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賤。」
「什麼?」周瑤難以置信,想發火,看霍母在,壓下怒火,維持淑女形象,勉強笑了笑。
「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管家給我一個喇叭。」管家雖然不知道我要幹什麼,還是照做了。
我接過喇叭對著周瑤耳朵瘋狂吶喊:
「賤人!」
「你個驚天動地只知道嚶嚶的賤人!」
「再惹我,給你們豆沙了!」
一旁的霍母驚的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喊累了,喝了口水。
拿出錄音筆放在喇叭上播放周瑤重生後說的話:
「我不嫁,我死都不嫁。」
「讓我嫁給一個植物人,我寧願去死!」
媽:「不嫁,不能讓我女兒去守活寡。」
爸:「就算得罪霍家,傾家蕩產,也不能毀了瑤瑤下半輩子幸福。」
「對啊,我們家還有個女兒。」
「讓珊珊嫁過去不就好了。」
我爸,我媽,周瑤,臉色慘白,瞪著眼。一副被隕石砸中的震愕表情,他們沒想到我錄了音。
11
我太了解他們什麼德行了。
幸虧我留了一手。
「即便如此,你代替我嫁入霍家是事實。」周瑤心態已經崩了,她淚眼朦朧望向霍母,面目卻無比猙獰。
「媽,我的八字才和祁安相合。」
「周珊珊從小到大運氣都不好,她會剋死祁安的。」
「祁安知道自己娶了這樣一個潑婦,他絕不會答應的。」
「誰說我不會答應?」
一道低沉悅耳的男音從樓上傳來。
12
彈幕一瞬間炸了:
【我靠,霍祁安居然醒了!】
【我不行了,說話聲音好蘇啊,這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站起來也太帥了,臉更是權威的沒邊,我先淪陷幾秒。】
【你們看女主的眼神,她也淪陷了。】
【讓她不嫁,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那咋了,女主又不知道霍祁安會醒,何況像霍祁安這種長相頂級,家世頂級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看上周珊珊,不要小瞧女主光環,霍祁安肯定會愛上女主,讓周珊珊滾出去的。】
【霍祁安有嚴重的精神潔癖,周珊珊趁他不能動偷親他,口水還滴他身上,霍祁安現在恨不得殺了她。】
要殺了我嗎?
望向霍祁安俊美絕倫的臉,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邁開長腿一步步走下來。
我打了個寒顫。
這傢伙看我的眼神像捕獵一樣虎視眈眈,確實想殺了我。
我只是想搞錢,不想喪命。
我把喇叭塞到周瑤手裡,開始後退:
「你老公,還給你。」
我彎下腰,準備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開跑,後衣領突然被一雙節骨分明的手拽住。
霍祁安俯低身體,耳邊傳來的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
「親愛的老婆,你要去哪?」
周瑤忙迎過來,聲音溫柔的能滴水:
「祁安,我才是你老婆。」
霍祁安連個餘光都沒給她,只給了管家一個眼神。
然後我爸,我媽,還有周瑤就被保鏢拖了出去。
後背傳來壓迫感,我無法抑制地打了個哆嗦。
想辦法怎麼掙脫桎梏時,霍祁安卻一把將我提了起來,手臂摟住我肩膀,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轉圈就被他帶到了懷裡,清冽的木質香水味撲面而來。
他緊緊摟著我的肩膀,恨不得把我骨頭捏碎。
「看你們恩愛我就放心了。」這種暗殺場面霍母硬是沒看出來。
「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說祁安醒過來了,珊珊果然是我家的福星,才來一天,祁安就醒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沒關係,媽只認你這個兒媳。」
難怪霍母看我發瘋那麼平靜,一句話不說。
原來她叫我回來,就是告訴我霍祁安醒了,關於替嫁的事她根本不在乎。
「不……」我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我配不上霍祁安。」
「你配,」我都聽到霍祁安後槽牙咬到磨損的聲音了,「我就認你。」
我不敢看他:「倒也不必非我不可。」
他冷冷盯著我:「非你不可。」
霍母笑得合不攏嘴,她也是萬萬沒想到,以為霍祁安對我一見鍾情了。
