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左手、塊壘分明的腹肌。
都無比順從我的喜好。
極盡討好地取悅著我。
已經到了意亂情迷的時刻。
我睜開水霧瀰漫的雙眼,迷離望向周遠昭。
唇在他的耳垂若即若離地蹭著。
「哥哥,可以了。」
周遠昭強勢地壓住我的後腦勺。
不容置疑地吻了上來。
交融的不止是唇舌。
第一反應是。
真不愧是女頻文的男主。
現在我知道了。
世界上最硬的不是鑽石。
但下一刻。
「鑽石」突然軟了。
我錯愕地睜大了眼。
往下望。
啊?
還沒開始,就這麼結束了?
周遠昭的神色和我一樣錯愕。
彈幕在我眼前炸開:
【不是哥們,你硬體條件這麼好,結果養胃啊?】
【我傻眼了,男主你用自己右手兄弟的時候不是都要半小時起步麼?演習的時候那麼厲害,真刀實槍你就不行了?】
【女配還不明白嗎,男主就是對你沒興趣而已,如果是和女主的話,估計就會「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那個,男主這麼快,不會因為他是第一次吧?】
9
其實,我很想為周遠昭找找藉口。
畢竟他鼻樑挺得直入雲霄。
身材更是堪比男模。
硬體條件確實出色得要命。
那裡差點塞不下。
可對上他羞窘的表情。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剛剛的試驗也證明了——
他是真·不行啊。
周遠昭懊惱地摘下了無框眼鏡。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把我擁入懷中。
「小慈,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藥效還沒過。
身體在發燙。
可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緩緩推開他,凝視著那張依舊帥到過分的臉。
帥,但養胃。
我悲涼地笑了:
「算了,哥哥。
「畢竟,我真的接受不了男人不行。
「我去洗個冷水澡。
「你也早點睡吧,這樣還能早起去看看醫生。」
我穿上睡裙。
忍著身體的不適,拖著步伐向浴室走去。
回頭看了一眼。

周遠昭頹廢地坐在床沿,單手撐著額頭,目光渙散。
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流暢得像是完美的雕塑。
一碼歸一碼。
像雕塑,但養胃。
10
夜晚的錯亂就像是一場鬧劇。
第二天醒來的我只能落荒而逃。
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周遠昭。
我又來到了酒吧。
我不語。
只是一杯一杯地喝著悶酒。
謝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
不懷好意地笑了:
「看這情況,是昨晚不太順利?」
我鬱悶道: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闊還在幸災樂禍:
「不是吧?居然還有你拿不下的男人麼。
「這男的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你這麼上心啊。
「昨晚還特意叫我打電話過來,就為了讓他吃醋。
「喂,玩玩可以,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我輕嘖了一聲。
一口飲盡酒杯里的威士忌。
坦白道:
「他是我網戀男友。
「不過昨天,我們算是奔現失敗了吧。」
謝闊手裡的打火機都掉到了地上。
人在無語的時候,原來真的會笑。
他扶額苦笑:
「玩兒網戀?你沒開玩笑吧?
「追你的那幫人,聽到估計得哭死。」
11
我也確實沒想過。
我這種玩得那麼開的人。
居然會網戀。
……
我在同城頻道刷到他很多次。
讓人臉紅心跳的身材照片。
是我見過健身練得最好的了。
而且,還有我最愛的大地雷。
退一萬步來講。
有誰會不喜歡男媽媽呢?
