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堯琛更崩潰了。
「為什麼?」
「既然你接受不了,那就分手吧。」我提包走人。
商堯琛攔住我,像是下定了決心。
「那我還是不分手,既然你占了我的身子,就要對我負責,小四就小四吧,我不在意,要是你真喜歡他們三個人,哪還有我的存在,所以你更愛我。」
「不過你以後別找小五了,我們五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他臉色鐵青地說完這番話。
自以為很大方,其實嘴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
「說完了?」
商堯琛:「還沒有,嗚嗚嗚我求你了,別和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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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嘴邊又轉了幾個彎。
「不分手也不是不行,一個星期的考察期,讓我看到你的改變,不然就分手。」
「霍洽,你送我。」
8
「哥,為啥我按照你說的做,姐姐差點和我分手?」
「哥,我好難過,我竟然連小三都算不上。」
「哥,為啥你和姐姐一起來的啊?」
商堯琛悲傷欲絕。
痛,今晚實在太痛了。
霍洽冷笑一聲。
「閉嘴,誰和你是兄弟,我是獨生子。」
「你才發現嗎?」
「傻逼,我就是那個小三。」
商堯琛身子晃了晃:「哥?」
「還叫哥呢,不過確實該叫哥。」
商堯琛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呆呆道:「哥,你啥時候背著我和姐姐在一起的?」
「傻逼。」
霍洽看到商堯琛的傻樣就來氣,又罵了一句,心中那口鬱氣才散。
他告訴自己不與傻子論長短。
「是你背著我和許星月在一起的,要不是許星月的原則是不談兄弟,我早揍你了。」
霍洽想到自己不過是出國談生意。

那時候他和許星月還是蜜月期,他買了綠寶石項鍊,火急火燎地趕回國,想送給許星月。
結果發現商堯琛和許星月在一起了,許星月送他的回國禮物是綠帽子。
他承認當時他有過捅死商堯琛,再捅死許星月,在地獄和許星月做一對鬼鴛鴦的念頭。
但霍洽又怕商堯琛做鬼都纏著他們。
這些可惡的賤男人都纏著他老婆做什麼?
他知道許星月的原則,嫌麻煩不談兄弟,只能避免一切三人能見面的機會。
沒想到商堯琛這個傻逼還蹬鼻子上臉,各種秀恩愛貼臉開大,儼然一副以許夫自居的態度。
霍洽覺得吃了上千年的豬全投胎到現代報復人類了,商堯琛就是其中一個。
他承認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出餿主意,帶許星月來酒吧看到商堯琛這個樣子,就為了將這個不要臉的男小四趕出局。
沒想到商堯琛平時這麼暴躁,許星月一句話就認慫了。
霍洽交代:「反正我才是許星月的男朋友,她不談兄弟,你以後在我們面前注意點,別被她發現了。」
「我把你當哥,你竟然撬我牆角?」
「是你撬我牆角吧?」
「我把你當哥,你竟然不讓我撬你牆角?」
「……傻逼。」
「哥,姐姐知道你這麼粗魯嗎?」商堯琛皺眉:「我要去告訴姐姐。」
「然後你當小三對吧?」
「嘿嘿。」
霍洽不屑,一個小三有什麼好搶的?當小三很光宗耀祖嗎?
完全忘了他當時拿著身體檢測報告,站在許星月樓下等了一夜,被露水澆成落湯雞的模樣。
9
很明顯霍洽和商堯琛認識。
不然不可能這麼湊巧。
我一猜就猜到是霍洽的主意。
如今我哪也不想去,只想找白屹景。
我給他的備註是【乙 22 清冷藝術家】,他年紀最小,卻能排在第二,僅次於靳略,是有原因的。
我如乳燕投林,抱住白屹景的腰撒嬌:「好煩哦,不知道該淘汰哪一個。」
「不想做選擇。」
「他們我一個也不要,只要你好不好?」
我說得毫不在意。
白屹景也聽得不在意。
我在白屹景面前就是毫無保留的,他知道我的所有經歷。
我和白屹景從小一起長大,他小時候身體不好,被送去山上當小和尚,那個時候他就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師傅說他有神性。
我不屑。
哪有什麼神,不過是惺惺作態的人。
我故意裝可憐,去他面前騙吃騙喝,白屹景還真養著我,把白家寄過來的零食玩具都省下來給我。
明明比我小三歲,卻像個哥哥照顧著我。
我承認他有一絲神性,他是真的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也不在意我欺負他。
後來白屹景搬走了,走之前他塞給我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紙條。
銀行卡被爸爸搶走了,紙條在媽媽打我的時候,被我護在手心,可惜再打開暈成一片墨跡。
我好不容易脫離重男輕女的家庭,跑出大山,找了份果腹的工作,一路上我吃了好多苦。
再後來,我結識了靳略,他供我讀書,給我做好吃的,把床鋪得暖暖的,滿足我一切任性的要求。
在他身上,我體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溫柔。
我想這樣就夠了,如果沒見到白屹景,我會好好和靳略過一輩子。
可惜,靳略帶我去藝術展,我見到了白屹景。
這個畫展是為白屹景開的。
他是年輕有為的藝術家,多好啊。
好得我都有點嫉妒了。
我纏上白屹景,把他拉下凡塵,這樣才最好。
我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惡意。
白屹景給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我抱在腿上顛,一隻手托住屁股,另一隻手放在我後腰,輕柔地拍打。
「好啊。」
他不知道在回復誰。
我的思緒回籠。
「真的不知道該和誰分手,但是我又好喜歡沈敘白,好煩,他們主動消失一個不好嗎?」
「為什麼不加入一個呢?」
我嘆氣:「五個人太累。」
白屹景若有所思:「那就教導他們,我幫你給他們上教育課,他們會乖的。」
「你這個語氣好像幼兒園老師教育小朋友哦。」
我還真想了一會兒。
白屹景毛衣上還帶著顏料的香味,很好聞,我輕輕靠在他懷裡嗅,又不想被他發現。
白屹景動作微不可見地一滯,接著哄拍。
「白屹景,你給我畫幅畫吧。」
「好。」
白屹景畫景不畫人,卻沒有一絲遲疑地答應了。
他畫的我很好看,因為我本來就好看。
「我也給你畫一幅怎麼樣?」
我拽著白屹景的衣角,嘟嘴撒嬌:「我聽說美術學院還有裸模,就是不穿衣服的那種,我好想試一試,好不好嘛?」
白屹景從不會拒絕我。
「……好。」
我看著自己畫的奇形怪狀的白屹景,在他懷裡笑得東倒西歪:「你覺得是我畫的好看,還是你畫的好看?」
「你畫的好看。」
「你的意思就是你比我好看嘍?」我不滿意他這個答案。
白屹景無奈地看著我。
我親了口他的眼睛。
白屹景的眼睛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不管是誰,都會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神里。
我舉著手串,展示給白屹景看:「這是我特意做的,有關我們兩個人的手鍊,好看吧?」
有星星,有月亮。
白屹景問:「我在哪裡?」
「你是這條鏈啊,我們永遠不分開。」
我打了個哈欠,在他懷中睡著了,因此沒聽到他的那聲「對不起」。
回去之後,他得了自閉症,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只能一直畫畫。
直到那天畫展重逢,匣子才重新打開。
10
靳略來接人。
「小心點,她睡著了。」
再溫柔的人,遇見情敵也會變得尖銳。
靳略忍不住諷刺:「你倒是大方。」
「因為你對她很重要,我不在乎她和誰在一起,我只在乎她能不能獲得快樂。」
白屹景神情淡然:「我能看出你們在星月心中都有一定重量,星月是個很怕麻煩的人,當她決定和你們開始,就是你們在她心裡扎了根。」
靳略是紅著眼回去的,安頓好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發帖。
【姐妹們,我該怎麼做?小三比我還像大房,老婆會不會不要我?】
【事情是這樣的……】
【你們說他怎麼這樣!有小三的手段,還擺出大房的姿態,我完全被他比下去了!】
帖子下面很熱鬧。
【沒關係啊,老婆不還是跟你回家了嗎,說明你在她心中很重要!】
【來,跟我讀:本宮不死,爾等終是妾!】
靳略真心覺得這群網友懂自己。
第二天,和沈敘白約會。
靳略在我出門前,為我整理好裙擺:「去吧。」
我回頭親了他一口。
「愛你。」
「今晚我準備了一套衣服,能早點回家嗎?」
靳略面上溫柔,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他故意說的回家而不是回來。
就是想潛移默化地讓許星月把這裡當成家。
他還聽從網友的建議,下單了一些奇怪的衣服。
「當然,我喜歡他們,但是我最愛你啊。」
靳略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嗯。」
這就夠了。
11
沈敘白等我很久了。
聊天裡我向他坦白了身邊複雜的情況,我問他就算這樣,也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他把我拉黑了。
在我的預料之內,正常人都會不同意。
我把沈敘白刪除了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