霍祁安眼光極高,25 歲都沒談過一段戀愛,要不是車禍昏迷,她擅自做主幫他找老婆沖喜,按照霍祁安那性格,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結婚,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結婚。
「媽太高興了,珊珊我第一眼就喜歡,我就猜你肯定也喜歡。」
「是的,」霍祁安死死摟著我肩膀,「我喜歡死了。」
彈幕:【我怎麼嗅到了一股純恨夫妻,想整死對方的味道?】
彈幕說得沒錯,霍祁安確實想整死我。
他有嚴重潔癖,我偷親他,摸他身子,口水滴他身上,這些事足夠讓一個擁有精神的人潔癖崩潰發瘋,但我沒想到他已經到了魔怔的地步。
我沖喜沒和他領證,次日一早,他把我拽到銀色跑車裡,油門轟的一踩,我差點飛出去。
民政局剛開門,霍祁安拽著我大步流星往裡走,那架勢和古代搶小媳婦的山大王一樣。
霍祁安直接甩出我們的證件,冷冷吐出兩個字:
「領證。」
工作人員看我表情,問出一句:
「自願的嗎?」
耳邊緊接著就是惡魔低語:
「我媽給你的兩千萬還我。」
「自願的,」我一臉不情願,「我們非常相愛。」
登記。
蓋章。
我真成了霍祁安老婆。
出了民政局,霍祁安一把搶過我的結婚證揣西裝內兜里:
「我來保管。」
「周珊珊,你說喜歡醒不來的老公。」
「現在我醒了,我就纏著你。」
他手指轉著車鑰匙:「我纏死你。」
其實我已經明白了,這貨是被我氣醒的。
「哈哈,」我笑出聲,「我終於嫁給你了,你沒和我簽訂婚前協議,離婚你得分我財產,我發財了。」
我捧著他英俊的臉,往他嘴上猛親一口:
「你個大傻子,我真成豪門闊太了。」
霍祁安捂著心口,像受到了巨大衝擊。
「周珊珊!!!」
「你掉錢眼裡了嗎?」
我拿過他指尖車鑰匙,心情愉悅哼起小曲:
「漫天紛飛人民幣,落在我的錢包里,離婚後有幾十億,不用再上班受氣——」
透明車窗緩緩降落,我一手漫不經心搭在車窗上,朝霍祁安笑著:
「拜拜,我先走咯~」
跑車開著就是帶勁,有推背感。
我瞥了眼後視鏡,霍祁安帥氣的臉都氣變形了:
「周珊珊!」
「我呢?」
「我還沒上車呢!」
誰管他。
13
晚上霍祁安抱著被子進我臥室:
「周珊珊,你煩人的老公來了。」
無聊。
霍祁安因為上午把他丟在民政局門口的事生氣,找人調查了我的喜好,中午和晚上阿姨做的飯全是海鮮,我海鮮過敏,為了報復我,他也是煞費苦心了。
我拉著被子翻身睡覺。
太累了,加上一天沒吃飯,沒過會,模糊感失重,睡了過去。
夢裡,我又夢見爸媽把我鎖在昏暗的樓梯間:
「誰讓你拿姐姐娃娃的?在裡面好好反省!」
「爸爸,媽媽,放我出去。」
「我怕黑。」
「我會乖乖地,我再也不敢碰姐姐娃娃了。」
樓梯間黑茫茫的,窒息感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害怕。
冷汗沁濕了背部,我蜷縮在角落,強烈的眩暈感讓我眼前泛起黑點。
一天。
兩天。
三天。
爸媽還沒來開門。
他們忘記我了嗎?
我要死了嗎?
「不——」
「我要活著——」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聲:
「爸媽,我也是你們孩子啊。」
「我要是死,我喘不上氣。」
我大口呼吸著:「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身體失重往下倒時我猛地睜開眼,頭頂立時傳來一聲吃痛悶聲,是霍祁安。
他離我很近,好像在聽我說什麼,沒想到我突然起身撞上了他。
他居然沒有生氣,撩開我額間濡濕劉海,替我蓋好被子,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我後背:
「睡吧。」
我迷迷糊糊閉上眼,聞著清淡的木質香水味,莫名地很安心。
第二天醒來,我像個八爪魚緊抱著霍祁安,大腿搭他身上。
霍祁安頂著一雙黑眼圈,生無可戀看著天花板:
「醒了就下去吧。」
「我快被壓死了。」
我沒有拿下腿,反身跨坐在他身上,貼在脖頸處聞了聞:
「好香啊,你用的什麼香水?」
他昨天醒來,被他帶到懷裡的瞬間,聞到這股香味就覺得很好聞。
「我……」霍祁安喉結滾動。
脖頸一瞬紅透。
我感到奇怪,掀起眼皮,對上霍祁安躲閃慌亂的眼神。
只見霍祁安清瘦的手緊張地抓著床單:
「沒用香水。」

「是沐浴露的味道。」
「挺好聞的,」我湊近他下巴處吸了吸,「很安神。」
「周珊珊,你……你不能這樣!」霍祁安皮膚驟然滾燙,忙把我推下去,慌不迭跑去浴室。
我愣了下。
我怎麼樣了?
霍祁安洗了半天才出來,胯間系條白浴巾,赤著上身,露出健朗漂亮的腰線。
「你終於出來了!」我經常做夜裡做噩夢渾身大汗,所以有早洗的習慣,等他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