而最出格的,是一張縛綁照片。
束縛皮帶牢牢地捆綁在胸前。
勾勒出深深的溝壑。
拍照者還不經意地露出了黑色皮質手套。
尤物。
極致的尤物。
我給他發了私信:
【我手上有點空。】
非常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他理所當然地回復了一個問號。
我:【缺根牽你的繩子^^。】
他:【是麼?我牽你才對吧。】
我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在網絡上,人往往會大膽很多。
我們兩個確實在帶顏色的那方面很合得來。
而周遠昭的白襯衫扣子永遠都繫到最上面一顆。
早出晚歸。
生活規律得就像是機器人。
我印象中的他。
總是淡然自若又勝券在握地在商業帝國里縱橫捭闔。
如果不是看到彈幕。
我完全不會聯想到。
我那冷漠又矜貴的繼兄。
竟會是我的網戀男友。
而且,我也是從彈幕中得知的。
周遠昭和我網戀的時候。
居然早就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
我又抿了口酒,對謝闊笑笑:
「昨晚鬧得不太愉快。
「所以,我已經決定和他分手了。」
12
話音剛落。
包廂門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江念端著擺滿了酒杯的托盤。
眼神有一瞬的躲閃。
她放下托盤。
小心翼翼地開口:
「您點的酒到了。
「剛剛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我這就重新去給您拿。」
她轉身就要離去。
我單手撐臉,淡淡阻止:
「等等。
「我看到你在門外偷偷站了很久。
「所以,剛剛我們的聊天內容,你都聽到了,對吧?」
彈幕也開始跳動湧出:
【女配這就玩膩了要分手?好快啊。男主也挺慘的,還沒處多久呢就被甩了。】
【分手又怎麼了呢?看不懂,你對象養胃的話,你跑不跑啊?】
【女配的惡毒人設真是屹立不倒,這次不知道又要怎樣刁難女主了。】
【女配又要作妖了,打起來,打起來!】
12
江念也肉眼可見地緊張。
就像一隻被驚擾的小鹿,輕聲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不想打擾到你們談話。」
我友好地對她笑了:
「你好像每次見到我都很害怕?」
江念沉默不語。
攥著衣袖,骨節都泛白。
我喝了口酒。
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江念:
「放心,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如你所見,我們分手了。
「這是他的名片。
「就當我不小心落在這裡的。」
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是。
如果中意的話,就去找他吧。
你們是命定的男女主角。
註定會相愛的。
江念睜大了眼睛。
她的手停頓在半空。
但最後,還是接過了那張名片。
她垂著眼眸:
「謝謝。」
彈幕又出現了:
【女配轉性了麼?怎麼變得這麼善良了?】
【哇靠,女配居然開始助攻男女主了!】
【現在這麼大度,到時候他們倆真談戀愛了你又不樂意,坐等追夫火葬場~】
【肯定有陷阱,黃鼠狼給雞拜年!江念寶寶不要上當啊!】
等江念離開後。
謝闊點燃一根煙。
表情震撼地抽了幾口,才平定情緒: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連男朋友都可以拱手相讓?」
我挑挑眉:
「哦,因為他養胃啊。」
謝闊嘴巴張大到能塞下一個雞蛋。
手裡的煙都掉到了地上。
還有。
周遠昭本來就不屬於我。
放手又有什麼可惜。
男人嘛,當個玩具玩玩而已咯。
13
為了給周遠昭和江念留出更多的相處空間。
也為了散散心,遇到新的帥哥解饞。
我前往川西,開啟來旅行。
但很奇怪。
遇到了好幾個帥哥。
一開始相處的時候都很聊得來。
但我再約見面。
他們都會找各種藉口推拒。
仿佛對我避之不及。
而且,在旅行的時候。
我總覺得身後有道灼熱的目光在注視著我。
可回過頭,又無跡可尋。
雪山的腳下。
我見到一棵據說很靈驗的許願樹。
離我最近的那根紅綢在迎風擺動。
只是隨意望去而已。
沒想到成了驚鴻一瞥。
上面寫著——
「願與小慈,年年歲歲,共占春風。」
遒勁的字跡怎麼看都眼熟。
我只覺得是巧合。
搖頭感嘆自己想太多。
哪裡可能是周遠昭。
他現在應該正和江念打得火熱才對。
14
即便是出門在外。
但我也知道。
他們兩個之間的交集。
越來越多了。
原本從來不發動態的周遠昭。
突然開始頻繁地更新朋友圈。
那些照片里,有許多蛛絲馬跡。
那條江念說要還給他的手帕。
重新疊到了他的西裝口袋裡。
酒杯的背後隱約露出了點亮的燈牌。
映照出江念打工那家酒吧的名字。
向來厭倦社交的他竟也為別人過起了生日。
綻放的燭火點亮照片一角。
模糊地映照出女孩白色的裙擺。
……
劇情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而我還幫了江念。
我想。
我應該也已經差不多擺脫「惡毒女配」這個標籤了吧?
萬事大吉。
於是。
在周日的深夜,我回到了家裡。
在客廳一邊整理行李。
一邊隨意找了部電影看。
無意間。
我突然看到了玄關處投落的陰影。
周遠昭單手插在口袋,面容隱沒在燈光里。
不知道他是何時出現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遠昭突然道:























