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針對你,是針對這種事!」
「你就理解理解做父親的這份心吧!」
「之所以現在告訴你真相,是因為……因為你通過了我父親的考驗。」
話音剛落,閆靖松眼裡瞬間冒出光來:「王總認可我了?」
王總?這時候不該稱你父親或者叔叔嗎?
他脫口而出的這聲「王總」,足以說明他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難怪會策劃那一出英雄救美!
追到王總的女兒,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我含笑點頭:「是啊,那是相當認可!」
「你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我眼珠一轉,順勢拋出橄欖枝:「不如咱們找個時間正式見一面吧,以女婿和老丈人的身份!」
閆靖松一聽,忙不迭點頭:「好啊好啊!應該見!什麼時候?我隨時都有空!」
我笑著說:「就明天吧!正好是周末,你乾脆直接辦場升職宴。」
「把你爸媽、親戚,還有公司所有部門的同事、領導都叫上。」
「藉此機會,把咱倆的事定下來!到時候我帶我爸出場,也能給你撐足面子!」
「讓你那些同事和苟經理看看,省得往後再為難你!更要讓所有人都清楚,你身後到底是誰在罩著!」
這話剛落,閆靖松興奮得直拍大腿:「千惠,還是你想得周到!咱家就聽你的!明天就辦,我這就定最大的酒店!」
我微笑點頭,語氣自然地接道:「這麼重要的場合,得穿你過生日時我送你的那套西裝啊。」
「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部門銷售總監,還是中投王總的准女婿!」
「開奔馳、辦宴會,行頭可不能差。」
「那套西裝是我花五萬多定製的,正配你的身份!」
不出所料,閆靖松臉色瞬間比豬肝還難看:「千惠,穿那套是不是太高調了?我隨便穿穿就行,免得太張揚。」
我強壓笑意,故作慍怒:「我親自給你挑的生日禮服都不穿,是不喜歡?還是……你送別人了?」
閆靖松慌忙皺眉擺手:「怎麼會!我穿,我穿……」
我滿意地點頭:「好,那就明天下午!咱們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後,我回家把前因後果都跟父親說了一遍。
主要是想求他明天陪我演這齣戲。
我本以為父親會拒絕,沒想到他答應得十分痛快。
他說想親眼看看我手撕渣男的樣子,還欣慰地感慨女兒終於清醒了。
其實當初父親發現我和閆靖松談戀愛時,就極力反對。
他說閆靖松那滿眼的野心和算計,在職場上或許是把好手,在情場上就是個妥妥的鳳凰男。
那會兒我還為此和父親大吵一架,義正辭地跟他說,閆靖松壓根不知道我的真實情況,你不能斷章取義,帶著有色眼鏡看他。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啪啪打臉。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有時候真該多聽聽爸爸的話。
9
第二天一早,閆靖松就把酒店位置發了過來。
他還真是捨得,定了本市最大的商務酒店。
宴會時間定在中午,我正對著鏡子梳妝打扮,常去的西裝店銷售嬌嬌突然打來電話。
父親的不少衣服都在這家店定製,一來二去,我和嬌嬌也熟絡了。
「王小姐,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上次陪你過來選西服的是你男朋友吧?」
「他剛拿著那套西服的照片過來,讓我們找同款,還問能不能租賃!」
「我們店只售不租,拒絕之後,他又再三打聽,保持原樣、無破損的話,3 天之內能不能退!」
「王小姐,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特意跟你說一聲!」
道謝掛了電話,我差點笑出聲。
這個男人,真是極品!
他哪怕真狠心買一套,我還能敬他三分,
連「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個道理都不懂,真是一分錢都不想花!
