小時。
甲方公司惹上一起官司,現在導致其他項目全部停滯,害得我們也得陪他們等。
人家還求喬以桉幫忙去把官司給打了。
喬以桉嗤笑道:「這種幼兒園的低級錯誤都能犯,我看貴公司的可靠度實在有待考量。」
我瘋狂點頭認同。
我們這幾個月都快忙成 SB 了也沒出過錯。
但是現在已經捆在一條繩子上了,這個忙不得不幫。
喬以桉@我:「所有項目文件整理好發給我。」
我回覆:「收到。」
喬以桉@我:「明天去接待一下他們的德方代表。」
我回覆:「收到。」
喬以桉@我:「開庭你也一起去。」
我回覆:「收......」
開庭我為什麼要去?我怎麼好像一條狗啊?
喬蕎從隔壁跑過來。
「你們領導霸占你太久了,我現在有點吃醋了。」
我心花怒放,親了他一口。
喬蕎忿忿道:「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幫你把公司給告了。」
我驚恐道:「不用不用......」
「為什麼不用?你去聯繫同事整理一下被迫加班的證據,證據越多越好辦。」
我解釋道:「其實我們公司用工都在正常範疇,加班費也沒拖欠,一直以來的福利待遇都挺好的。」
喬蕎:「所以你是自願的,我真怕你領導也看上你了。」
職場的事,怎麼能這麼說呢?
他之前不也有個圍著他轉的五星級酒店的保潔嗎?
喬蕎說:「哦,她啊,她眼裡只有工作,很恐怖的。」
「別管他們了。」
「這世界上有些人需要宏圖大業實現自己的價值,可是有的人只需要一點愛。」
「你會給我的吧?」喬蕎的手指划過我的下頜。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在身體力行地給他了。
12
合作公司那起民事糾紛對喬以桉來說不是難事。
開庭時間在下個星期一。
當時正值年終,太古商圈舉辦了一個酒會,我看到喬蕎也收到了請柬。
這下我總能知道他到底是誰了吧?
喬蕎眨眨眼:「我也想知道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