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說錯了話,她緊緊捂住嘴,不再開口了。
本來沈蘇蘇平常就喜歡開直播跳舞,積累了一些粉絲量。
一旦有點關於她八卦的念頭便如野火蔓延,很難不引人遐想。
「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是有人抄襲嗎?」
「說的好像一個大 V 許某某,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印象,剛開始蘇蘇在平台發書時就有不少她的小粉絲來評論,一直挑起對立,這才被舉報下架的。」
「抄子許疏晚,偷別人的梗寫文,自己沒有獨立思想嗎?」
輕輕幾句話,就挑起了事端。
沈蘇蘇沒繼續反駁,默許了彈幕愈演愈烈的討論。
直播最後,她將剛剛寫好的文發在了平台,微笑著看著鏡頭:
「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哦,只要喜歡我的大家支持我就好了。」
不出所料,這篇文依舊是抄襲我的梗,再重新洗稿上架。
卻被支持沈蘇蘇的人占據評論,還一舉將這篇文推上了平台熱門榜第一名。
她的粉絲一擁而上,還順藤摸瓜找到了我本就屬於原創的稿子,惡意評論。
「這篇文用的和我們蘇蘇是一個梗哈,舉報下架不謝。」
「就是簽約的早一點而已,誰知道是不是和編輯同流合污才上架的。」
「小說大 V 也會抄襲新人作者,我還以為是有人抄襲許疏晚呢。」
因為曝光率驟增,甚至和沈蘇蘇的稿子並列上榜。
我在這個平台的寫作時間長,也發了很多篇原創稿子,本就有一定的知名度。
甚至還辦過幾次線下的簽售會。
沒想到這下直接衝上了熱搜,將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著名大 V 許疏晚實錘抄襲?親閨蜜下場證明!」
「就說她是抄襲,喜歡她真是有夠丟臉的。」
「抄梗洗稿,還不給蘇蘇道歉!」
7.
我只是沒想到,就算她還沒發過幾篇稿子,也能有現在這樣的效果。
畢竟前世的沈蘇蘇還是因為積累了一段時間,才能有當初顛倒是非的能力。
只是她現在做的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而已。
不過現在的氣氛,還差一點火候。
正想著怎麼更添一把火,沈蘇蘇就自己撞了過來。
電話鈴聲響起,接起卻是沈蘇蘇哽咽的聲音:
「疏晚,我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做……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自己寫作試試,根本沒有抄襲你的想法。」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道歉而已。」
這些天,沈蘇蘇每天都在不間斷地給我發消息。
以前她還會關心我,為什麼選擇不再和她一起住,這樣很浪費錢。
可現在,她自己嘗到了甜頭,還是想不花一分錢。
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呢?
我清了清嗓子,輕聲開口:
「我當然知道啊,都是他們的錯。我們可是好閨蜜。」
「我想了想,以前我確實做了錯事,不該對你發那麼大的脾氣,一個男人而已,你想要我讓給你不就好了,為什麼要破壞我們的閨蜜關係呢?我不介意了。」
那頭安靜了一瞬,轉而聽到了沈蘇蘇急切答應的聲音。
至於其他她想和我聊的話題,都被我靜音放在了旁邊。
當晚,我如約回到了公寓。
而許疏晚開門歡迎我,還打開了直播。
因為熱搜的緣故,直播間人數迅速上漲。
看到我和沈蘇蘇一起出現時,所有人都驚了。
【不是吧,他們真是閨蜜嗎?看著關係真的好啊,怎麼可能有抄襲的事。】
【就是說啊,閨蜜有的時候想法相同很正常吧,這也要拿出來說事嗎?】

【到底是誰無腦顛倒黑白啊,兩個人明明都是真誠的小女孩。】
面對鏡頭,我也絲毫不懼,反而親切地打招呼:
「謝謝大家的支持,大家不用亂想,我們也並不像外界傳聞那樣哦。」
我感受到沈蘇蘇正牽著我的手僵了一下,旋即帶上平常的笑容:
「我和疏晚是很好的閨蜜,大家不要亂猜了。」
「有不少的梗都是我們一起想的哦,也是最近我也才接觸寫作,所以起步會慢一點嘛。」
如果我沒看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兇狠,說不準我也信了。
看來她是想背地裡陰我一把,想讓我在鏡頭前展現不同的一面。
可是沈蘇蘇錯了。
在經歷過那麼多次簽售會後,我面對鏡頭也能坦然自若。
「對了疏晚,剛剛在外面沒有注意到,你的項鍊真的超級閃呢。」
沈蘇蘇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脖頸處,閃過一絲驚艷。
我知道,她想用直播來逼我將項鍊送給她。
這話我可是聽了不下十次。
如果不是因為沈蘇蘇,我今天也不會戴這條項鍊。
於是我善解人意地開口,伸手解下:
「很好看是嗎?是我出去旅遊時買的,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我讓沈蘇蘇轉過身,將項鍊系在她脖頸上。
歲月靜好,周遭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這條項鍊可價值不菲,是我出國在拍賣會上拍下的。
就連網上也有不少實物照片。
當初就惹得沈蘇蘇一陣眼紅。
這下可真的永遠屬於她了。
彈幕也飛速划過,都是罵當初惡意挑撥我們關係的人:
「到底是誰在造謠啊,他們的關係明明超級親好不好?」
「如果我的閨蜜也能這麼照顧我,我做夢都要笑醒了好嗎?這就是富婆的威力嗎?我也要!」
「散了散了,還以為有八卦呢。沒想到是姐妹情深。」
風評逆轉,原本想靠這場直播鞏固位置的沈蘇蘇慌了神,微笑開口:
「是呀,疏晚很照顧我的,我們已經認識二十幾年了。記得上學的時候沒有人和她玩,也是我先開口接觸的。」
「你們問為什麼沒人和她在一起嗎?其實是因為疏晚很與眾不同哦,所以總是有人看不慣她吧。她不太喜歡和女生玩的,我是特例呢。」
輕描淡寫,將我塑造成了一個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人。
甚至還給人留以遐想的空間。
我接著她的話頭,淡然開口:
「其實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其他人很介意我,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可能是因為一些風言風語吧。」
我聳聳肩,有些困惑地問沈蘇蘇:
「明明當時我和大家相處得不錯,可是蘇蘇你一轉到我們學校,我的身邊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說這是不是命定的緣分呢?」
我吐了吐舌,俏皮地對她眨眨眼,不置可否地看見她的笑僵在了臉上。
【感覺另有隱情啊,你們感沒感覺到一股陰謀味?】
【為什麼沒人理許疏晚,還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看看自己惹不惹人煩好嗎?】
【別搞受害者有罪論一套行嗎?自己也沒有腦子啊,這可是你們蘇蘇自己做出來的事。】
8.
事態似乎在向一個不可逆的方向運轉,眼見彈幕要吵起來,沈蘇蘇慌了。
畢竟是她自己引導這個話題開始的。
所有的惡意都會先沖她而來。
沈蘇蘇短暫安撫了一下彈幕,沒說幾句就關了直播。
偽善的面目被卸下,她輕輕撫摸著項鍊,眼裡是一陣惋惜:
「沒想到疏晚你真的能忍痛割愛,我還以為你會捨不得呢。」
「畢竟你和我可是最好的閨蜜,怎麼能因為一條項鍊壞了友誼呢?」
我面色平靜地回應,不著痕跡地打量這個房間。
自從我走後,我將剩餘不要的東西都扔在了這裡。
果然都被沈蘇蘇帶到了她的房間。
看來真是一點都不浪費啊。
「疏晚,既然我們是最好的閨蜜,那你可以不可以搬回來啊,幫我交房租也行!」
沈蘇蘇理所當然,目光還停留在鏡子裡的那條項鍊。
她以為我們能恢復如初,不過只是妄想。
甚至,還夢想像當初一樣期待我低眉垂眼嗎?
「你不是也在寫文嗎?應該攢了一些積蓄吧,還承擔不起房租嗎?」
果不其然,她嘟了嘟唇,開始向我撒嬌:
「家裡人一直催我,我沒有辦法……疏晚,你就幫我吧。」
「俊賢哥……你男朋友也一直在找你呢,都說了我們只是關係好的朋友啦,沒想到你會發這麼大的火。」
俊賢哥,叫得還真親密。
看來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兩個人的進展還挺迅速的。
連我當初說分手的話,也只是當成耳旁風而已,從來沒相信過。
也對,畢竟我可從來沒跟他們生過氣。
哪個人我不用好聲好氣地哄著?也自然不會在意我的看法。
既然這樣,那我只好推波助瀾一下了。
「既然你和他關係這麼好,就讓他幫你交嘍。」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我漫不經心道,轉身欲走。
卻被沈蘇蘇握住了手腕,她語氣急切,這才說出今天叫我來的實情:
「疏晚,你能不能幫幫我改一下文呀,我有點看不懂你的梗,你幫我改一下元素就行的。」
原來,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啊。
平台上,她發的文章已經不少了,甚至還在抄襲我最近寫出來的文。
沒了我的幫助,沈蘇蘇什麼都寫不出來,甚至連洗稿都要別人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