也是,閆靖松雖說剛升職加薪,可在此之前,他每月工資也就一萬出頭。
年初剛貸款買了房,妹妹還在讀大學。
父母又從農村投奔到城裡,全靠他一人養活,日子本就捉襟見肘。
估計沒準昨天買茅台和給那個黃毛的錢,都是刷信用卡湊的。
想到這裡,我笑著打開軟體,點開了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畫面里,閆靖松拉著他爸媽和妹妹,一臉春風得意。
閆父拍著車座感嘆:「兒子,這車可真好,你那幾萬塊的小破車跟它比,差遠了!」
閆母滿臉得意:「我兒子就是有本事,她再有錢、再厲害,還不是被我兒子拿捏得死死的!」
他妹妹拽著他的胳膊撒嬌:「哥,我看她朋友圈全是名牌包包和護膚品,你讓她把不用的送我點唄?」
閆靖松嗤笑一聲,語氣囂張:「傻丫頭,誰稀罕用她剩下的?今天一過,我就是中投王總的女婿了。」
「等我把她娶到手,她家的財產一半都是咱家的!到時候別說包包、護膚品,別墅豪車,哥都給你買!這個絕戶,我吃定了!」
他又轉頭叮囑三人:「今天你們仨都給我裝裝樣子,拿出點身份來,別給我丟面子。」
「今天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不然,我處心積慮接近她,在她身邊當了半年舔狗,不就全白費了!」
我笑著關掉視頻,心裡暗自發誓:「今天,我一定讓你終身難忘!」
10
我和父親抵達酒店時,宴會廳里早已坐滿了人。
我跟前台打聽了才知道,閆靖松足足擺了十桌。
每桌不算酒水,單是席面就要 8888 元。
其中七桌請的是他的親戚、朋友和同學,另外三桌則是公司的同事。
場面擺得極大,大螢幕上赫然打著「閆靖松升職答謝宴」的字樣。
最可笑的是,酒店門口還特意設了禮帳處。
難怪他這回這麼捨得花錢,原來是想著靠收份子錢回本。
剛走到門口,裡面的阿諛奉承聲就傳了出來。
「松哥,以後可得多罩著兄弟啊,咱們可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你飛黃騰達了,可不能忘了我!」
「閆經理,以後在公司還得靠您多多提拔,我哪裡做得不好,您儘管批評!」
「聽說咱們小閆找了個有錢的老丈人,還是獨生女,那往後她家的家產不就都是咱家的了!」
聽著這些刺耳的話,父親攥緊的拳頭比我的還要緊。
我推門而入的瞬間,屋裡的喧鬧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瞬間閉了嘴。
看清來人後,最先發出驚嘆的是閆靖松的同事。
「這不是……中投公司的王總嗎?」
「閆經理也太有面子了,一場升職宴居然把王總都請來了!」
「哎?旁邊那個女孩不是閆經理的女朋友嗎?她怎麼和王總一起來了?」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閆靖松:「靖松,我和我爸爸該坐哪裡?」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譁然。
「爸?中投的王總是閆經理女朋友的爸爸?那咱們閆總豈不是要成中投未來的接班人了?」
閆靖松聽到這番議論,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他忙不迭地拉著我爸往主位上引,還遞上茶:「王總,哦,不對,叔叔,您坐這裡,主位當然要您來坐!」
我爸接過茶杯,呷了一口:「千惠眼光不錯,小閆,好好打拚自己,中投今後的未來靠你了!」
這話一出,閆靖松的親戚們立刻炸開了鍋。
全都七嘴八舌地夸著閆靖松有本事,連帶著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算計的熱絡。
閆氏一家得意到了極點,面上卻裝得無比謙卑,嘴裡不停說著。
「是千惠不嫌棄我們家底子薄,我們家真是走了大運!」
我若不是早就看穿了他們的真面目,恐怕真要以為自己找了個好婆家。
閆靖松的同事們就更不用說了,看向他的眼神里,敬意又多了幾分。
我甚至聽到有人低聲議論:「苟經理這回真是踢到鐵板了,他要是知道自己眼裡的老丈人竟是王總,估計腸子都得悔青。」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被推開,苟經理拎著個精緻的禮盒走了進來。
這苟經理是我爸特意打電話叫來的,美其名曰:「我未來女婿的升職宴,得叫上熟人熱鬧熱鬧!」
他徑直朝著主桌走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王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道閆經理是您的未來女婿……」
話還沒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閆靖松和苟經理身上。
兩人居然穿著一模一樣的深灰色西裝,就連袖口的刺繡花紋都分毫不差。
閆靖松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苟經理則喃喃自語:「閆經理,你穿得這套和送……」
話沒說完,就被閆靖松慌忙打斷:「好巧啊苟經理,咱們的審美倒是不謀而合……」
我強忍著笑意,拿起桌上的剪刀走到閆靖松身後,趁他不備,一把剪掉了西裝上的吊牌。
「哎呀靖松,你怎麼這麼粗心!西裝的吊牌都還沒摘呢。」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扯過那枚帶著標價的吊牌,還故意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上面 58000 的數字清晰無比,閆靖松的臉疼得微微抽搐。
「是我粗心,真是太粗心了!」閆靖松乾笑著打圓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