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刀,一步步朝我走來,我趁機跑出洗手間。
「救命啊!殺人了!」
趙玄禮跑來,接住我。
「快去,狐仙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
他將我丟給王胥,悄悄消失在人群里,我徹底放下心。
姐姐已死,趙玄禮不再投鼠忌器,狐仙這次逃不掉了……
18
我勉強撐住,再次咬破舌尖,往錦囊上吐血。
小女孩救了她一命,自己卻快要消失,我心中隱痛,她一定不能有事。
後續發展很順利,那個男人果然嗑了藥,鋃鐺入獄。
父親的生意越來越差,最終傾家蕩產。用非常手段得來的氣運,懲罰遠比想像中慘。
他漸漸變得像乾屍一般,肉皮鬆松垮垮掛在身上,兩隻眼睛渾濁不堪。
養老院的護工沒幾個敢和他接觸。
我笑了笑,利落繳費,這家養老院是自己精心挑選的。
只要給錢,做什麼都不成問題。
「記住了,好好關照我父親,只要活著,一切都好。」
院長嘿嘿笑了起來:「懂,保管讓小姐滿意。」
父親想殺我,但我不會輕易殺了他,就讓他剩餘幾十年,永遠活在痛苦與折磨中吧。
我和小女孩相處越來越好,經常花錢買些漂亮的小裙子燒給他,搜羅各種口味的香燭。
她長得越來越好,青白的臉也有了笑模樣,雖然比較驚悚,但我不嫌棄。
我完全擺脫了噩夢般的曾經,王胥還好好活著。
大學畢業,他對我表白,幾年過去,他越發帥氣高大,不論是硬體還是軟體,都很不錯。
我一點頭,他立馬高興地抱住我。
「我總感覺和你早就認識,小柳兒,我愛你。」
他拿出一個小木盒,笑著打開:「這塊玉很漂亮,送給你。」
熟悉的小海豚在陽光下閃著光,我眼眶發熱,又哭又笑:「傻子。」
他不明所以,給我擦眼淚,慢ṭű₇慢說:
「想哭就哭吧,我會做你的家人。」
19
趙玄禮參加了柳荇的婚禮,台上一對新人笑得幸福。
他茫然了,向來獨來獨往的自己,看到這樣的場面,心裡竟空落落的。
他興許喜歡她, 雖然俗套,但她是第一個孜孜不倦靠近他的女孩。
他突然想起柳荇結婚前對他說的話:
「你就是京圈佛子?」
趙玄禮面上有些尷尬:「那段時間經常拿佛珠, 有些事情要做, 誰知道有人傳這些。」
他聽到她在嘀嘀咕咕:
「那是, 你更像道士,京圈佛子是玩笑吧。」
頓了頓, 她突然又道:「難不成……上輩子是他?」
「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我結婚一定要來啊!」
出門幹活時,他一時不慎著了道,精神恍惚間, 他看到些古怪的畫面。
柳荇是獻祭者, 她越來越累,越來越虛弱,知道自救無望, 每天努力學習。
她做兼職,買各種補品,他看出她的無奈, 卻無能為力。
王胥的死讓她崩潰了, 趙玄禮再也坐不住, 開始向家族裡打聽解救之法。
高考後, 他無意間得知族地深處有秘法, 於是連忙去學。
他想,自己要快一點,不然她要挺不住了。
僅僅兩年,他回來後, 一切都變了。那個堅韌的女孩眼中只有陌生的空洞。
他暗中處理不少人,選擇和柳家聯姻, 只要成功結婚, 他便能改變獻祭者的命運,護住她的命!
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 她死在他的眼前。
就算斬殺狐妖又能如何?人已經不在了, 甚至魂魄都無法安寧!
他想, 自己總該做些什麼,找了無數年,涉足無數險地, 終於讓他在雪山深處找到一門禁術。
奇怪老人說的重生之法,若想施展,代價不小。
「以你三世福德為引, 可願意?」
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意味著自己要做三輩子最為悽苦之人。
沒有福德,便命如草芥, 世世不順, 痛苦一生。
他想若能改變一切, 不過三世,承受得起,於是點頭。
耳邊傳來呼喚:「少爺醒了!」
幸好, 這輩子她過得很幸福,這一切總算沒有白費。
趙玄禮輕輕笑了笑,將一切埋進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